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空读广教寺山门楹联
2007-02-13 10:12阅读：
有空读广教寺山门楹联
上过几回狼山，广教寺山门楹联的印象很深。
头一回上狼山，是三十多年前和几个知青。那是我第一次爬山，觉得狼山很高。登上山顶，就到广教寺了。那时，寺不开放，山门关着。我们就在门前转悠，也就有了细读山门两侧楹联的机会和工夫。那副楹联，我一直记得：
长啸一声山鸣谷应
举头四顾海阔天空
读着楹联，我们放目四望，真觉得天高地阔。那浩淼的江水涌到山脚，帆船在江上缓缓飘过。我们放声大喊，那声音在天地间久久回荡。
前些时，苏中作家聚会南通，我又一次上了狼山。山上人极多，山门也开着，寺里我去过多次。我没有什么要求佛的，也就没有随大流进去，就在山门前站住，等候同伴，也就有了又一次细读那副楹联的可能。
现在登狼山的感觉与三十多年前大不相同了。那次之后，我又有几次登狼山，还登过紫金山，登过泰山，登过峨眉山，甚至还翻越过天山。现在看狼山，狼山太小了。它的小，不光是本来就矮，还有更主要的是它的周围矗立和拥挤了许多高楼大厦。山脚下的江还是那江，感觉中也不宽阔；行驶和停泊的不再是帆船，而是众多的巨轮。这样，楹联上的“海阔天空”也
就大打了折扣。人声嘈杂，车鸣喧闹，山也就再无了“山鸣谷应”的效果。
反正是等同伴，时间有的是，于是就对着楹联发愣，也就发现了这副楹联的几处不是。楹联讲究的是“对”。这里的
“长啸”是形容词加动词，是不可与动词加名词的“举头”相对的。这“一声”与“四顾”也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对”。再有“海阔天空”的“海阔”也不准确，狼山面江而立，何“海”之有？继而又想到，这下联写的是人，是人站在高处看的“四顾”。那么上联呢，是喊，是喊的“长啸”，长啸的应该不是人了，是什么呢？我不懂狼山名称的来历。如果曾经因有狼而命名，这长啸的自然是狼了。多年前，我见过有位南通画家的一副中堂。画的两边书写的对联就是广教寺山门前的楹联。那画上是一只雄踞山巅的猛虎。照画家的意思，那“长啸一声”的就是老虎了。到底是狼是虎，我不知道。我想，现在的狼山恐怕连一只兔子也不会有了。
想到这些，我有些好笑，笑自己大拘囿。我不知这副楹联始于何时，何人拟撰。数百年来，上山下山无数善男信女见过，有谁见怪？一切成为事实，成为古迹，难道还要去修改不成？就像现在的狼山，繁华而又热闹，难道还要倒退到三十多年前不成？
我想得有些迷糊，同伴们从寺里走出，一脸喜气。我笑自己，空用了一番心思。
2006年11月26日写，12月9日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