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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秋雨：中国文化必修课（42）

2022-05-23 15:25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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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楚材（下）文化选择里的人格结构


成吉思汗是65岁那一年去世的，与他同年去世的丘处机79岁，那在当时是很高的高寿了。他们两个同一年去世。那一年耶律楚材39岁，春秋正盛。
成吉思汗的继位者是窝阔台，窝阔台任命耶律楚材为最高行政长官，也就是中书令，相当于宰相。他提高了政权的文化品质，奠定了后来元朝的基本格局。
遗憾的是窝阔台死后，王后摄政，反对汉化，反对儒学。把耶律楚材活活气死了，他那一年才55岁。他死后，政敌对他的家庭财产进行了查抄。结果发现除了几千卷图书，一些书画和几把琴，没有任何财产，作为堂堂的宰相实在是太清廉了。
幸好在耶律楚才去世十年以后，忽必烈当政，又重新启用耶律楚材的种种治国方略。尽管他人不在了，但他所定下的制度却能够实行留了下来。
这位契丹皇族后裔，无论对金国的女真人，成吉思汗的蒙古人，还是对于宋朝的汉人来说，都是陌生人。而且他好像并没有我们历来重视的民族情结、故乡情结、省籍情节、祭祖情节。他一点儿也不想做前朝遗民、复仇王子，他从来没有密藏增添世仇的文书，从来没有招集过飘零贵族的聚会。但是我们看到了他明确的文化身份，那就是：一生秉承儒家文化、佛家文化和全真派的道家文化。
有不少人说，文化是一种地域性的命定，是一种在你出生之前就已经布置好了的包围，没法选择。我们认为，没法选择的是血缘，必须选择的是文化。正因为血缘没法选择，那也就加重了文化选择的责任；正是因为文化是自己选择的，因此也就比血缘更关及生命的本质。
在中国古代的少数民族人士中，能把汉诗汉词写好的。第一
是纳兰性德，第二是萨都剌，第三就是耶律楚材。
对于汉诗的写作，看上去只是小事、闲事，但最能体现他的人格归向。光能写还不行，还要看其中的节奏、韵味儿、腔调是不是纯粹汉化了，这比讲一口流利的汉语更艰难。
北京颐和园东门儿里边，有他的坟墓和祠堂，这件事是乾隆皇帝办的。其实乾隆皇帝晚了耶律楚材好几百年，他们也不是一个民族的，竟然能够隆重纪念，这件事让我对乾隆皇帝增添了几分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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