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鸿
小时候喜欢看云。
我躺在山峁的草坪上,世界便成了一个圆。这个圆变换着色彩,忽明忽暗,恍若宝镜初砺,湛蓝而深邃。镜的边缘忽明忽暗,云雾丝丝缕缕挤了进来,色彩渐渐浓烈,组成团儿,幻成一地的羊群或棉朵,悠悠从镜中穿过。宝镜又恢复了本来面目,波澜不惊。闭上眼假寐了一会,见一架飞机拖着长长的尾巴冲了进来,在镜中耕出一条白线。白线尚未完全散去,刚才赶出去的羊群忽啦啦又趟了回来。羊吃饱了便挤成一团,只剩下一片白,分不清是羊还是云了。云的上面是什么?是不是有天宫?天宫里住着神仙,整日被云浸润着,过着虚无缥缈的日子。
参加工作后的某个时段,我就职于一家大型合资企业。公司业务遍及全国各地,作为企划经理,我频繁地穿梭在这些城市中。有时周一在北京,周五在上海,周日在广州或深圳——各地的分公司似乎都有忙不完的活动,务必参加。我有一个习惯,坐飞机喜欢靠窗户,一路观赏下面的景致。当然,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