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宵别梦寒
2022-06-18 21:17阅读:
——谨以此文,缅怀央视《西游记》杨洁导演
初 知
第一次见到“杨洁”这个名字,是在遥远的90年代初。那是我的孩提时代,正是学认字的时候。终于有一天,在熟悉的《云宫迅音》的绝美音乐里,在“瑶池仙境”的缥缈云雾中,我在央视《西游记》(以下简称《西游记》
)的片头字幕看到了“导演 杨洁”的字样。
毕竟当时毕竟太小,“杨洁”这两个字看过之后便渐渐淡忘,几乎没有留下太多印象。在我眼中,这只是芸芸众生姓名中的一个。从未想过这两个字会给我一生带来什么影响,更未料到以后我可能会亲眼见到这位名叫“杨洁”的人,甚至会几度为她喜,为她悲!
同很多伙伴一样,我的童年是满满的西游记忆。而我的生活背景和性格,又决定我的西游记忆可能会更特别一些。童年,正是爱玩、爱闹、爱幻想、爱做梦的年纪。只是我的童年娱乐,要单调很多:没有游乐场、没有滑冰城、没有游泳馆、没有电影院……能陪伴我度过漫漫童年时光的,似乎只有《西游记》。而这部《西游记》,也确实给我留下了太多的难忘记忆:
小时候写完作业,我经常串门找邻居小伙伴玩。可在我“玩兴正浓”的时候,总能听到姐姐大声召唤我回家(没有手机的时代,通讯确实靠吼)。我知道每次姐姐喊我回家,多半会有“好事”降临。果然,回家后姐姐亮着眼睛指着电视机对我说:
“快看!电视里正在播放你喜欢看的《西游记》!”
虽然那只是一台14寸的黑白电视机,但在这部剧里,我眼睛看到的凌霄宝殿、瑶池仙境、东海龙宫,以及那些佛道神灵、君王臣宰、妖魔鬼怪……它们似乎都是“有颜色”的。不仅“有颜色”,而且色彩斑斓,装饰了我本平淡如白纸的童年梦。
但仅有的这样一台电视机,也会经常“罢工”。有好几次寒暑假,我千呼万唤等来《西游记》,怎能轻易放过?那时候不像现在,打开电脑可以随时观看,只能被动等着电视台播放。所以我最不能忍受的就是电视机不给力。于是全家总动员,姐姐在室外转动天线,爸爸在电视机旁拍拍打打边修理边指挥,而我则一眼不眨盯着屏幕变化……只可惜有时候,忙来忙去,仍是无用功。于是家人会放弃,各自散去。
但是他们不看《西游记》可以,而我不能!怎么办?怎么办?那么精彩的电视剧,一秒钟都不想错过!我很快想到一个主意:到附近邻居家去观看!但也不方便整天往同一家跑。于是,今天溜去张三家,明天窜到李四家……到了邻居家也不多说,打个招呼就直接搬凳子目不转睛看起来。若不幸这家没有播放《西游记》,我也会主动推荐:
“哎?你们怎么不看xx台,xx台正在放《西游记》呢!”
邻居听到我这么说,基本都会换台到《西游记》(毕竟,《西游记》是众之所爱),于是我一次次大饱眼福。总之我会争取每一个机会、创造每一个机会、把握每一个机会,来看我挚爱的《西游记》!
随着年龄渐渐增长,我认识的文字越来越多,对电视剧《西游记》的热爱有增无减,甚至因此喜欢上有关“西游记”的各种书籍。想透过文字,用另一种方式、从另一个角度,去猎奇西游世界。在众多的西游书籍中,有一本让我印象最深刻,那是我珍藏至今的一本青少儿版《西游记》。关于这本书,关于那些点点滴滴,至今忆起仍是感慨万千。
不知从何时起,我在县城的新华书店看到了这本青少儿版《西游记》。这本书去掉了原著生涩的白话文,又保留了相对完整的内容和故事体系,让我爱不释手!但翻看后边定价,我撅起了小嘴,确实有些小贵(其实不过是十几块钱,但在当时却大大超出预算)。没关系,既然不能“拥有”,那就“长读”吧。于是只要有空闲时间,我就会钻进新华书店,找到熟悉的书架熟悉的书目,去认真品读那似乎永也读不厌的西游故事。
但很快我意识到,这并非长久之计!我必须要想办法,把这本《西游记》“真正拥有”。那时妈妈在市场做些蔬果生意,于是我跟妈妈商量,我要利用每天的空余时间,帮妈妈卖蔬菜瓜果,由她给我“发奖励”……这样总有一天,我会买到那本《西游记》!
就这样,终于在我12周岁生日前后,我用自己的劳动所得,换来了期盼已久的青少儿版《西游记》!我满怀兴奋买回,便一头扎进了西游世界里:大闹天宫、偷吃人参果、三打白骨精……我已记不清自己究竟看过多少遍,那些故事,似乎既熟悉又陌生,却总也看不厌,甚至每次都能读出新的精彩……而这所有的精彩,都离不开杨洁导演的《西游记》对我的启蒙。
尽管如此,“杨洁”的名字仍未引起我太大注意。那时我正“年少”,也确实“无知”,甚至不知“导演”是何职业。我只关注着剧集的精彩,却从没想过这位名叫“杨洁”的人,与吸引我、甚至影响我的《西游记》,其实有着千丝万缕,割舍不断的关系。
《西游记》不仅“启蒙”了我,甚至还“影响”了我。肯定不会有人想到:在我高中毕业填写“大学志愿”的时候,竟然将所有专业一律选择了“旅游专业”,大有“不学旅游不罢休”的架势。果不其然,我如愿以偿,学到了自己心仪的旅游专业,并从事旅游业至今,已超十余载。
到底是什么原因,吸引着我“一定、必须、只能”学旅游专业呢?随着一天天长大,我的相貌、身高等都在不停发生着变化,唯独内心的纯真,以及对生活的热爱,依然如初。我喜欢保留着一颗简单的孩子心,去发现世界的美丽,享受生命的快乐,现在亦如此!路边的小花小草,都是我眼中的美好。世界那么大,对我有无穷的吸引力!所以在挑选志愿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旅游专业”。后来静下心来,我才发现我的“旅游专业”,其实与《西游记》渊源已久——
无数次看《西游记》的时候,总被剧中的美景所吸引:巍峨的山峰、壮观的瀑布、茂密的丛林,还有庞大的宫殿、庄严的庙宇、精巧的花园、古老的独木桥……以及让我眼花缭乱的异国情调、西域风情!在我挑选专业的时候,各种美景通通浮现在我的眼前,它们跳动着向我欢呼,对我招手。我感觉,《西游记》中的那些美景可能在我心中早已生根发芽,并且点亮了我内心奔放的热情,等待盛开灿烂的花朵。注定我今生今世,要与旅游业结缘。
后来我才了解到,这些美景都是杨洁导演带着队伍亲自勘察,精挑细选才定下来的。不仅景色美,更要符合剧情。可以说,没有杨洁导演就没有这部大美如中华风光片的《西游记》,也没有那个痴迷《西游记》的孩子,就没有一直从事旅游业至今的我。是《西游记》影响了我,是杨洁导演影响了我,影响了我的专业,我的工作,甚至我的一生。
相 识
在我长大参加工作后,经历过风风雨雨,沾惹过是shifei非,看淡了很多,心态和心境也曾发生变化。但对《西游记》,我保留着最初的热情,从未放弃,甚至时时关注。只是没有想到,我能有机会亲见到杨洁导演,并先后两次与她有了“交集”。
2013年chun天,在《西游ji》开pai三十周nian之际,八十高龄的杨洁导yan出ban了na本《敢问路zai何方》,这既是《西you记》拍she回yi录,更是杨洁dao演三十年man漫西you的心lu历程。这样的一ben书,我肯定bu会错过。因此在该书chu版后,我第一shi间采gou了这ben书(我已bu再是那ge慢慢攒qian,去书店mai书的hai童了)。正是这ben书,让我慢man走近了杨洁dao演的内xin世界,认识到了yang洁dao演,qi人,qi事。
我一向很自负,很少发自内心佩服什么人。但看完杨洁导演的《敢问路在何方》,我心中感慨万千。那本书几乎可以说是杨导呕心沥血写成,书里既有难忘的欢笑,也有难言的无奈。这才知道,原来《西游记》片头字幕中“杨洁”二字背后,竟有那么多故事与传奇经历。这本书除了让我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花絮,还让我更进一步认识了杨洁导演。从书里的字里行间,可以感受到杨洁导演坚韧不拔的顽强毅力和永不服输的铮铮铁骨,更有她一丝不苟的完美严谨。是她顶着无数的风雨风浪,从选人选景的摸索阶段,到拍摄期间的困难重重,以及大幕落后的百般滋味……一直坚持到最后,她用单薄而坚强的肩膀扛了下来。没有她的努力和坚持,怎会有今日《西游记》的收视神话、久播不衰?
在那本《敢问路在何方》中,有些内容让我印象最深刻:
由于《西游记》拍摄周期很长(连续拍摄6年),很多演员是一边拍一边找。有一次到了约定的拍摄日期,场景、服装、摄像……都准备好了,只差那名演员。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杨洁导演坚决并且果断:在最短的时间内,另找一位符合角色的演员补空。等那位“不靠谱”的演员到达时,剧组已经收工要辗转其他场地了。徒留那名演员独自不解:我早就到了,只不过先在附近转了两天风景再来报道,怎么这么快就拍完了?
无论别人如何看待这件事,在我看来杨洁导演做得并无不妥.正是她的说一不二,才保证整个剧组顺利、有序的进行。若姑息这种行为,必定造成人心涣散,拖泥带水,难成“取经大业”。
杨洁导演对工作要求严格,却也非常人性化,有时候剧组工作累了,她会给大家奖励,添菜、加啤酒!也经常在媒体上看到西游演员们回忆,杨洁导演给他们准备“早餐”……虽然只是“小小心意”,但在80年代绝对是“盛情比酒浓”!她常常以身作则,汇聚起巨大的团队力量,致力于《西游记》的拍摄。
在《西游记》的拍摄过程中,阻力大于助力,堪比“唐僧取经”。比如拍摄资金的断流、领导的意见反对……总有大大小小的艰难险阻。杨洁导演想方设法、坚持自己的信念,排除万难,才有了我们今天看到的《西游记》。
比如《西游记》中的音乐,当时就曾受到重重阻力。总有一些“顽固派”,认为“西游记”是中国古典文学,只能用中国的二胡、锣鼓等乐器。而杨洁导演认为,那些“啾啾啾”、“咚咚咚”的电子音乐,能恰到好处表现出西游记那奇幻缥缈又灵动的世界,力争保留,甚至不惧“得罪领导”。……几番争执,几乎总是杨洁导演胜利,留住了她精心“养育”的《西游记》,但她也因此几次“被整得很惨”。是非云烟已远去,身为观众,应该感谢杨洁导演,是她对艺术的追求,对信念的坚持,才有了《西游记》这美轮美奂、有声有影、如诗如画的视觉盛宴!
读完杨洁导演的《敢问路在何方》之后,“杨洁”再也不只是简单的两个汉字。通过对杨洁导演的一步步认知和认可,她在我心中已经达到了“神”的地位。她用她的人格魅力,真正征服了我。
说来也巧,天降机缘。刚读完《敢问路在何方》,我就收到了yangshi节目组的邀请,去参加一档节目,而那档节目的主嘉宾,正是《西游记》导演杨洁女士、摄像王崇秋先生(杨洁女士丈夫)以及唐僧扮演者之一汪粤老师。
这个机会,千载难逢,千万不能错过!于是在2013年的3月18日,我在央shi演播厅见到了“传说中”的杨洁导演,她身着彩色条纹毛衣,外加藏蓝色外套,一条珍珠项链,整体看起来典雅高贵。我笑着向她打招呼,并请她为《敢问路在何方》亲笔签名。
节目正式开始后,在真挚而热烈的掌声中,杨洁导演走上舞台开始录节目。当时已经八十四岁的她看起来仍是精明能干,宛如中国版“铁娘子”。录制节目期间,忆起当初拍摄时的点点滴滴,杨洁导演依然是谈笑风生,其中不乏“可爱老太”风格的幽默。现场回答嘉宾观众问题的时候,她思路清晰,言语准确,能给出最权威的答案。整场访谈节目非常成功顺利,节目现场大家时而集体怀旧,时而热情掌声不断。
访谈结束之后,无数的“粉丝”涌向杨洁导演,请她签字合影。现场还有观众送给杨洁导演一些“西游礼物”,表达对她的崇拜和敬爱。那天我也给杨洁导演准备了一份特殊的礼物。那是一首小诗《央视西游赞》,写得是《西游记》的神奇与剧组的艰辛。全文是这样写的:
经典名著千古赞,西游一记三十年。
行遍江河山川岭,尝尽酸咸苦辣甜。
点化汗水成璀璨,穿越天宫到凡间。
从此荧屏多佳话,不朽神奇代代传!
当我把这份平凡、简单而又情真意切的小礼物亲手送到杨洁导演手中的时候,她显得又惊又喜,甚至还有些激动。她赶紧戴上花镜,我ye坐在她身边。陪她一字一句地读了一遍我的小诗。她对我赞不绝口:
“你写得还真不错!等回去之后我要找人把它写出来,好好珍藏!”
我深知自己的写作水平,况且杨洁导演见过多少“文学大家”,我这样的水平只够“藏拙”。于是我不好意思地对杨洁导演说:
“我这就是一首打油诗。几乎是匆匆忙忙,火速完成,还需要好好完善。”
杨洁导演把这首小诗装在随身包包里,她笑着对我说:
“我看过了,很不错,不用再改!”
第二次与杨洁导演有交集,是在2016年6月。那时我出差到四川成都。记得杨洁导演在《敢问路在何方》中曾经提到,当初在四川拍摄《偷吃人参果》的时候,杨洁导演曾到成都文化公园的“十二桥烈shi墓”悼念父亲——杨伯恺烈shi。杨洁导演曾用“破烂不堪,荒草丛生”来形容当时墓地的情形。我知道杨洁导演对她的父亲有很深的感情,于是我特意在成都“挤时间”去了一趟文化公园,替杨洁导演“看望”父亲。新的墓园修缮一新,绿树为伴,鲜花为伍,翠湖为邻,美丽而宁静!我拍下很多照片,并写成小文发到了微博上。
没想到,后来居然有热心的朋友(杨洁导演的一名小友)把那些照片和文字传给了杨洁导演,她看到我的图片和文字很感动,并且托朋友带话给我:
“……文章我已经看过了,很感动!没想到……除了西游记外,还关心到我书中所写的关于我父亲的部分内容!还能到成都的墓地去找到父亲的葬身之处!我非常感谢……这番心意!……烈士陵园已经改建,不再是当初那个惨淡模样……也在5年前去成都祭扫过父亲的墓地,他的雕像颇是当年的模样!……表示我的谢意!”
看到我的举手之劳,给一位老人带来莫大惊喜,尤其这位老人是自己敬重的杨洁导演,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意义重大”的事情。后来,我把这件事整理成一篇小文《永生常青树》,收录在我的博客里。
是的,只是举手之劳,我多么希望能靠自己的微薄之力,能为这位老人带来欣慰。多年来,她已经付出了太多了。晚年时光,应该多些平静与祥和。所以我把温暖与阳光送到了杨洁导演面前,希望她永远享受生活,暖意融融。
痛
失
怎么也没想到,“暖意融融”也能突来“刺骨寒冰”。就在这个“暖意融融”的春天,杨洁导演离开了我们。那是在2017年4月17日,正在用电脑的外甥突然跑来对我说:
“舅,网上弹出消息说《西游记》杨洁导演去世了!你赶快查查真假吧!”
外甥知道我是“西游记迷”,更是“杨导粉丝”,于是匆匆跑来,第一时间告诉我。
得知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非常怀疑这则消息的真实性。我扔下筷子,停止午餐,赶紧打开网络,结果在新闻的头条版面,看到了杨洁导演因病去逝的相关报道。原来杨洁导演4月15日就已经去世,因不愿声张,今日才透露出消息……那些通篇的报道不忍多看,当时只有一个感觉——天塌了。
没人知道杨洁导演在我心中的地位。我心中的的杨洁导演,人是瘦小的,内心却是强大的。她既是一个“女强人”,又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奶奶”……但是,她的一生注定不平凡,甚至“神一般”驻在我心中,似乎是不会老去,不会离开的。冷冰冰的现实,实在难以接受!就像有人所说的那样:
“创造神仙的神仙走了……”
那天中午,我的内心受到极大的震撼。午饭食不知味,索性草草结束。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翻出我和杨洁导演那些“老照片”。照片里的杨洁导演笑容可掬、温和慈爱。我又想到近年来电视节目里的杨洁导演,虽然年事已高,但看起来精神抖擞,说话铿锵有力……只是这样的杨洁导演,怎么悄无声息地就走了。走得那么安静,那么低调,像她一如既往的作风。她似乎毫无留恋,羽化成仙,却留给我们无限悲痛!
那天,人们都在网上悼念杨洁导演,我也发出了压抑的痛苦感叹:
“曾经,如来佛祖、玉皇大帝、观音菩萨、太上老君、镇元大仙……都得‘听’她的。然而,等她真正驾鹤西去之时,满天神佛也无济于事,不能让她起死回生……岂不是太悲哀!”
是啊,杨洁导演那叱咤风云、雷厉风行的西游拍摄岁月,谁不得听她的?而曲终人散之后,世事变迁,她这样默默离开了我们。多希望,能再有机会见到杨洁导演,听她与我们分享西游故事与西游精神!多希望,还能在节目上见到她可爱的身影,是我们心中最美的影像!
这是第一次,我那么迫切并且真切地希望神话世界可以变成现实,若真有那“灵丹妙药”该有多好!我们的杨洁导演,不能远去,不能离去!只可惜,所有呼唤,所有不舍,都只能是徒劳。无论我们怎么悲天伤地,杨导都不可能再说再笑。她定格在我们的记忆里,虽不显山露水,却绝对是不可忽视的重要一笔!
面对现实,人死不能复生。杨洁导演一生不爱名不爱利,她带着微弱的光环离开了。但就那些微弱的小光环,依然燃起过熊熊火焰,足够照亮每一位“西游记迷”的心,包括我。那些西游演员都称杨洁导演为“恩师”,其实对我而言,杨洁导演何尝不是恩师?她惊艳了我的童年,灿烂了我的青春,她为我们带来一部“良心剧”,更身体力行,教我们如何做人做事。所以就算她的躯体离开了,她的精神会被我们铭记着。在记忆的最深处,永远有一片圣洁的领域,为她保留。在我们看《西游记》的时候,在我们遇到艰难险阻的时候,想想杨洁导演,会豁然开朗,照亮前方的茫茫道路。
据说,杨洁导演是在心脏病的昏迷期间走的。这一昏迷,就再没醒过来。她应该是在迷迷糊糊中、甚至毫不知觉中,离开了这个世界。至少,杨洁导演走得很平静,没有痛苦,没有波澜,风平浪静,升向天堂!我似乎可以想象到,杨洁导演伴着风、乘着云,被万千花朵簇拥着,去往美丽的极乐世界。那里,不会有严寒,不会有疾病,不会有人情冷暖。杨洁导演面带微笑,向我们挥手再见,渐行渐远……
现在夜已深沉。仲春的夜晚,仍会让人感到阵阵凄寒。我沉浸在对杨洁导演的深深怀念中,不停敲打着键盘,写下对杨洁导演的记忆,与铺天盖地的敬爱。“杨洁”这两个字,再也不仅仅是《西游记》片头简单的两个字,而是一种精神,一种灵魂,一座路标,一座灯塔。天亮之后,将是杨洁导演追悼会的日子。人们将聚在八宝山烈士公墓,送别杨洁导演。虽不能前往,依然会把最真的祝福,最真的敬意,遥送给杨洁导演。就像我曾经说过的:
“天上有仙娥舞蹈,天上有仙乐飘飘!杨洁导演不会孤独,遥祝一路走好!”
2017年4月21日凌晨
痛笔于杨洁导演追悼会前夕
2022年6月18日晚
修稿于 北京
大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