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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情散文：永驻心中的血亲

2022-04-25 01:15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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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情散文：永驻心中的血亲
2021年10月22日，作家孟庆龙在阳澄湖服务区近照（自拍）
·亲情散文·
永驻心中的血亲
孟庆龙/文图


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情
去年秋，回家处理完姥爷的丧事，我就准备到郯城去看看二舅、二妗子和二姨他们的。
二舅与二妗子进城快20年了，我都没能到他们家去认认门，住哪都不知道。这些年来，我最为欠缺的就是多年没见二舅了。二妗子退休后，他们为了孩子的生活方便，乡村的土地据说都租给别人种了，全家都进城了。自从2008年国家让工作人员有了根据工作年限的长短休年假后，我每次回乡探亲，因为假期短的关系，看姥爷姥姥，大舅，小舅，二姨他们，唯独去看二舅不是很方便。所以，近20年没见二舅了，突然在姥爷病重期间视频看到二舅后，面对他的一头白发，那一刻我的心里也是酸酸的，原来二舅也老了，都快70岁了啊！可不嘛，我都快60岁了，出来都40多年了，二舅又怎么能不老呢！
再有就是，这些年来，二姨家也是多有不幸，因为20年前的煤气中毒，导致了二姨父，小表妹，二姨近十年间相继出现了身体健康方面的不利因素，使得儿女们都倾尽了所有，总算都保住了性命，但身体恢复却都留下了诸多生活不便的后遗症。
亲情散文：永驻心中的血亲
上世纪80年代，作者为外公拍照
所以，处理完姥爷的丧事后我因为本年度休假加上了四年一次的父母探亲假，时间就批得比较长些。再是，公交车也比以前方便了许多，便准备抽空到郯城转转，专门去看看二舅和二姨，了却一些心中的内疚和欠缺！
毕竟，亲情是永不凋谢的血脉，它连接着上辈、同辈和晚辈。做人可以意见不同，想法不一，矛盾难免，但亲情却打断骨头连着筋！
2004年6月5日，我的小姨走了，那夜我书房的窗外下着雨，淅淅沥沥的雨把我的心碎了。大我四五岁的小姨，她对我的关爱让我时时都历历在目，当兵后她给我钩织的紫色羊毛衣，让我御寒冬天穿了10多年不舍得脱下，乃至后来我做编辑组版、发稿、调色标题，都格外喜欢了紫色，绘画人物喜欢的适度设色钟爱的也是紫色，这大概都是与小姨送我的毛衣潜移默化的结果吧。记得小时候因为家境贫困，父母一个在大队做事，一个在小队农活，我的两个弟弟几乎都是小姨带大的。所以，小姨的突然去世，让我一夜没睡，并伤怀地写下了6000多字的散文《夜雨的哭泣》，后来发表于当年的中国作家网“精品散文”和山西的《娘子关》杂志，后来还收入了我出版的散文随笔集《岁月消磨的记录》一书。此后的2012年8月，大舅走了，64岁，退休后的高工资都没来得及享受多少年，第三年我便写下了《八月的祭奠——写在大舅去世三周年纪念》的散文，12600余字，2015年7月28日，发表于中国作家网“精品散文”。2013年5月12日，姥姥走了，90岁，我写下了2000余字《外婆，天堂上您会快乐的》的散文，还为姥姥画了她的水墨画《外婆造像》，2013年5月24日图文发表于日报副刊头题，2013年8月此文还被《时代文学》上半月刊选发。
亲情散文：永驻心中的血亲
上世纪80年代，作者为外婆拍照
亲人的离开，断断续续，尽管一切都过去10多年、近或20年了，但依然令我记忆犹新。我唯一能做的，也就是为他们留下了不同的纪念文字，在报纸，在杂志，在网络。让亲情的记忆永恒在我的笔墨里。而今，姥爷也走了半年了，让我唯有心安的则是姥爷活着的前几年，我把知道和了解的他的人生梳理了下，完成了一篇16600多字的散文《外公是“一棵树”》，2015年11月16日首发中国作家网“精品散文”，后被2018年《文学家·年选》约稿配图选发。而所有这些我所撰写的文稿，姥爷活着的时候都看过，都认可了我对每个亲人的写作。唯一让我不安的就是姥爷每看一次就哭一次，令我于心不忍。
作为一位晚辈和文字工作者，我的笔下所留有的文字，自然都是我对亲人亲情的美好记忆和回味。毕竟，亲情都是难以割舍的爱的存在。其中既拥有我们童年的美好和苦涩的记忆，也有着亲情连着筋的血脉的延续。从姥爷姥姥到我们再到晚辈和晚辈的晚辈，数一数的“五代同堂”，这个亲情的血脉大概也繁衍了上百口之多了吧。这些都是作为“大树”的姥爷姥姥普通而又伟大人生庇护下带给后人的福气，作为后辈的我们永生难忘。所以惟愿天堂的老人快乐而不再受苦！
亲情散文：永驻心中的血亲
2021年10月8日在二舅家与二舅合影
人生记忆与二舅相关的往事
大舅和二舅，在我幼小的成长记忆里，他们都是我人生的榜样和楷模！大舅当兵五年没有探过亲，部队为他提干时复员，后靠自己的自学成为了一位郯城县独特建树的水利工程师，克服了很多难点的水利工程建设，成为全县水利系统的翘楚。二舅当兵七年，在第三年，接受了毛主席和朱德总司令指示中国军人援建老挝的号召——也就是周总理去世的日子，他们出国到了云南，而后又不得不参加完总理追悼会才出国。二舅在外三年，为老挝的经济建设和社会平叛做出了一个中国军人应有的努力，回国后便直接被调往北京的国防部，还曾代理排长回山东泰安带兵。记得那时我已经初中毕业，专门到重坊水利站大舅工作的地方见到了二舅。他是带着手枪回来的，我第一次摸着他的手枪，心理的滋润真是无以言表。这次的见面，大约也是二舅当兵五六年后第二次与复员后的大舅的见面，中间，他们兄弟俩大约相隔八九年才见面。带兵回北京一年后，国防部相关干部便到姥爷家调访，据说是审核二舅提干的事情，但结果二舅却要求复员回家了。原因是，别人告诉他二妗子是师范毕业的国家教师，他复员后国家政策有规定可以安排工作。结果，大舅二舅都错过了人生最好的提干机遇，谁也没有被安排工作。
那时，复员后的大舅靠着自己的努力先在管理区当文书，后到水利站当了一名技术员，在我当兵的时候他到临沂被安排考助理工程师，结果考试结束，大舅却凭着水利技术专业知识被上边破格录取了工程师。只是二舅的人生就没有那么顺利了，他在村里一如姥爷的人生一样干过村支书，搞过运输给徐州送沙，在外地与好友合伙办过水泥厂，只是都不很理想，忙忙碌碌几十年，也没多大收获。人生往往真的很残酷，机遇来了不把握住，可能就一生溜之大吉。大舅和二舅就是这样的结果。大舅如果当年提干不要求复员，他那么热爱绘画，油画、国画，人物、花鸟都画得那么好，提干后即使不在官场为官，后来也一定会成为当代军旅刘大为、敬庭尧等一流的大画家的，他的艺术感觉，艺术修养，让我毫不怀疑这点。可是，机遇的错过，他却丧失了成为绘画名家、大家的机会，令人还是很遗憾的。二舅如果提干不回来，或许他的今天成为一位将军，一位有很好前途的国家干部，都是可能的存在，毕竟大舅二舅都是高中文化，在那个时候的部队都是很少有的，何况二舅还有优越的条件，参加过友好邻国的建设和工作。但很遗憾，命运就是这么捉弄人，让二舅遗憾了终生。我深信，二舅一定是遗憾终生的。命运这东西，有时候不信真的不行。但总算还好，当了七年兵的二舅，因为国家而今对复转军人的优待，他被定为参战军人，每月也能够补助两三千元，加上二妗子教师退休的待遇，夫妇俩月收入在县城的生活，晚年的日子应该说还是蛮小康的！
亲情散文：永驻心中的血亲
2021年10月8日在二舅家与二舅合影
面对二舅的人生和他对我的后来潜移默化的影响，几件人生经历也是我不得不说的过去和记忆中的往事。
往事一：二妗子与二舅的婚姻结合是我终生难忘的美好。这个体现在二妗子年轻时期的勇敢、自信和拥有自我的主见。或许因为强大的血缘基因的缘故，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我们这个于家后人的家族，是出帅哥和美女存在的。我的大舅、二舅、小舅，尽管面庞不同，但都继承了姥爷姥姥基因的优点，都一米七以上的个头，不胖不瘦，标准的体型，作为军人，绝对都是英武之躯，帅气得一点也不夸张；我的母亲、二姨、小姨，用现代人的审美，绝对个个儿都是不假雕饰的美女。这种血脉的延续不仅影响了我们这一代，而且还影响了下一代下下一代。当然，我是例外的，小时候因为放学打猪草背粪箕子累的，个头总没长起来，最年轻的时候入伍才一米六五，现在老了都快收缩成一米六了，与其他表弟们没法同类而语。大舅家的表弟洪波，一米七以上。二舅的大儿子洪滨，我当兵，他也当兵，后来都到地方工作后各忙各的，我都30多年没见了，姥爷过世的相见，都把我搞蒙了，一米八多的个头，40岁出头了，却还是那么标椎挺拔，帅气的不行。小舅的儿子佩佩也是一米七多的个头，帅小伙一个。二姨家的表弟，小姨家的表弟，个个都比我们兄弟三的基因继承的好，各有所长。
看到二舅的长子洪滨，自然也就让我看到了年轻时候的二舅，就是那么的帅气，挺拔。或许是因为这么帅气的因素，加上英武的军人职业，二舅当兵几年后别人介绍了二妗子，那时姥爷还是村里的支书，我因为才十来岁的年纪，那时常常父母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偷着越过十几里地独自跑到姥姥家玩，也就听姥姥说了二舅与二妗子的事情。姥姥说我二妗子那时候已从郯城师范学院毕业分到了沂河东红石崖上边的新村寺里的学校教学。有人就给二妗子介绍了当兵的二舅以及姥爷的家庭情况，二妗子了解之后是一百个的同意。当然，介绍人也没瞒着二妗子，关于二舅一旦复员回乡可能会撸锄杠子的事情。二妗子却说，我就是看上他这个人，他就是复员我也嫁给他。二妗子语气的不容置疑和自信，那时真的让我为二舅好一阵子感动。儿时的我心理就犯嘀咕：二妗子可是大学毕业呢，教师可是国家干部呢，她是完全可以找个门当户对的人成家的，或者在郯城找个有工作的城里人也不是没有可能，可是她却坚决选择了二舅。为什么呢？我想来想去没别的，那就是二舅的帅气！帅，是女人择偶的最高标椎，二妗子择偶也不例外。所以，二妗子与二舅的结合，让我心里的美当时也是无法诉说的。无论二舅与二妗子的结果对与错，而今已经一辈子了，都快70岁了，人生有了两个儿子洪滨、伟伟和一个女儿慧慧，也当爷爷奶奶了，生活，日子过得在三兄弟中还是不错的。如今，大儿子当兵转业在郯城安排了工作，对象也是教师出身；小儿子、女儿也成家立业有了自己的事情做，二舅和二妗子的晚年，才是真正人们所说的：含饴弄孙，快乐晚年啊！而老夫老妻间的和睦相处，同样是兄弟姊妹间楷模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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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0月8日在二舅家与二舅合影
往事二：我第一次知道天麻和大菱壳椒子，是因为有二舅的缘故。在支援友邻国家老挝经济建设和社会平叛工作稳定后的第二年，二舅回家探亲了。大约应该是在1977年夏秋之际，很热的天气。二舅到我们家看我们的时候，我和父亲母亲正在南园自留地割黄草（当地人编织草帽的专用草，草帽几块钱一鼎，供销社收购，靠外贸出口），二舅就找去了，然后就把我们家割的一捆捆黄草扛到东边武河堰地排车上，一起拉着回的家，脖子、胳膊都被黄草拉出了一道道的红柳子。去老挝两年，二舅晒得又黑又瘦，我问二舅才知道，老挝是亚热带气候，他说那里的男孩子十几岁都长成个子结婚了，像他这样20多岁的老挝男人就如中国40多岁的男人差不多。那天，娘看到又黑又瘦的二舅，有些心疼，给二舅烙了葱花油饼。二舅当时穿的是黄色制服，没穿领章、帽徽的军装。二舅到我们家还拿了几张他在上海黄浦江大铁桥上逗留玩时拍的照片，还给我们带来了云南的核桃，天麻种子，大菱壳椒子种子，第二年，父母就在自留地各种了两沟子，天麻开的花是粉红和白色的，很漂亮，成熟的时候我们挖出来的根有胡萝卜那么粗，肉质是白色的，不知道怎么吃，后来母亲就切成块炖鸡吃了，结果我吃着嚼着很不习惯那甜不唧唧又麻滋滋的滋味，两沟子的天麻长得非常好，但是村人都不知道天麻为何物，也不懂是中药材，可惜的是后来都扔掉了。这么好的名贵药材，如果是现在，我一定会建议父母把他们切成片晾干放起来，就是泡水喝，当调料炖肉，那对身体也是很大营养的，可惜那时候都不懂，都瞎了。大菱壳椒子，那时候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外面的世界还有这样的椒子，辣椒棵长得很粗壮，四面占地也多，结的也多，长得也真大，肉质肥厚，母亲摘下炒鸡蛋吃，结果不辣，还苦唧唧的，没有吃惯了的老家辣椒那么合口味，还送了些给亲戚、邻居们尝了尝，但大家都吃不习惯。直到后来我当兵干了招待所之后，才知道二舅当年从云南弄的种子我们种的辣椒是菜椒，做法也很多，炖排骨或是其他菜品，当主料、辅料都可以的，富含维生素很多，也可以炒肉片，炒肉丝，凉拌等等都可以，做法也是多种多样，当主菜，做配菜都可以的，只是除了不辣，对人的身体营养还是很需要的一种青菜。这也是后来我在外的几十年常吃的菜品之一，只不过那时候没见过，不会做。所以，我的人生第一次知道和吃到的菜椒、天麻，都是与二舅有着关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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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0月8日在二舅家与二舅合影
往事三：我把二舅最爱的四个兜的黄褂子讹得没商量。1979年，因为二舅与二妗子早已结过婚了，又不想在国防部被提干，就要求从北京复员回乡了。结果世事弄人，二舅错听了别人的谗言，回乡后国家并没有为他安排工作，他后悔也没用了，只能在家务农做事了。那时候，部队军装已经从大舅当兵时候的棉布换成的确良了，不仅穿着滑溜溜的平整，而且也漂亮得给人增色不少，看到被二舅两个兜改为干部服四个兜的的确良军上衣，我是瞄上了。估计那也是二舅当兵换装后唯一发的一套的确良军装。他能把战士穿的两个兜改为四个兜，说明他对复员后的这件军上衣是看的有多重要啊！可是，我瞄上了。那时候很多年轻人都喜欢军装，尤其是的确良军装出现以后，可是谁也没有啊！但我不一样，二舅有！记得当时二舅和二妗子婚后住的是老房子的西间，外面有自制的塑料水晶帘子，姥爷和姥姥住在东屋，我去玩就临时住在中间吃饭那间西旁的一张小床。好像是初秋的时候，我刚刚初中毕业，没事去姥姥家玩，很早，二妗子就过河去了东边的新村教书了。我就到他们住的西间，看到挂着的军上衣，拿起来就穿在了身上，很美气，很自豪，很想很想占为己有。因为二舅个头高，那衣服的袖子我就得卷起一大截才能穿，虽然穿在身上也显得长些，但盖着屁股也很帅气的！穿上了自然就不愿意脱下了。等二舅从外面回家后，我就开始磨叽他，让他把这件的确良军上衣让给我穿。二舅自然不乐意，让我给他脱下来，这可是他唯一的爱和纪念啊！可是我就不脱，就耍赖了。当舅舅的自然不能与当外甥的一般见识，又不能揍我，他显得很无奈，说你实在喜欢就穿吧！我知道他是一百个不乐意，但又没咒念，如此，这的确良军上衣当天就被我直接穿回家了，也不敢在姥姥家呆着了！此后，我在棉站干临时工，在计生办工作队，在水泥厂，讹得的二舅的军上衣让我风风光光了两年时间，直到1981年10月，我也走了大舅二舅的老路，当兵到了部队，那漂亮的军上衣才又成了二弟的时髦。这个小插曲便是我人生少年时期欠二舅的情，一辈子都无法还上了的情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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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0月8日在二舅家与二舅合影
往事四：二舅给我准备的2000元救急钱让我没齿难忘。这件事发生在20多年前的日子。这期间我从济南军区政治部转业回到爱人工作的潍坊，此时在报社的晚报文艺部做记者和编辑的工作，因为早年在潍坊驻军时，我在地方找朋友借钱购买了一处城区内的平房，1998年赶上城市拆迁棚户区改造被拆迁了，2000年时分到了65平方米的三居室房子，房子按照原有面积多出25个平方米，其中10个平价，10个优惠价，还有5个是高价，也就是当时的市场价。我大概需要上交25000元才能住上新房。愁坏了。毕竟那时候工资每月才几百元，爱人下岗没生活费，孩子也上小学了。生活和日子都很紧张，哪里去弄25000元钱啊！真的没咒念了！而且，我在外面这么多年，无论在部队还是到地方，有钱没钱，我从来都是不麻烦父母的。像当年我结婚与二弟选在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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