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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访刘琨故里

2010-04-25 13:29阅读:
寻访刘琨故里

张国庆

这是无极官方的说法,写在横幅上的主题词,是“省会文化名人无极寻访刘琨故里活动”。
这次活动,是省会口哨李等人发起的。由于省会一家报纸发表文章,称“刘琨是安国人”,这让他感情上接受不了:刘琨曾经“清啸退敌”,他认为刘琨是口哨艺术的祖师,并发表文章《家乡人,请别弄丢我师傅刘琨》。如今,“师傅”要被安国抢去,他怎能善罢甘休!恰好,“燕赵时评博客圈文化大篷车”正在巡游各郊县,这一站则是无极。
对我而言,则无所谓“寻访刘琨故里”,因为刘琨故里,也是我的故乡,我平时就常住县城。“燕赵时评博客圈”是我博客所在的圈子,总监王克成指定我等参加,因为我们不仅是“圈里人”,而且也是无极人,何况还从事刘琨研究,寻访过刘琨墓地。即使他们不做这样的安排,而我也如此设想已久了,这次可谓天时地利人和。所以,他们乘“大篷车”而来的时候,我便步行往街心公园而去——刘琨“闻鸡起舞”碑刻、石雕所在之处,省会一行人的落脚点。
在故里见到“故人”,也是一件赏心乐事,让我如数家珍:张振江、萧含、王克成、郝小学、安文联、李立忠、王俊霞、鲁荣琴,是“燕赵时评博客圈”的中流砥柱;张济海、张树芳、孙宏伟、卢波等书法界、美术界人士,将为刘琨塑像,或撰写碑记;史学家栗永,已经做了些考证;以及吴普忠、袁明江这两位省城故乡人,自然不能缺席。总之,该来的都来了。
参观“闻鸡起舞”雕像、碑廊。李立忠(即“口哨李”)面对“闻鸡起舞”雕像,口吹了两首曲子,旋律悠扬,余音袅袅,仿佛绕梁三日,仿佛“闻鸡起舞”的和声,回荡在整个园区,飘向浩浩云天。刘琨在天有灵,也当泪飞如雨了。两曲吹罢,口哨李痛哭失声……男儿有泪不轻弹,然而,有人要“抢”他师傅,他自然感慨万千,感极而悲,不能自已。
我深深理解他的赤诚,因为我也曾为刘琨而哭过,那是为刘琨英雄末路的悲剧命运结局。我想,为刘琨而哭的人,肯定是不多的。爱之深,痛之切,总有一些痛入骨髓的东西,是语言所不能表达的。从这一点来说,我以口哨李为知己,视为兄弟。有道是“陪你一起笑过的人,你不一定会记起,而陪你一起哭过的人,你一定会铭记”。
是夜,打开他的博客,我才知道,近两年,他,还有吴普忠,一
直在关注着我。他们注意到我的《刘琨轶诗二首的发现及其他》《寻访刘琨墓地》等原创作品,并且继我之后,也去寻访过刘琨墓地,李立忠写了博文《寻访刘琨墓地的三个人》;而这之前,我却不知道。因为去年以来,我在老家照料母亲,没有心绪,也很少打开朋友的博客,因而无从感知他们的心灵轨迹。但我注意到,凡有圈内聚会,那口哨李看我的眼神,总是与众不同,那种“青睐”,不是随便对谁都能做到的。
还有,我的《英雄扼腕先鞭事——刘琨及其诗歌》,贴到博客里,第一时间被他看到。根据《晋书·刘琨传》,我将“清啸”译为“清唱”;口哨李指出,“清啸”不是“清唱”,而就是口哨。在中国古代,啸指口哨吹奏。清啸,为无伴奏口哨吹奏。于是从善如流,立刻做了修改。
刘琨“清啸退敌”的故事,《晋书·刘琨传》也有记载。那是公元307年,正月十五的夜里。数万匈奴兵围困晋阳(今太原)已有月余,刘琨登城巡视,月色朦胧中,忽然用口哨吹起歌曲。口哨声亮气正,似有刀剑杀伐,匈奴兵闻之胆震。夜半,刘琨令部下用匈奴乐器演奏塞北的曲子,匈奴兵斗志瓦解,天刚亮,匈奴兵纷纷撤退……是为“清啸退敌”。
《晋书·刘琨传》记载:“刘琨,字越石,中山魏昌人,汉中山靖王胜之后也。”西汉时,县域西部设毋极县,东北部为苦陉县。东汉时,将苦陉改为汉昌。曹魏青龙三年(公元235年),将毋极、汉昌两县合并,称魏昌县,隶属中山国。这种建制,一直从曹魏,经两晋,延续到南北朝。刘琨为西晋时人,所以作为“中山魏昌”人,无可争议。
二十多年前,《可爱的河北》出版。该书关于刘琨的介绍,说“中山魏昌”在“安国西南”。这就有点闪烁其词了:是安国的西南部,还是安国之外的西南方向?即便是后者,“安国西南”还有一个“定州”呢,定州西南才是无极;即便定州想攀附名人,也轮不到安国。如果“西南”的逻辑可以成立,那么说成“北京西南”也未尝不可。
无论如何,起码从那时开始,我就隐约觉得,有人要“掠人之美”了;而近日,报纸上刘琨故里“安国说”“定州说”,则是“你方唱罢我登场”的争抢了。
客观地说,晋朝及十六国时代,如今无极县域全境,曾属“中山魏昌”。众多史籍,包括各种文学作品选本,以及各种版本的《无极县志》,都记载刘琨为“中山魏昌(今河北省无极县)人”,有些资料更为具体,“刘琨,中山魏昌(今河北无极东北)人”,则是最为客观的。如此说来,刘琨故里的地理位置,应在今无极东北部,未到定州地界。这种说法,无论古今,应该都是客观而准确的。这跟“中山魏昌”县署在哪儿,其实是两回事,即无论当时的“中山魏昌”县署在什么地方,也不能作为否定刘琨故里在哪个村落的证据。如果这个村落仍在今天的无极,又怎么能说刘琨是“定州人”呢。如果说,“中山魏昌”县署在定州邢邑,而刘琨就是定州人,至少有点笼而统之。
有一种说法,刘琨故里,具体应在现在无极县域的小中郎、呈现一带。根据有二:那一带的人多姓刘;中山靖王刘胜,曾打算在那里建城,名为“城县”,终因土地沙荒贫瘠而作罢,后来,彼处村庄名为“呈现”。然而传说毕竟是传说,人多姓刘,如果没有相关资料佐证,也未必就是刘琨的后代。另据传说,明成祖造反时,河北一带人都被杀光了,果如是,山西移民则很难说是刘琨后代。除非明成祖对刘琨故里网开一面,对其后代手下留情一概不杀。然而我们需要的是证据,不是传说,也不是推测,比如能够发现族谱什么的,那么一切争议都将烟消云散,明成祖杀没杀刘氏族人,也就不是问题了。
然而今人多浮夸,人云亦云,这种风气令人讨厌。“古有刘琨,今有刘日”,曾经是现代无极人浮夸的谀辞。作为曾经的中共无极县委书记,刘日是我最崇敬的人之一,但就跟关公与秦琼一样,除了浮夸和炫耀,刘琨跟刘日没有任何关系。笔者认为,刘琨是西晋无极人,但面对刘琨诗歌的刚健清新、超群拔俗的凛凛风骨,现代无极人却远不具备了,应该感到惭愧才是。
无论如何,我们需要的,是理性态度,是哲学思维,是逻辑常识,而不是“我们以前阔多啦”的浅薄无知、无能,以及貌似“热爱家乡”实则心理阴暗的小家子气。提出问题的目的,就是为了求证,就是为了正本清源;如果我们没有实地勘察、学术求证的耐心,而只有指鹿为马、排斥异己的劣根性,如果连提出问题本身,也等于摸了老虎屁股,就难怪历史名人被人家争抢了。形而上学的“保持一致”或“斗争哲学”,在这里是不适用的。
本来,“刘琨故里”不是问题,然而有人争抢或争鸣,也便成了问题。那么,让我们“少谈些主义,多研究些问题”,做些细致的工作,以求全新的、突破性的发现。

2010-4-25

作者:张国庆,中国散文学会会员,河北省作家协会会员,河北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河北省民俗文化协会理事,河北省教育学会会员,中学高级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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