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好散文诗”2023年9月(欢迎转载)散文诗界2023-09-2915:33发表于安徽
2023-09-29 20:11阅读:
“中国好散文诗”2023年9月(欢迎转载)
散文诗界 2023-09-29
15:33
发表于安徽
“中国好散文诗”2023年9月(欢迎转载)
【本期推荐】
陈词/蔡旭/邵天骏/王德宝/张道发/李佑启/周鹏程/白炳安/川梅/大可/潘志远
01.
【诗不离谱】
九月,散文诗捷报频传、佳讯连连
时维九月,序属金秋。《2022中国散文诗排行榜年选》呱呱坠地,目录一经发布,短短几天,浏览量突破五千,读者争相阅读,点赞评论火爆,获得极大反响!此年选由著名散文诗家徐慧根、明新杰主编,河南大学出版社出版;著名诗歌评论家霍俊明作序,诗歌名刊主编李少君、龚学敏、胡弦、安海茵、高旭旺等荐读;且特色鲜明,具有创新性、权威性、承续性;且装帧精美、设计独具、品质一流,是浏览、审美、收藏、研读的珍贵文本,填补了散文选本的一项空白,可谓散文诗捷报和佳讯之一。
之二,中国诗歌学会散文诗工作委员会成立,周庆荣担任主任,箫风担任常务副主任。自此,散文诗有了自己的组织,各大核心诗刊都将设散文诗专栏,
发表散文诗将成为常态,全国散文诗家争相祝贺。
之三,河南省散文诗学会第十三次年会在老君山景区举行,研讨、采风、创作基地挂牌,会风扎实,成效硬核。会上还颁发了河南省第二届优秀散文诗成果奖、贡献奖和提名奖。在国内如此弘扬散文诗创作,尚属首例,也是值得各地学习的楷模。
之四,《辽宁散文诗》(主编胡世远)宣布创刊,公众号和纸刊同步运行。号、刊立足辽宁,面向全国,这是辽宁散文诗人之福音,也是国内散文诗人之福音。从目前设置栏目看,一定是一个特色鲜明、质量上乘的散文诗刊,我们将拭目以待。
之五,文以载道,学以致用,这是我国古代文化传统。曾几何时,演变为专门的文学,性质和功能较为单一,诗歌、散文诗更甚;江西散文诗人熊亮在这方面走在前列,将散文诗“学以致用”发挥到极致。他的多篇散文诗被多地艺术团诵读,一些散文诗成为当地文化宣传和企业宣传的绝好视频,《一曲豪情南昌县》在央广网推出,为当地文化经济扬名。最近,他用散文诗撰写的宣传片《只为天更蓝山更绿水更清》亮相第六届世界绿色发展投资贸易博览会,在大会现场大屏幕上滚动播放。他改变了散文诗只局限在屏幕上浏览、纸上阅读的局面,为散文诗闯出一条更为实用、更有价值的路径。
02.
【名家荐读】
蓝色村庄
文/陈词(辽宁)
1
我游回村庄。冒头、吐泡。惊着了一只泥燕子,挨家飞。最后落叶般落在石板路上,村庄通往苹果园的唯一路径已断崖。泥燕子落叶般返回村口老槐树上,吊过喇叭的树枝留下勒痕。泥燕子帮我喊喊,看能不能找到村长七舅。
2
泥燕子把炊烟喊逃了,我绝望地将草鞋撇向老槐树,树枝挂上两个空巢。
赤脚走在石板路上,被带尖的石头扎出血。风吹有止疼,令我一眼听见稻草人的心跳。
割稻的人抵达天边。落日是频繁回头。
鱼有七秒记忆,我用剩下的一秒梳理拉来母亲的勒勒车、父亲的木船、我的鱼钩吊起的摇篮,被稻子绊倒的稻草人。
我靠岸了吗。从贴胸脯掏出的老照片为什么一点也没湿,那两个大人之间抗争的我,左腿弓右腿蹬,跑出去多远,原地没动。
3
月亮给村庄画白眉毛。萤火虫给村庄涂眼神。
没有稻草人肩膀可落的麻雀,在天线上发牢骚。
绕不过祖坟的高楼,每个窗口都在播放好故事。
我想游回渡口,想在水草的摇床上养养眼,因为我的视野仅剩下一块蓝布。
我误游进一只倒扣的船,漏洞挂着一只草帽,被月亮咬出一圈牙印。
村庄就要结冰了。
4
泥鳅也是鱼,却有贯穿稻田和老槐树的地下通道。我被扎出血的左脚正享受它的足疗。天边的鱼肚白却越白越冷,我只好穿上最后一双母亲做的布鞋。两只鲤鱼在鞋面上鲜红。而步伐有泥鳅的摇摆,通透与坚韧。
带我找到苹果园。爬到山顶的苹果,像我要扎猛子,像日出。
5
美人鱼将要就要即要从蓝色游出。石板路被稻子刷上一层金色,泥鳅从石头缝里钻来钻去打扫了所有细节。七舅的船遥进村庄,他刚从上游返回,桂花小忘被他许配给发电厂老板。谢谢泥鳅在石头缝留条缝,遮挡住梦的鱼尾。
七舅抖开红须、伸出油滑的手想一把抓我进手心。我则一个侧翻,谢谢泥鳅那指认的通道,使我速游如飞。
两只鲤鱼在鞋面上鲜红,是鱼眼。
6
我脱掉旅游服时,黄昏由白渐蓝,莫名从天而降一块镜片,或是母亲生我那年,挂在山墙上的那块失而复得。遥远在外的船队,那个用手在眼前遮凉棚希镜的船老大,母亲已经调着个给我讲了他的一万遍传奇。
七舅曾劝我默许船老大是我爸。弯腰割稻的父亲在童年就给我画了一个蓝色疑问。这片镜片是不是迟到的感叹号。
母亲说我能活,一是感谢这镜片,唤回船队,二是泥鳅熬烫。三是七舅给的偏方,父亲跟大泥淖换的奶水。那我也不愿七舅碰我,我不为他翻卷,我游回,亦像游离。
7
我掉头的时候,比如雪,还做了一个追的动作。泥燕子比我早一步飞了。有几只从北方回来的喜鹊翅膀已沾一半的雪,但它和我的方向不同。
我能游进父亲当船老大的激流吗。深呼吸一下,把嘴唇张圆,尝尝他们怎样撒网。还想从父亲的角度遥望一下那片蓝色的镜片,怎样诞生一个婴儿。
嗨,要我重新挤进两个大人中间,双腿会像桅杆一般老实,陶气的左右手,一手活捉一个,让他们陪我在村庄过捕鱼节。
(选自《西部作家村》名家头条2023年7月26日)
潘志远荐读:
蓝色村庄当然不是村庄本色,而是着眼于蓝天碧水的映衬,其实就是绿色村庄、生态村庄的代名词。蓝色村庄离我们已很久远,若仅从物质层面上而言,似乎没有什么好称道和好怀念的;若从环境上看,从蓝天碧水,从人与人的关系上讲,从人的朴素、正直、古道热肠等方面讲,那是值得怀念和夸耀的,何况那里有我们年轻的父母、我们风华少年和葳蕤青春。而今这一切都没有了,虽然物质极大丰富,条件大为改善;比较起来,这些并不是最重要的,精神层面的东西远胜过物质,越来越得到体验和认同。我常想,倘若有今天的物质和条件,还有过去的蓝天碧水、绿色生态,还有亲情、少年和青春,该多么两全其美!但现实是残酷的,时间是无情的,总是在这样的二元对立中,让我们欣慰和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