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诗短札二则
2007-01-13 00:25阅读:
写读诗短札,是为杂志栏目用,限制在200字以内。
札一:
从瞬间的观望出发,表达了天体、自然和人类生存的关联,在地域的跨度之间完成了包含着忧伤的发问。星星是这首诗的种子和爆发点,它惊醒的不是睡眠,而是心灵。这时候颂扬康德的太阳系和星云,诗人是在强调自然秩序的不可破坏性,或者诉求回归到秩序的本质中来。“只是在月朗星稀的上海/我未曾见过或早就忘却了它们”这里的忘却是永恒的记忆,是诗人的城市——上海现代文明切割了自然后自然美质空缺的标志。一首短诗,感情的饱满和直觉的敏锐就够了。
仰望星空
张健桐
在大理开往昆明的夜行班车上
我被一幕繁星闪烁的夜空惊醒
那么大 那么亮 那么多
那片无垠 那份秩序 那种沉静
老康德的惊叹号点亮一支颂歌
——头顶的星空!
——人心的道德律!
这绝美的事物我们要永远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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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美妙的各居其位的星体
对应着大地上各色灵魂
那遥远微弱的小星是我的白羊座吧
只是在月朗星稀的上海
我未曾见过或早就忘却了它们
札二:
静的花枝、蓓蕾和动的雨滴、孔雀相连,这是通感。鲜活力的通感使阅读快乐,这也是这首诗的特质。诗人在幻念中把自己重叠在少女的身体中,不是语言的行进,而是诗人本身的精神标志——她和时间搏斗。在“隧道中央”杨秀丽铺展开来了广阔——雨水和天空、山坡,以及叠句营造的语言氛围强化了心理隐线——守候青春。当然了最终地铁会把光阴碾压成碎片,产生的力量在膨胀,给我们留下了一座“南方的车站”,南方无疑是一种象征,但是通往永恒的惟一路径。
地铁上的少女
杨秀丽
一簇簇蒙着雨滴的花枝
飘进车厢,湿润的银铃般
蓓蕾的欢叫。你闻到
江南孔雀的味道,
在人群中遂然开放的明艳
窗外漂白的雨水天空
低缠的车辆
在山坡般的高架上回旋
你听到有什么在安慰
内心的光明,在黑暗转换的
隧道中央。她们将与你
一起奔向南方的车站
这是些隐秘的词汇
她们曾经、或者现在是
你身体中某个相同的存在
左窗右窗,她们的脸
是被温柔的阴影
涂抹过的诗句。还有雨
晶莹的雨、呼啸的雨
雨水中行进的碎片和光阴
不可消失,却不得消失
地铁如箭簇般
脱离生命上一秒的轨道
你们对视又瞬间地分离
——像一段青春
像一个不可遗失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