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自语我是67年生的,按过虚不过实的老例,今儿,马马虎虎,就算我的五十大寿了。五十岁这个年纪,搁在秦始皇时代,我离活埋的标准,相去不远。即便在民国,我也有资格留着一把大胡子,被人称为“杨老”或者“川翁”什么的。
说实话,我其实真的不想老,而且,在一周前,我也真的觉得自己不老。我自信会永远保留着壮年男性所有的欲望,从花前月下的浪漫,到浪迹江湖的漂泊,我一个都不放过地品味和吞噬。
我曾笃信,我就是那只没有脚的鸟,一直在天上飞,从生到死,不停的飞,直到有一天,我摔下,凄厉地叫一声,吐两口血,然后,死去!可这几天,我莫名奇妙的病了,我对自己不老的信仰,也产生了怀疑。我基本没有下床,就这样全身无力地躺着,即使喝口汤,也会出一身虚汗。我对一切美食都失去了胃口,对美色,估计也有了柳下惠的定力。
前日见了一个老中医,他为我搭脉、看舌苔半天,除了开出几味君君臣臣的药,便告诉我:老杨,封山育林吧。“山”自然要封的,但目的不是为了“育林”。年至半百,几十年过度的挥霍,身体内怕早是“半城沙漠半戈壁”了,还有什么“林”可育?我有点悲哀。刚在佛堂念了一会经,此刻,我捧着一杯热茶,斜靠在床头,回顾自己来时的路。我出生在有点故事的贫寒人家,善良和本分,甚至平淡朴实是我父母最大的特色,我有时也好奇,我的野心、狡猾和勤奋,是从哪里学来的?前几天李元华劝我别太累,并教训我说:小杨啊,你别太贪了,金钱名声,亲情爱情,子女父母,一般男人渴求的东西,你什么没有?再贪,你就过了!是的,我也觉得我已经有点过了!我小时候最大的梦想是吃的饱,可现在,我已经吃出高血糖、高血脂了,却还在张牙舞爪地吃,这不是贪,又是什么?我的收获,早就几十倍于我的耕耘,我一分钱的欲望,早变成几十块的现实。我要一间房,上苍给了我一栋楼,我要一棵树,上苍给了我半个森林。有时想到这些,我都害怕,超越自己德行的所有,会不会最终将我摧垮?
所以,五十了,我的座右铭将从“奋斗”,改为“戒贪”。很多人说世道险恶,人心不测,可我从没有遇到一个骗我,害我,损我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