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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心底的那一缕光

2015-04-12 21:33阅读:
你是我心底的那一缕光
——致乌鸦
赵宏兴



你是我心底的那一缕光

1,
你是我心底里的那一缕光,
我走到哪里,你就在哪里,像是黑暗中,我手里端着的一盏小小的油灯,弱小的光亮和我弱小的生命,相互陪伴着前行。

大风,请别熄灭它,我们相隔遥远,只有靠这缕光,
在彼此的心灵中,捕捉那一声叹息。


2,
寂静是戈壁滩,无边无际,铺满了坚硬的石头,让人绝望。
我总想在这寂静中,看见你的面庞,或者伸出手去,在你的枝头摘取一片叶子,但一切都是徒劳的,我只有孤独地坐着。
我忽然在这寂静中,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我看到你在结着一张爱情的网,我的每一次飞翔,都是面临着一次死亡。

3,
所有的河都有堤坝。
堤坝阻挡着水,也护佑着生息,但这一段堤坝,因为你躺下的身姿,
而惊蛰、而春分,
而延伸在银河里。
在黑暗里,只要仰望天空,就能看到它璀灿的身影,那些密集的星辰,便是我们走过的脚印。

4,
你在我的内心里撞击,想要撞开这扇单薄的门,我想放你出来,但我怕你的洁白,会融化在这万丈红尘中,而消失。
你的撞击,越来越猛烈,
我的内心越来越痛疼,我快支撑不住。
我用手抵住胸膛,一遍遍向你祈求,请你安静下来,我用我的心血养育着你。

5,
阴的天里,我坐在黯淡的光线下,陷入沉思。
面前的空荡里,时间和空间拧成了一股绳,把我越捆越紧,拯救的人,在这个世间里游走,却听不见我的呼唤。

那夜的水榭边,浪花拍打着栈桥,发出吼吼的声音。
相逢的眼睛,是一缕从旧日子里吹过来的风,印着光的履痕。
我们伫立着,凝望着小城中的夜色,一直到你的手伸进我的身体,攫住我的灵魂。


6,
我已嗅到你来临的气息,大风在夜里乱成一团。身体里的宁静,被一次次吹得混乱不堪。
河流还在远处流淌,阻隔着异乡的通途。
守望的灯光,是一团药棉,一遍遍地擦洗我的伤口。
而我仍然在等待,虽然你的面孔已经消逝,成为深埋在墓穴里的朽木,但我固执地认为,
你是我心中最后的一块不能抹掉的圣洁。

2015年3月4日――14日

在那个黑夜里

在那个黑夜里,我认识了这个药的名字——谷维素。
它是一小片上帝,能使你安神,使你在痛苦之后,闭上熟睡的眼睛。

在那个黑夜里,我听到来自时光那端的声音。
躁动的,混乱的,尖锐的,裹挟着你挣扎的柔弱的气息。
我要抓住它们,把它们扔进怒火中燃烧,不顾我的双手鲜血淋漓。

在那个黑夜里,我看到了一位慈祥的老人,她坐在你的身旁,如一盏温暖的灯光,她不是上帝,她是我们的母亲。

你的黑暗,就是我的黑暗。
睁开眼睛——冰就要复活,就在这个冬天的黑暗里。
201318星期二

苦难是多余的

可以说,可以一千次地说,但一次也没有说出来。
可以舍去,把自己变成一棵冬天里的树,光秃秃的身子,在寒风中摇晃着瘦弱的枝头。

一切都在脚下,埋藏在这片贫瘠的土地里。
在彻骨的寒冷中,冻成一块冰,晶莹剔透。

苦难是多余的,
我已没有过多的日子可以奢侈了,我只想尽快地与你相遇。
传说中,世纪未三天三夜的黑暗就要来临,
我已买好所有的蜡烛——
红色的蜡烛点燃是夜晚,
白色的蜡烛点燃是白天。

最沉的那块夜色飞起来了,我有权利说爱你。
我们就在这片蜡光中,沉醉在来临的幸福里。



潮水涌来,沿着疾驶的车轮,从黑暗中涌来,打湿了我的眼睛。
黑暗,摘去了所有的星辰,关闭了白天洞开的门扉,留下一片黑沉沉的土地,让我疲于奔命。
车厢里是安逸的,灯光明亮,清洁宽敞,乘客们肥胖的身子隐匿在高高的红色座椅里。车窗外划过的风声,钻过隧道时的呼啸声,击打着我本已躁动的心。
我知道你就居住在铁路旁边的这个小城。
一个人一个夜晚,独立的颜色,独立的呼吸。
不久,播音员就用汉语和英语,播出了小城的名字。
夜色里,突然出现的一片灯火,不知道那一盏是你的窗口。
我伸头望向窗外,望到的却是玻璃上我憔悴的面庞。
列车停下,短短的两分钟,又载着我疾驶而去,剩下空荡的站台,无声无息。
今晚,你的夜色已有了我翻动的指纹,我缩回的手指粘着你熟悉的气息。



夜晚,在你的身体上堆积,
丰满,性感,让我措手不及。

我张望的眼睛,被黑暗阻碍着,我知道你在时光的那头,那张宽松的床上,躺着你炽热的身体,但夜色掩蔽了你。
过去的一切在透明中,呈现出浓缩的夜色和漫长的河岸,所有我们狂欢过的地方,都成为我的故乡,没有一块商人的地王可以代替。

保留着,这些依然的热度,使得我们枯萎的生命润泽起来,那些到来的日子,会在奔放和宣泄中,浸染着神圣的色彩。

潮湿

外面的雨水,使黑夜潮湿起来。
黑色的柏油路面是銹鉵的钢板,冷漠坚硬,几个行人。躬着身子骑着车子艰难地驶过。

她潮湿的嘴唇,压着他的嘴唇,他努力寻找她的舌头,但她给他的是空空荡荡,
她的口腔,是一个柔软的沼泽,让他沉陷。
她年轻的身子,拥有无可比拟的力量和魅惑。

在分离之前,她用手指,在他的头顶摘去一朵小花,这朵小小的白色的花,是他从一排开满白花的槐树下经过时落下的。
一辆救护车闪着灯光鸣着笛,在潮湿的马路上驶过,惊醒了他。
他是一个生病的人,爱情赠予他的眼睛,现在储满了沙尘。

潮湿的夜色,在街头印出她离去的踪迹,高耸的楼群如幽深的山谷,飘散着沉重的忧郁。

赵宏兴,《清明》杂志社副主编。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理事、鲁迅文学院第17届高研班学员、安徽省报告文学学会副会长兼秘书长。
在《人民文学》《大家》《山花》《北京文学》《上海文学》《飞天》等国内主要刊物发表文学作品200多万字,作品入选30多个重要选本。出版长篇小说《隐秘的岁月》,中短篇小说集《被捆绑的人》和散文集、诗集《刃的叙说》《身体周围的光》《岸边与案边》《窗间人独立》《黑夜里的美人》《梦境与叙事》等10部个人作品集,主编多部文学作品集。
荣获冰心散文奖、《芳草》文学奖、梁斌小说奖和安徽省政府文学奖等多种奖项,多次被各种选刊评为优秀责任编辑。

地址:合肥市芜湖路168号同济大厦清明杂志社
邮编23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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