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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山野迷情 系列之一

2011-08-19 01:39阅读:
线路设计:
艾丁湖(吐鲁番地区)-天山白桦林(乌鲁木齐地区)-石人子沟(乌鲁木齐地区)-六十户江南渔村(乌鲁木齐地区)-东道海子(昌吉州)-北湖(石河子地区)

在山野里迷失,作为城市人是一种幸福。在城市楼群的夹隙里,除了混浊的呼吸,其它的感官都在受到嘈杂的束缚。解开这些束缚,需要另外一种迷失,一种脱离了声色犬马、蝇营狗苟之后的迷失。山野里的迷失或许如童心对世界认识过程中脑海里的迷雾,隔着这层“迷雾”看世界,假恶污浊渐成虚幻,而所有的美好却愈发清晰。


环湖嘶吼


我宁愿被沙尘阻扼嘶吼的声音,也不愿意这种声音淹没在车流的喧嚣里。

艾丁湖,在吐鲁番市东南30公里,吐鲁番盆地的最低洼处,经纬度为北纬42度32分-40度43分东经89度10分-89度40分。艾丁湖又名觉洛湾,是我国海拔最低的湖泊,湖水面海拔-155米。艾丁湖系维吾尔音译名,意为月光湖。
艾丁湖湖盆内以第四纪冲积、风积和湖积的沙砾石、粉沙粘土和盐类化学沉积物覆盖。湖泊长43.5公里,最大宽度10.2公里,平均宽度5.63公里,面积245平方公里。湖区属温带大陆性荒漠干旱气候,年降水量仅5mm,全年降水日数2.7天,最长连续无降水日数多达425天,年蒸发量2540mm。
艾丁湖是一个内陆咸水湖,形成于24900万年前晚更新世纪晚期,是喜马拉雅山造山运动的产物,与青海柴达木盆地察尔汗盆地的年龄相仿。艾丁湖蕴藏着丰富的盐和芒硝,储量在3亿吨以上,是化学工业取之不尽的原料基地。
亿万年前,艾丁湖曾是个近5万平方公里的内陆湖。随着工业生产规模的扩大,地表地下水的进一步利用,到1958年,根据航拍照片测算,湖长已不到7.5公里,宽不过3公里,水深不足0.8米,总面积急剧减少至22.5平方公里,周围已变成盐碱沼泽地,国内地质学家曾论证指出:艾丁湖最终将从地面上消失。艾丁湖海——艾丁湖——艾丁湖沼泽——艾丁湖低地,是艾丁湖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但是,艾丁湖并非如专家们所论证的那样,至今艾丁湖还处在生与死的挣扎之中。艾丁湖从50年代至2000年的50年中干涸过3次,复活过3次(1958年艾丁湖湖面22.5平方公里,1962年艾丁湖干涸,1973年艾丁湖水面29平方公里,1984年艾丁湖干涸,1994年艾丁湖湖面不足3平方公里,1999年艾丁湖湖面为75平方公里)。其中最近的一次复活令世人惊奇,原中国地图出版社副总编辑、中国地图界著名专家陈潮,将1949年编制的《中国人民地图集》与2000年出版的地图相对照,发现曾经干涸的艾丁湖已经恢复湖面75平方公里。
艾丁湖四周植被千差万别,大致分为两大类,东、南部基本为盐碱沙石所覆盖,显得十分荒凉,而西部、北部则是数10平方公里的沼泽、湿地和灌木草类植被,不仅有红柳、沙拐枣、梭梭、骆驼刺、芦苇和鲜为人知的盐类植物,形态各异,景象则又十分神秘,而且在北岸的沼泽的地中,有成群的水鸭、白鹤在水中戏水觅食。在湖内生存的还有被人们成为软黄金的卤虫。
通往艾丁湖的道路原有两条,一是从312国道往南至七泉湖化工厂原料基地——芒硝湖,到达艾丁湖东北岸,自吐鲁番市中心计算总距离61公里,称之为东线。二是穿过吐鲁番市经过亚尔乡、艾丁湖乡沿南山矿区公路至艾丁湖南岸,自吐鲁番市中心计算距离75公里,称之为西线。这两条路均为沙石路面,路况很差,两边比较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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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多数的时间,艾丁湖湖区都点水无存

艾丁湖不仅从自然角度讲有其独特性,而且艾丁湖区域内还有极具考古价值的古代文明遗迹,其中最为明显的艾丁湖南侧的坎儿井、民居遗址、烽火台等等。
2005年5月21日,艾丁湖区刮起了较为罕见的沙暴,七级左右的风力裹挟着灰黄色的沙尘,在艾丁湖四周设置起一道无边之墙,想要看见这个与月光同在的湖泊,我们必须穿越这堵墙。
对于风沙的暴虐,我们准备不足,当我们耗尽最后一丝体力从沙墙中突围而出的时候,我们几乎集体倒在地上痛哭。但最终取代哭声的,是一声高过一声的嘶吼,面对沙尘的狂躁,我们的声音显得低沉而衰竭,但我们都听到了彼此的心跳声。
月光,一个炫美的名字,与这次的极限穿越是那么的天差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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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沙墙”后,我们努力寻找从前的一个定位用的旗子


我们征服艾丁湖的征程从离艾丁湖最近的阿訇坎儿开始,这里有全国最低的村落,它距艾丁湖仅8公里。前面的4公里由向导玉素甫的拖拉机来完成,当我们坐在拖拉机的拖斗里巅簸行进的时候,我们并不知道仅剩的4公里会是什么样的。但当拖拉机停在一片看不见内涵的沙盾边缘的时候,我们的心开始收紧。
拖拉机只能停在个位置了,如果把它开进风沙带里,那么回程之时很可能会失去它的踪影。
我们的向导除了开拖拉机的库尔班之外,还有在搞艾丁湖旅游开发项目的经理老李,54岁的他对艾丁湖的了解超过了大多数在艾丁湖附近居住的村民。
我们看见的沙盾是由于大风的吹送而形成的。据老李讲,这里的五月风沙天气较多,而风沙吹起时,艾丁湖是很难接近的,在风沙中,能见度几乎为零,根本看不见去艾丁湖的路。对艾丁湖北岸极其熟悉的老李从来没有在风沙中走过艾丁湖,他先后数次询问我们——是否要放弃这次去艾丁湖的念头。距我们朝思暮想的月光天鉴仅有4公里之遥了,我们又怎能轻言放弃呢?
当我们第一步踏进风墙中时,我们开始后悔,我们开始想要退缩。在风带外面,由于低矮的湿地植被覆盖着,沙尘扬不起来,这里的风并不让人觉得可怕,但沙墙中的地上,只有沙丘,几乎寸草不生,无所牵挂的沙砾细致地照顾着我们肢体上的每一个部件。我们的鞋里、衣服里、身体上、脸上覆盖着一层沙,我们想要说话,口中填进了沙;我们想要呼吸,鼻子里灌满了沙;我们想要抬头看路,眼里掉进了沙,连睫毛都变得如此沉重。虽然耳中最早被沙砾攻占,但风的呼啸声却不绝于耳。我们所有人都把距离保持在五米之内,在这样的距离内,我们只能看见彼此模糊的身影,超过这个距离,就会有人掉队。我们依稀听见老李大声说:风带只有两公里的宽度,越过风带到了湖区,由于湿度增加,风沙就不会这样肆虐了。顶着风走完了这两公里,几乎耗尽了我们80%的体力。当我们接近湖区时,能见度确实提高了,那条环状风带被我们甩在了身后。
40度的高温蒸干了湖,见不到一滴液态的水,湖面上的盐壳饥渴地皴裂着,看不见一点月光。我们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踏上这片干裂的盐壳时,却一脚陷了进去——表面的干裂是一个假相,在干土之下,隐藏着深深的沼泽,这样的路对体力的考验更大,我们每走一步,都要奋力拔足,当第一个人下陷深度超过大腿之时,我们的心开始下沉,他快速倒地并一点一点爬出那个陷坑时,我们额头的冷汗已经粘了更多的沙。我们已经到达了艾丁湖的湖心,仍然看不见一滴水。我们只好回程。回程之时,为了躲过那片可怕的沼泽,我们绕了一条更远的路。再一次来到那条环状风带前时,我们几乎失去了再次穿越它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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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干裂的“湖面”,下面却隐藏着陷人的沼泽

艾丁湖,曾经有着月光般的水面,但艾丁湖245平方公里的水面,现在已经全部消失了,残存的,只有狂暴的风魔。艾丁湖海——艾丁湖——艾丁湖沼泽——艾丁湖低地,是艾丁湖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听向导老李说,这里冬季和夏季还有几平方公里的水域,不知能不能维系住月光天鉴的美名。
我们缓慢地穿越在风带里,想像着艾丁湖曾经的至美,想像着有朝一日这里还能重现神秘的月光,但沙似乎也灌进了我们的头脑里,我们连思考都变得凝滞了。我们想狂吼,想让风沙在我们的狂吼声中退却,更想吼回那一片声名久远的月光天鉴,但我们已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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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环状风带后大家发出欣喜的吼声

对于风沙的暴虐,我们准备不足,当我们耗尽最后一丝体力从沙墙中突围而出的时候,我们几乎集体倒在地上痛哭。但最终取代哭声的,是一声高过一声的嘶吼,面对沙尘的狂躁,我们的声音显得低沉而衰竭,但我们都听到了彼此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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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集体突围而出之后的合影


月光,一个炫美的名字,与这次的极限穿越是那么的天差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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