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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学路上的“158”

2022-10-29 17:22阅读:
青少年时代的求学之路,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苦和乐。
要说“乐”,我们那个时代课外活动“快乐多多”,可以滚铁环、放风筝,可以钓鱼摸虾,可以爬树摘果而下塘游泳,很少有家庭作业和考试的,不像现在的青少年,课堂里“分数有竞争”,课外除了上网课,还有五花八门的兴趣班,孩子们一个个从小就压力山大。
可以说,吾等还算幸运的,毕竟“有学可上”,而我的同辈中,还有相当多的没上过高中,甚至连初中都没上过。当然,我们当年的读书也是够苦的,具体表现在“158”。
“1”块被子——
初中,现在是三年制,而我们那时正值“文革”,只读了10个月就毕业了。学校是一所农业中学,全校学生总共也就30名左右。那时,没有“物理”、“化学”,只有《农业基础知识》和《工业基础知识》等。
我们那些同学,大多是来自附近的政府机关和事业单位的,全公社来自农户人家的孩子也就七八个,其中,就我离家最远,唯独我一人住校。
说起学校,其实就是一座破庙。食堂的厨师赵爷爷,肯定也是住校的,但我们不住在同一套间。
因为穷,那时布票紧张,都是按人头发的。我的寝室在一大堂旁边的厢房里,一张床,铺上稻草,床上没有垫单,上面的棉被只好折起来,一半“垫的”,一半“盖的”,夜间,睡着睡着,就睡在稻草了,多少影响睡眠质量。
其实,“睡稻草”,我倒没觉得什么,最为难熬的是“孤独”,晚上,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庙堂之高,且漏风漏雨,最怕的是“鬼”.......
一天“5”分钱菜——
高一,我们是在全县“首镇”上的那所中学读书的。
那是1971年,还是“为温饱发愁”的年代。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特别能吃,早上三个馒头二两稀饭,“乖乖隆里咚!”问题在于“油水少”,学校里,一日三餐,加在一起,每天所花的菜票都是相同的——5分钱,其中,早餐,一分钱咸菜;中餐,三分钱,不是白菜,就是萝卜,或是莴笋之类的;晚餐,又回到一分钱咸菜,循环往复,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记得,为了解馋,一个学期大概有一两次,我便悄悄地去镇上一家饭店买上两三只肉包子,那算“开荤了!”
那阵子,除了文化课的学习,还经常参加农活劳动,学校有小农场,校园里有各个班的菜畦。记得,一个冬天的晚上,我和王新军等同学正在“920厂”值夜班,深夜,实是饿得慌,我们就到自己班上的菜地里“偷”来几棵白菜,烧熟了,再加一点我从家里带来的
瓶子里的猪油,算是享受了“一顿大餐”。
不知道“无穷大”,只晓得“睡8子”——
我们是恢复高考制度的第二年,也就是1978年考上大专的。现在的“大专”可能有人不觉得什么,因为,现在每年全国高校招生上千万,而我们那年,包括大专在内,全国高校招生只有40万人。
记得,我上师专,同一寝室七八个同学,其间,我算是最年轻的,25岁,没谈恋爱没结婚,但,同一寝室的,有一个孩子的爸爸,有两个孩子的爸爸,孙承柱同学——四个孩子的爸爸。
往事不堪回首。我们那时“复习迎考”,大多是在家里自学。我的“下床”王万岭同学,他没上过高中,但高中数学里有个“无穷大”,那就像一个睡倒的“8”字,他便将其念成“睡8子”。因为。数理化不咋的,我们就选考了“中文专业”。
可以想像,我们这些中学时代没有系统读书的学子,一旦走进高等学校,那是多么的“如饥似渴”,这是后话。
——拙稿刊于加拿大《七天报》
作者:张传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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