
你从未了解过我,在我开始对你说话的时候,睫毛动来动去,不过是为了引得你注意。在你看我之后,我每个呼吸都那么虚伪,我假,假得我内心激动万分,一想到我假就自手指开始痉挛,毛孔张开,水蒸汽慢慢蒸发出来,开出满天虚幻烟火,和我颤抖的吻。吻也是假的,我碰到你嘴唇瞬间便开始表演,我在镜子前反复练习和你交媾的盛况,每一次不是应该从吻开始吗,我把舌头调教得灵活无比,它可以飞到南极挑逗企鹅,也会在你发根呢喃自语,步步莲花。你还没有来。你来了之后我便扑过去深情一吻,斜着身子坐在你腿上,轻轻一笑。你勾了勾我的腰,我便跳下来为你口交,你终于承受不住,你开始流汗了,我便舔舐你的汗水,在我舌尖处,它们崩溃,消弭无形。那么你要不要抱一抱我,那么,那么你还是会走吗,我信,于是我望着你的背影,表演我守候的姿势,等了又等,等等等等。
推开门走出去,路灯都是坏的,世界漆黑无比,我只看得到自己手臂,上面有淡淡的水光,是你的口水,你终于也是会为我留下一点什么,散落在手臂上,有点潮湿,使我随时,下坠。我便下坠,沉入到你口水的海水中,我游弋在你口中,我被你大口吞食,我在你胃里安眠,一睡三千年,长发开出了灵芝,等待许多妖精来偷,为了救它们的爱人。我在你肠道里沐浴焚香,我把莲花杀死,莲花是你的爱人而我不是,我放弃做你爱人的资格,但我可以杀死她。你从此再也找不到莲花,我离开你身体后,莲花仍然在里面,我把她的尸骨焚成粉末,撒进江河湖泊,一望无际,我想你永远都看不到她了,我有点高兴,便努力演着高兴。一回头发现海水慢慢涨潮,每一朵浪花都开出莲花的脸,上面有她用过浅紫色的胭脂,她嫣然一笑,千万个莲花在海中,永不磨灭。我无法杀死莲花,但我还是杀了她,她只在你心里的海上漂泊,生生世世不得为人,不得与你相爱。我仍然不是你的爱人,浮生若梦,你想着那个叫莲花的女人,而我在另外一个房间里,表演孤苦无依,我坏透了心肠去杀害你爱的女人,我再把自己酿造的苦果吞下去,分外鲜美,尝着尝着,潸然泪下,便开心起来。一边开心一边哭,泪水倒映出另外一个房间里你模糊的脸,最终蒸发出莲花的长发三千,她那样笑了笑,流着我的刀割出的血,不死不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