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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爱玲的中篇小说《倾城之恋》,收入小说集《传奇》,后来也出过小说集《倾城之恋》。
  这篇小说的题目使用了典故,恪守原意,没有翻新出奇。首见《诗经》之《瞻卬》:“哲夫成城,哲妇倾城。”《汉书·外戚传》:“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后来倾城之倾,也带有倾覆的意思。张爱玲把小说起名《倾城之恋》,与小说背景地香港被日本侵略者占领相合。范柳原和白流苏的恋爱,简单地说,在上海揭开序幕,在沦陷之城香港意外地修成正果。
  对这篇小说,张爱玲多少有点偏爱,特意写过一篇《写〈倾城之恋〉的老实话》,发表在1944年12月9日的《海报》上。她承认这篇小说有点毛病:“《倾城之恋》因为是一年前所写的,现在看看,看出许多毛病来,但也许不是一般的批评认为是毛病的地方。”从这话可以看出张爱玲对自己作品的高要求。
  张爱玲说,这篇东西是一个动听而又近人情的故事,她要表现“那苍凉的人生的情义”,这句话似乎当年的人们都没有感觉,大概大家都处在沦陷时期那苍凉的人生之中,反倒不能感知真切了。如今的评论家们却都认可张爱玲的这个说法,充分挖掘了张爱玲小说中苍凉的美学意蕴。看来,有些名篇或许要很久以后才会拥有很多知音。
  举个例子,1944年12月1日《上海影坛》刊出一篇《〈倾城之恋〉上舞台》,一开头就评价说:
  “张爱玲的小说有人说好,也有人说‘没啥道理’,毁誉均有。但假使粗粗的加以统计,则还是誉过于毁的,无论在口头上,或报章上。而她的辞藻的瑰丽,驾驭文学技巧的熟练,更几乎是被一致承认的。”
  这样的评论者,说实在的,与其被他捧,还不如被他骂,盖搔不到痒处也。天才是不被当代人理解的,是寂寞的,这话有道理。这里借范烟桥的一首诗结束本文:
  倾城一顾倾城恋,妙语如珠设想工;世变自己凭借处,可怜人力有时穷。(《海报》1944年12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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