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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律·步韵白居易《醉赠刘二十八使君》

2026-02-18 13:02阅读:
宦海浮沉到烂柯,相逢走斝且酣歌。
穿云破霭鸿孤影,剪棘诛茅梦几何。
满腹豪才长窜贬,一生好景总磋跎。
白头宫女君如是,骥伏空槽惋慨多。
白居易《醉赠刘二十八使君》原玉:
为我引杯添酒饮,与君把箸击盘歌。
诗称国手徒为尔,命压人头不奈何。
举眼风光长寂寞,满朝官职独蹉跎。
亦知合被才名折,二十三年折太多。
步韵承千古,诗心照古今
作者:若欣
古典诗词的永恒魅力,在于它能打破时空壁垒,让千年之前的文人胸臆,与当代创作者的心声同频共振。隆光诚先生身为《全球诗歌网》诗协会员、广西诗词学会与中华诗词学会双料会员,深耕八桂大地,醉心古典诗词创作,以步韵白居易《醉赠刘二十八使君》的七律之作,完成了一场跨越千年的诗魂对话。这首诗绝非简单的格律酬唱,而是以作者的切身感怀为底色,将古代士大夫的宦海沧桑与当代知识分子的人生境遇熔铸于笔墨之间,谈古而论今,抒己而悯人,字字沉郁顿挫,句句情真意切,读来令人掩卷长叹,更读懂文人风骨的代代传承。
白居易的《醉赠刘二十八使君》,是中唐赠答诗中知己相惜的千古绝唱。唐宝历二年,刘禹锡结束长达二十三年的贬谪生涯,与白居易相逢扬州,两位文坛巨匠把酒言欢,惺惺相惜。白诗以“诗称国手徒为尔,命压人头不奈何”道尽才高命蹇的无奈,以“满朝官职独蹉跎”写尽同病相怜的悲悯,以“二十三年折太多”痛斥命运对贤才的无情苛待。这首诗写的是刘禹锡的半生坎坷,抒的是天下失意文人的共同心曲,成为古代士大夫仕途沉浮、怀才不遇的经典写照。千年之后,隆光诚先生循其原韵、承其风骨,却不囿于原诗情境,以当代学人的独特视角,将这份千年惋慨延伸至当下,让古典诗词的精神内核在当代语境中焕发新的生命力。
作为这首诗的创作者,隆先生起笔便以“宦海浮沉到烂柯”直击人心,化用王质烂柯的典故,将半生奔波、岁月蹉跎的沧桑感写得入木三分。“烂柯”喻世事变迁、时光飞逝,“宦海浮沉”则道尽仕途与学界的起伏跌宕,这既是对古代迁客骚人颠沛流离的回望,也是作者对刘禹锡自身人生阅历的凝练。身处当代,虽无古代朝堂的党争倾轧与贬谪流放,却有学界与职场的纷繁羁绊,理想与现实的冲突、坚守与妥协的抉择,古今并无二致。而“相逢走斝且酣歌”笔锋一转,写知己相逢、以酒遣怀的片刻慰藉,与白
诗“引杯添酒、把箸击盘”的宴饮场景遥相呼应,纵有万千坎坷,亦能以酣歌释愤,以浊酒忘忧,这是文人刻在骨血里的豁达,也是跨越千年的知己情深。
颔联“穿云破霭鸿孤影,剪棘诛茅梦几何”,是全诗最具画面感与精神张力的一联,以孤鸿为喻,写尽独行的坚守与追梦的艰难。“穿云破霭”是冲破迷雾、迎难而上的勇气,“鸿孤影”是不随流俗、独守初心的孤独,古往今来,心怀理想的文人志士,大多如这孤鸿一般,在世俗的喧嚣中独自前行,不肯低头、不愿妥协。“剪棘诛茅”则是开辟前路的艰辛,铲除荆棘、扫除障碍,方能追寻心中的理想,可这般执着的付出,终究能得几何?这一问,是作者对理想的叩问,也是对古今追梦人的共情。古代文人贬谪天涯、披荆斩棘,当代学者深耕学界、砥砺前行,同样要面对质疑与阻碍,同样要在孤独中坚守,这份精神的传承,让诗句有了穿越时空的力量。
颈联“满腹豪才长窜贬,一生好景总磋跎”,直抒胸臆,道尽才高被妒、命运多舛的千古遗憾,与白诗“举眼风光长寂寞,满朝官职独蹉跎”形成完美呼应。隆先生以“长窜贬”强化刘禹锡屡遭排挤的无奈,以“总磋跎”放大年华虚度的惋惜,满腹经纶、豪情万丈,却偏偏无处施展,一生最好的光景,都在失意与坎坷中流逝。这不是某一个人的悲剧,而是古今有才之士的共同宿命:古代朝堂之上,奸佞当道、贤才遭贬,多少文人空有报国之志,却只能沉沦下僚;当代学界之中,亦有无数才华横溢之人,或因坚守原则而被边缘化,或因不迎合世俗而错失机遇。作者以诗言志,不只是叹古人之不幸,更是悯今人之不易,以诗人的敏锐与赤诚,戳中了当代知识分子的内心隐痛。
尾联“白头宫女君如是,骥伏空槽惋慨多”,将全诗情感推向高潮,以经典意象收束,余味悠长。“白头宫女”化用唐诗意象,写尽年华老去、壮志未酬的凄凉;“骥伏空槽”以千里马困于槽枥为喻,写尽怀才不遇、壮志难酬的惋慨。千里马本应驰骋千里,却只能空守槽枥,空有一身才华,无处施展,这是古代贤才的悲剧,也是当代不少坚守初心者的无奈。白诗以“二十三年折太多”收束,痛惜刘禹锡的半生坎坷;隆诗以“惋慨多”作结,将个人感怀升华为对古今文人命运的悲悯,情感更沉、格局更广,让这份跨越千年的叹息,直击读者心底。
从作者视角品读这首诗,更能读懂其背后的坚守与情怀。隆光诚先生扎根广西南宁,身为资深诗人与学界学人,他深知当代知识分子的坚守与不易,故而能以千年之前的刘禹锡、白居易为知己,将古代士大夫的宦海浮沉,与当代学人的人生境遇融为一体。在功利主义盛行、浮躁之风弥漫的当下,他始终坚守古典诗词阵地,以步韵之作传承诗道,以抒怀之诗坚守风骨,不迎合世俗、不妥协流俗,以文字守护文人的初心与尊严。这首诗的“惋慨”,从不是消极的沉沦,而是清醒的认知;从不是无谓的抱怨,而是对现实的洞察,更是对文人精神的执着坚守。
谈古而论今,这首诗让我们清晰地看到,文人的命运从未因时代变迁而改变,才华与命运的冲突、理想与现实的差距,始终是知识分子绕不开的命题。古代文人以诗词抒愤,以风骨立身,虽遭贬谪而不改其志,虽处困境而不坠其心;当代学人亦当如此,纵然前路坎坷、怀才不遇,纵然一生好景磋跎,亦要如孤鸿般穿云破霭,如千里马般坚守初心。隆先生以一首步韵之作,完成了与千年诗魂的深度对话,也为当代古典诗词的传承与创新,写下了生动而厚重的注脚。
这首诗以步韵承续中唐诗魂,以诗心映照当代情怀,将古今文人的千古心曲融为一体。它让我们明白,无论时代如何更迭,文人的理想、风骨、情怀永远不会过时,那些关于宦海浮沉、怀才不遇、壮志未酬的慨叹,终将化作诗词长河中的璀璨浪花,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知识分子,在坚守中前行,在惋慨中奋进。隆光诚先生的这首佳作,既是对古典诗词的深情致敬,也是对当代人生的深刻观照,更是文人诗心不灭、风骨长存的最好见证,在古典诗词的当代创作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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