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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语.公冶长》05

2018-10-18 13:13阅读:
05】或曰:「雍也仁而不佞。」子曰:「焉用佞?御人以口给,屡憎於人。不知其仁,焉用佞?」
“雍”是冉雍,在孔门弟子中以德行著称,与冉耕(伯牛)、冉求(子有)是同宗兄弟,他们都被列入“孔门十哲”,所以被世人成为“一门三贤”,《孔子家语.七十二弟子解第三十八》中记载“冉雍,字仲弓,伯牛之宗族,生于不肖之父。以德行著名”,而《史记. 仲尼弟子列传》中:“冉雍字仲弓……孔子以仲弓为有德行,曰:‘雍也可使南面。’仲弓父,贱人。孔子曰:‘犁牛之子骍且角,虽欲勿用,山川其舍诸?’”,可见冉雍出身卑微。
这段话是针对于有人说冉雍口才不好,孔子的答复,其中“或”是不定代词,就是“有的人”,“nìng
”在《说文》中解释为“巧谄高材也”,表示才智、口才好的意思。用现在话来说就是,有人说“冉雍这人有仁德却没有口才”,这就像是说“冉雍这个人是个好人,就是笨嘴笨舌的”,怎么听着都不算是一句好话,跟骂他是个笨蛋差不多。
所以孔子回复说“何必要有口才呢?靠聪明和口才对付人,常常惹人讨厌。没有仁德,光有聪明口才有什么用呢?”“御”的本意是“驯服马匹,握缰骑行”,这里可以理解成为对付、降伏、管理、驾驭,在现实中我们也经常会碰到这种人,牙尖嘴利、巧舌如簧,再没有理的事到他的嘴里都能讲出理来,相处久了,有谁会不讨厌他呢?特别是那些有理被他说成无理的人,无论是同事还是下属,虽然嘴上没法说出来,但是心里估计早就骂上娘了,所以孔子说“屡憎于人”,看来孔子十分懂的人情世故。
关于仁德与佞才的问题,东汉哲学家王充的《论衡.
答佞篇》中有相关的论述:“或问曰:‘贤者行道,得尊官厚禄,矣何必为佞,以取富贵’,曰:佞人知行道可以得富贵,必以佞取爵禄者,不能禁欲也;知力耕可以得谷,勉贸可以得货,然而必盗窃,情欲不能禁者也。以礼进退也,人莫之贵,然而违礼者众,尊义者希,心情贪欲,志虑乱溺也。夫佞与贤者同材,佞以情自败;偷盗与田商同知,偷盗以欲自劾也。问曰:‘佞与贤者同材,材行宜钧,而佞人曷为独以情自败?’曰:富贵皆人所欲也,虽有君子之行,犹有饥渴之情。君子则以礼防情,以义割欲,故得循道,循道则无祸;小人纵贪利之欲,逾礼犯义,故进得苟佞,苟佞则有罪。夫贤者,君子也;佞人,小人也。君子与小人本殊操异行,取舍不同”,因为所有的人都会有物欲,而君子有德,所以会以礼来约束行为,以义来克制欲望,而小人没有对利欲不加禁制,所以会充分发挥自己的聪明和口才,所以最终将走上犯罪道路。这让我想起了法学中的一句话“法不禁止即许可”,所以律师在打官司的时候会拼命寻找这种法律的漏洞、缝隙,为犯罪分子寻求解脱的机会,但是这句话真的是对的吗?可能在法学上没有什么毛病,但是到社会上,这将会严重破坏社会伦理道德,这也是现在我们的法律条文不断增加,但是社会秩序并没有那么稳定和谐的原因吧,就像《为政篇》中孔子说的“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
在《论语集注》中对于这句话的解释还是有所差异,“佞,口才也。仲弓为人重厚简默,而时人以佞为贤,故美其优于德,而病其短于才也。子曰:‘焉用佞?御人以口给,屡憎于人。不知其仁,焉用佞?’御,当也,犹应答也。给,辨也。憎,恶也。言何用佞乎?佞人所以应答人者,但以口取辨而无情实,徒多为人所憎恶尔。我虽未知仲弓之仁,然其不佞乃所以为贤,不足以为病也。再言焉用佞,所以深晓之。或疑仲弓之贤而夫子不许其仁,何也?曰:仁道至大,非全体而不息者,不足以当之。如颜子亚圣,犹不能无违于三月之后;况仲弓虽贤,未及颜子,圣人固不得而轻许之也”,在朱熹看来,孔子首先反驳了世人对于“贤者”的认知错误,“不佞”才是贤者应该具备的品质,另外在孔子的眼里,冉雍虽然有贤德,但是还达不到“仁”的境地,这应该也是朱熹作为理学家基于对儒家义理研究的缘故吧,我们还是多从“用”的角度,多体悟一下如何做到“不佞”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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