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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照相馆》剧情解读(转)

2008-11-20 15:59阅读:
如果一部电影有我看第二遍的欲望,对我来说就是一部好电影。它不大喜大悲,它不刻意煽情,它甚至情节平淡,但是它却让我情绪失控。《八月照相馆》就是如此。如果我偏爱一部电影,理由应该是它已触动我内心,或则是在某个方面代表了我的人生态度,这个时候应该不仅仅是喜欢那么简单了。
《八月照相馆》打动我的是男主人公永元的生活态度。永元是个得了重病的年轻人,但他一直是微笑面对生活中一切的人(这样的笑容让我想起莉香)。他在这个小镇上开了一个照相馆。小小的店铺,在一个拐弯角处,仿佛在这里安静的看着人来人往,春夏秋冬的风景。照相馆的橱窗里摆着漂亮的照片,其中有永元的初恋情人的照片。
影片刚开始是一个夏天,永元骑着一个红色的小摩托车迎面对着镜头,脸上带着温和笑容,我们看到了一个平常的生活状态。然后镜头切换到一个学校的操场,永元坐在那,内心独白大意是小时候的记忆已经远去。因为不知道人物的背景,所以在这个时候还不能体会主人公的内心。
镜头到了永元的照相馆里,电话响了,他接起,打来的是通知他参加一个葬礼。接下来永元到火葬场的一段镜头不长,但永元没有笑容的脸暗示他的心情,也许在这个时候他想起自己的病了还是未来?
场景转到一条小巷,永元骑着他的小摩托车与他的初恋情人芝咏擦身而过。永元看到她了,又回来问好。故事的地点应该是一个小镇,因为后来永元和女主人公德琳经常遇见来看,是一个不大的小镇才有这样的邂逅,大城市是不会适合如此舒缓的生活节奏的。两个曾是同学的恋人在这么小的地方却没怎么碰面,看来中间是发生了很多变化,两人都不愿触碰。所以两人见面有点尴尬,只简单问候几句就走开了,尤其是看芝咏的表情很不自然。从后来永元的姐姐口中得知,芝咏早已结婚,只是她的丈夫是个赌徒,还经常对她使用暴力。她过得并不是很好。在这样的境况下芝咏重遇永元,自然是百般滋味。但是永元的姐姐和他谈起芝咏时,看得出他这么多年并没有对这段感情放下。橱窗里的照片就是就好的解释,一个男人对自己初恋情人的怀念方式。
芝咏来永元的照相馆找他。永元正在
擦橱窗的玻璃,水从玻璃上倾斜,芝咏在屋里,看起来是永元和芝咏被隔玻璃格开。永元边擦玻璃偶尔抬头对玻璃内的芝咏微笑。这块照相馆的玻璃看似普通,但在影片里反复运用这样的场景,好似玻璃隔开的是外面世界的热闹和照相馆里的安静。咏芝问,你为什么不结婚?永元笑着说,我在等你。玩笑似的回答要掩盖病重的事实。(真正的原因应该是永元是重病不结婚吧,不想连累别人?)在公车上,永元的内心对白:时间将我们不知不觉改变了,芝咏叫我把她在橱窗的照片拿掉,我会忘记一切,包括爱情。但是这个时候背景音乐是明朗的,甚至称得上欢快。我想导演的意图也在于暗示一个对如此重感情的人也会放下逝去的东西而接受新的生活奇迹。不轻易放下,但是也不会沉溺于过去,而是他笑着坦然面对另一个可爱的女子。
但这个时候镜头又转到永元从医院回来,在家躺下,背景音乐不同于刚才的明快,而是舒缓甚至带有忧郁,阴天还是下雨?影片中多次拍到永元一个人躺在家里的地板上,这个时候摄像机是从屋内向屋外取景,因此,这样的画面光线是阴暗的,应该是反映永元的另一种心情。但是往往这样的镜头持续时间不长,也许用意在于要多展示男主人公乐观的一面而不是痛苦的心情。
另一个女子就是德琳,交通女警,美丽且可爱。由于工作的原因,她经常来永元的照相馆洗照片,渐渐认识了永元。德琳性格羞涩但很聪明,她经常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拐弯抹角地问永元的年龄,单身还是结婚,家里的兄弟姐妹情况。一个想对自己喜欢的人了解但又不好意思直接问的女子的表情确实可爱,有时候偷偷的笑容让人不忍指责她的顽皮。当场景转到德琳在路上提着很重的东西,永元正骑着摩托擦身而过。德琳看见了却不好意思叫住他,过了一会听到身后的摩托声,她没回头笑了。那是她猜对了的笑容,永元会来帮忙的。永元叫德琳上车,德琳只抓住永元的衣角。永元问她,没有喜欢的人吗?德琳说都是些笨蛋。“遇上真命天子就不这么想了。”“可能吧。”然后永元把德琳的手放到自己的腰间,“抓紧啦”。两人相视一笑,很自然。
永元找老朋友吃饭喝酒,饭店出来后,永元已有醉意,他叫那个朋友再请他喝一杯,他朋友说不要啦。但是他突然生气起来。朋友不明白为什么不再喝酒让他如此生气,以为是他醉了。永元凑到朋友耳边说了句,我快死了。再请我喝一杯吧。朋友答应了,但是还是没明白永元那句话其实是真的。随着两人背影渐去,永元的内心独白是,我只好拿那句话开玩笑,不知道还剩下多少时间可以开怀大饮。说来让人心酸,一个看似这么开朗健康的人不想把自己的病情告诉别人,借着酒意说出自己将要死的残酷事实,但是别人只当是喝醉的玩笑话。其实就算完全喝醉,潜意识还是清醒的,但是旁人是看不出这种清醒的。
接下来的场景更是表现了永元心中隐藏以久的另一种情绪。可能醉酒的原因,永元和他的朋友到了派出所。这里很吵杂,警察大声问讯,抓来的人不停顶嘴,坐在一边的永元终于爆发了,竟和警察吵架,发狂般,与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永元仿佛是两个人。旁人不停拉住他也不行,到最后永元哭了。我第一次看这个场景很吃惊震撼,等我明白后很是感动。我明白,一个压抑自己情绪太久,还要面对死亡的残酷现实又不肯轻易说出真相的人,有理由借酒兴发泄一下。旁人却不能体会这种心情。在第二天永元醒来后,朋友打电话问有没有事,永元又恢复了常态,他回答没事。仿佛真的只是醉酒,真的没事。
在永元的照相馆里,德琳问,你为什么没结婚?永元的回答是太忙。又一次隐瞒事实的真相。所以一直到最后,德琳应该还是不知道永元的病情。永元的笑容不会让德琳有半点怀疑这个性格温和的男子有怎样的心事。
照相馆有一家人来照全家福。儿子让老母亲单独照一长,老太太说太早啦,但是还是照了一张单人照,有点勉强的笑容。这天雨夜,有人推开照相馆的门,是白天那位老太太。她穿着鲜艳的礼服,笑着问永元,我想再重新照单人照行吗?可以啊。你不会再收我钱吧?当然不会。一定要拍得好哦,这是我的遗照。原来是这样,这最后一张照片怎么能随便,我想起白天老太太不自然的表情。永元看着老太太摆的姿势,对她说,您年青的时候一定很迷人。老太太笑了。永元说再来一次。影片中在多次拍照的场合中,永元总会拍完一张说再来一次,是怕不完美留下遗憾吧。能这样对待老人的人是令人敬佩的。
不知不觉已经秋天了。又是一个雨夜,永元抽着烟。打雷了,他开灯,眼神忧郁。他轻轻走到爸爸身边躺下睡觉。那一刻,永元也会像个孩子似得害怕黑暗,还是死亡的阴影?
照相馆永元坐在沙发上睡着,照相馆的玻璃格开内外两个世界。导演多次运用这样的空间布置,真实却不缺乏想象。屋内是主人公的心境,有时候与屋外的热闹世界似乎完全无关,虽然只是一面玻璃之隔。
永元和一帮同学聚会,之后在照相馆照相,拍合照的气氛却不是热闹的,永元照例拍了两次,是在暗示以后没有这样的机会吗?
永元在洗碗,片中总有很多细节暗示永元是个居家男人(在路上碰到德琳的时候是他买菜回来的时候,很多场景是他经常和父亲一起去菜场,或则帮父亲洗葱,也许是母亲早亡的原因)。父亲喊永元来帮放录像带,永元弄完后,忽然想起似的,教父亲怎么使用遥控器放录像带。反复教了很多次,但是父亲可能是岁数大了,总是出错。永元竟然生气了,他推门而出。看到这,我也以为他真的生气了,但是他拿笔写下使用遥控器的步骤。我才明白他是着急,如果以后他不在了,就没人帮父亲放带了。
德琳想和永元去游乐场玩。对话如下:“我没和你说过吗?我有个朋友在游乐场,她答应送我免费票的。”“那么……”永元早已看出德琳的想法。两人在坐过山车上自然握手。当永元坐在椅子上休息时,德琳递给他一个冰淇淋(他们两个都很喜欢吃),然后她拿出餐巾纸擦了擦一瓶饮料的瓶口,开启递给永元。这些动作永元都在旁边默默的看着,可能他很感动,但终究没说什么。晚上在回家的路上,永元给德琳讲他当兵时的鬼故事,讲到害怕处,德琳挽着永元的手。后来德琳在朋友家睡觉的时候就要把这个故事再说一遍给她朋友,那种说话的语气和表情是幸福的。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会不自觉地模仿他的口吻,喜欢上他喜欢的,依旧是可爱的德琳。可是这个时候也是照相馆关门的时候。
又是一个医院的镜头晃过。
永元在照相馆里拍下各种仪器的操作步骤,并拿笔一一写下说明。镜头切换到阴暗的房间,永元蒙头在轻轻地哭,父亲看到了,他只是走到窗外,表情复杂。也许只有他能体会孩子的绝望和不舍。但是父亲什么也没说。男人表达内心的方式有时候更隐蔽。
永元晕倒,救护车声音响起。
德琳被调到另一个区,不能再在照相馆附近出现了。德琳还是经常站在照相馆对面的大树下等待。她是想永元说一句暂时的告别。但是照相馆的门任然紧闭,德琳一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秋叶不时从屋檐飘落。下雨天,德琳写了份信插进照相馆的门缝。
医院里,永元在吃饭,拼命吃着,仿佛是个完全健康的人,姐姐在一旁看着无语。德琳还在照相馆外等着,看着信还是插着,没人回来过。病床上永元睡着,在微笑。姐姐问他有没有想见的人?永元说的很肯定,没有,我很好,我不记挂任何人。看到这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永元这样的回答让人替德琳难过,可能正是因为这样,之前他才不作出任何明确的表白。他是不想让德琳难过,他连对朋友都不说,甚至对姐姐都不提病情,更何况对自己喜欢的人。他只想一个人安静离开。可是他梦里的笑容又明明袒露了他的内心,一定有个人在记挂。
德琳在和朋友跳舞,音乐欢快,但是她穿过人群,在洗手间对着镜子哭了。她又回到照相馆,拿起石头用力砸了橱窗的玻璃。这样的举动是对永元消失的抗议,因为她喜欢的人怎么可以这样消失掉。一个人无缘无故的消失抽离也许对另一个深爱他的人来说是深不可测的痛苦。
永元终于回到他的照相馆,看到德琳的信,笑了。也许当时德琳在信中写了一些可爱的话,但是他却不知道这段时间德琳的痛苦。他回信了,并且亲自送去。但是德琳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工作了。
镜头又是一面玻璃,这回是咖啡馆。永元坐在咖啡馆里面,不远处是德琳在工作。德琳的笑容还是那么灿烂,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永元把手放在玻璃窗上,他只能以这样的方式触摸爱人的脸,他没走近。玻璃窗的影子可以重叠外界和里面的人,影片已经多次出现这样的场景。现实中人在一定距离却没办法靠近,是一种遗憾,只能在玻璃中无限接近。
信终究没送出,永元把信放在盒子里。盒子里还有德琳的照片,还有初恋情人芝咏的照片,还有很多信,大概都是要珍藏的东西吧。他还拿出照相簿,翻开从小到大的照片,依然是微笑,还有留恋。来往的车灯飘过照相馆内,也不时打在永元身上,光线越真实,我越难过。(光线的移动,这也是导演多次运用的,仿佛时光看得见地流逝)照相馆里很安静,只有时钟的滴答声弥漫在空气中。
永元坐在椅子上,整了整衣服,这一次,他是要给自己照相。最后一秒是笑容。镜头推进,笑容定格,遗像。很难受,我。一直给别人照相的人想不到给自己照的最后一张是遗照,这样的滋味怎么诉与人说?但是他留下的是笑容。
下雪了,已是冬天。照相馆门口,是那辆红色的摩托车。骑车的不是原来的主人,是永元的父亲。德琳从另一个拐角处出现,她走上前。突然,她笑了,很甜的笑容。她看到了,橱窗里面摆的照片,正是笑容灿烂的自己。什么都不用再解释,德琳也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许还不知道永元已远她而去,但是,这张照片就足够了。所有要表达的全都在这张照片上,德琳知道永元的用意。
八月过去了,冬天来临。响起永元的旁白,应该就是那份未寄出的信:我很明白,爱情的感觉会褪色,一如老照片,但你却长留我心,永远美丽,直至我生命最后一刻。谢谢你,再见。
是的,这已足够。

PS:不论遇到什么都能坚定的站在一起,这才是真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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