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猎人D》之第三弹 《“马可斯兄妹”危机》
2011-06-16 21:29阅读:
黑骏马强健的四蹄日夜兼程的载着主人追踪着夏洛特的身影,而主人又是一个如此沉默寡言的人,好在他左手上的寄生体是个耐不住寂寞的家伙,絮絮叨叨的时候总能解除少许旅途上的辛劳与沉闷。
“那就是恶名昭彰的‘马可斯兄妹’啊,真是一群危险的家伙,听说凡是跟他们竞争的猎人最后都会死于非命。”一个沙哑的声音从D的手心传来,“我说,为了你自己好,D啊,还是快把这个工作解决掉吧。”
D依旧沉默,将马儿引上一座大桥。
等到了次日正午,道路眼见被横亘延伸的沙漠阻断,茫茫沙原上显现出两排马车车轮的印迹,D随即下马来,半蹲着将左手按向那条痕迹。
“嗯嗯。”寄生体有些闭气的哼哼,那是一张长满皱纹的老头的脸,“这是六个小时前的,在太阳下山之前他动不了,马上就能追上。”
D将手掌略微收回,寄生体赶忙“呸呸”吐了几口沙砾,却又迅速阻止了主人进一步的行动到:“等一下,大地在移动……”他说着,继续感觉着沙漠与风的动向,“呃?”寄生体突然大叫起来:“怎么回事?”
D也感受到了地面传来的震动,他站起身,只见方才还平静的沙漠被从下穿刺开来,一只接一只的巨型蝠魟鱼破沙而出,它们扇动着发达的胸鳍,如蝴蝶展翅,鞭状的尾巴甩动着尖锐的毒针,警示外人不得靠近。
“哎呀哎呀!是难得一见的大迁徙呢!”寄生体叹息到,“看来我们也动不了了。”
可D却一跃上马。
“哟,别这样!喂,等一下啦!D,我可不想成为沙漠蝠魟鱼的食物!”
寄生体的话还没说完,D已经策马奔腾而起,他驾驭着坐骑灵巧的在宽大的鱼身上穿梭。这些蝠魟鱼全身包裹着骨质化硬壳,如同飞行的城堡一般,它们从喉间溢出高低起伏的轰鸣,呼唤着同伴朝目的地前进。对它们来讲,D一行渺小的好似一只蝇虫,有几次几乎要落进蝠魟鱼张开的大口之中了,但D却轻盈的一躲一闪,最后稳稳的将马儿落在了沙漠的另一端。
“真是要命。”要是有汗,寄生体早就甩出八瓣了,他心有余悸的咕哝到:“我寄生在你手上也有一段时间了,真是的,跟你在一起就只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会无聊。“
穿越过沙漠之后,D又攀上山峦。终于到黄昏时,他发现了隐匿于林间的贵族的结界,掳走夏洛特的马车一定就藏在其中。D任由马儿随意吃草,自己却并不休息,径直朝结界踱去。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这次是贵族的避难所吗?边境实在有很多遗留品。“寄生体知道主人不会理会他,却还是忍不住自言自语起来。
D拾一把小石子,用指头将一粒弹向空中,只听“嗖“的一响,石子刹那间被一束激光射了个粉碎。D见状却面不改色,他保持着自己惯用的脚步,只是将手中石子弹出的更为有节奏,当射线终于停止攻击,他也毫发无损的走到了结界下。
D抬起左手再次覆向平滑如镜的界面,寄生体立马回应到:“有人在。“
“几个人?“
“两个,男人和女人。“
“找出口。“
“遵命,主人。“
D开始沿着结界的四壁慢慢拂过手掌……
“不在这里。“寄生体说,”也不是这里。“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太阳在晚霞的余辉中渐渐滑向地平线,而结界另一端的贵族也快到了清醒的边缘。
恰在此时,山路上闪动的光亮引起了D的注意。
“是生意上的敌手!“寄生体提醒到。
原来对方正是一直尾随着D的蕾拉,面对结界,她胯下的摩托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反而迎向射线攻击的地域飞速驶来,她一边躲闪激光,一边抗起了架在车身上的轻型火箭筒。
“真是乱来的家伙。“寄生体轻哼一句,却见蕾拉猛的把车体一提,将摩托开上了结界。似乎是感觉到有外人入侵,界面一角张开一扇大门,四匹黑马拉动着贵族的马车顷刻间冲了出来。
“我要了!“蕾拉高喊出声,手指扣动扳机,一枚火箭笔直的朝驾驶马车的吸血鬼飞去。然而对方只是舞动斗篷轻轻一挡,便”锵“的一下将弹头反射向攻击者。碎裂的铁皮带着灼热的温度袭向躲闪不及的蕾拉,幸好还有摩托抵挡大部分弹片,女孩仅仅被狠狠击中了左肩,滚落到草地上,“可恶!”她不甘心的呻吟,却被伤口传来的剧痛牵扯的再也无法动作了。
马车奔入隧道,一个黑影也随之闪了进去,坐在驾驶位的贵族侧头回望,只见另一位不速之客双手及地半蹲在车顶后方,一席黑衣装扮和冷淡的气质倒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吸血鬼站起身,他身着礼服,领口、肩膀和袖口的部位分别刺绣着金丝花纹,一头银发用蝴蝶结扎在脑后。
“把女孩交出来。”D缓缓开口,右手同时伸向身后的剑柄。
贵族薄薄的嘴唇划出一道弧线,表情倒不似刚才那般严肃,“我想要她,所以才把她抢来的,你也可以这么做,如果你敢在夜晚跟贵族交手的话。”
一场恶斗在所难免。D抽出大剑向吸血鬼挥来,对方亦仿佛消失一般让他砍了个空,D又折身刺向身后,这回速度更快。贵族来不及躲闪,便马上将手臂幻化成坚硬的钩形羽翼挡住D的攻击。时下火星四溅,两人僵持着,贵族首先发话到:“我听说有个混血儿猎人,技艺超强,原来你就是D啊,我一直很想见你一面。我是麦耶尔林克。”
“我也听说过你的名字。”D加重了些手上的力气,“据传你虽然是‘贵族’,却绝不对人类施展血牙。不过现在看来,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麦耶尔林克闻言皱了皱眉头,面目因持续用劲而显得有些凶恶,他试图甩动钢翼将D推出去,对方却灵活的一跃,寒光闪耀的大剑眼看就要划向吸血鬼的胸口。
“麦耶尔林克大人!”车厢内突然传来夏洛特惊恐、担忧的呼喊,促使D舞动的手臂迟疑一下,一瞬的闪神让贵族钻了空子,D被随即而来的另一支铁钩弹下了马车。
寄生体不解的询问:“你怎么啦?太不像你的作风了。“
D矗立着望向消失在隧道深处的马车,片刻,他回答到:“那个女孩在担心着贵族的安危。“
“哼,她的身体和意识都已经被那家伙控制了。“寄生体不以为然的说,”对一个吸血鬼如此惟命是从,我们果然还是迟了一步。“
等D回到森林,夜晚已悄然而至,漫天星斗如人的眼泪般抖擞着微弱的光亮,他起身上马,却下意识留意了一下蕾拉。女孩此刻的状况并不乐观,肩头被剜出一个大洞,如果不尽快止血,很可能挺不过今晚了。她紧闭双眼早就陷入昏迷,豆大的汗珠濡湿了整件衣服,可疼痛依然搅扰着神志不清的女孩,令她忍不住从口中溢出浅浅的呻吟。
“照那样下去是撑不了多久的。真可惜。“寄生体幽幽的感慨。
D转回视线,牵动马匹一步步继续朝隧道口进发,手心里又传来老头沙哑的声线:“年轻女孩的血,嘿嘿嘿嘿,那种芳醇的鲜血实在很难抗拒吧?“
“妈妈……“耳边突然听到蕾拉这句轻唤,D不由拉紧了缰绳。
“要不要稍微解一下渴?“感受到主人的停顿,寄生体的言语中似乎又升腾起那个不良的期待。
当蕾拉终于苏醒过来时,恰逢D正准备离去。她支撑住身体,下一个动作便是伸手摸自己的脖颈,没有牙洞的事实令女孩即庆幸又惊讶,“这个人可是吸血鬼啊。“她暗想,接着手指滑向胸口对绷带的触感更让她愕然,”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蕾拉忍不住将满腹疑问脱口而出。
“我把嵌入你身体的碎片取出,然后加以消毒。只是这样罢了。“D一边说着一边跨上黑骏马。
蕾拉有些摸不着头脑,眼前这个拥有吸血鬼血统的混血儿似乎正在颠覆她长久以来对这种生物的映像与仇恨,所以不由自主的烦躁起来:“我又没拜托你,竟然擅自触摸我的身体。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等烧退了就回去吧。”
“不用你多管闲事!”
D拉动缰绳,似乎对女孩的不礼貌并不生气,只低声回应到:“临死前会叫妈的女孩不适合从事猎人这行当。”
蕾拉脸颊一红,刚想张嘴与之争辩,但D早已侧转马头,往林荫深处疾驰而去了。
“马可斯兄妹”装甲车马达的轰鸣渐渐靠近蕾拉所在的位置时,贵族的马车刚好横渡过一条大河。麦耶尔林克将手掌抚向自己的心脏,那里的衣料还残留着D的剑锋划过的断痕,吸血鬼不禁抿住嘴角,眼底闪现出一丝少有的忧虑,但很快的,等他来到夏洛特身旁拥她入怀时,什么忧伤、顾虑都仿佛不足挂齿了。
车外,成群的吸血蝙蝠越集越多,它们噪杂的嘶鸣夹杂着扑腾翅膀的声响如同鬼魅般令人胆寒,这些丑陋的家伙一直跟随着麦耶尔林克的马车行至远方,与其说是保护贵族,倒不如说是在监视着地面上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找回了蕾拉,波尔可夫一行人继续开着装甲车在夜色中追赶。
“真的是这里吗?”充当驾驶员的凯尔嚼着巧克力口齿含糊不清的问到。
“被厉害的猎人追捕的贵族一定会做一件事,错不了的。“波尔可夫用小刀割下一块火腿送入口中,胸有成足的回答。
诺多则喃喃到:“野蛮族啊……“他沉思片刻,”大哥说的对,不过,我实在不想跟那些家伙交手。“
坐在车厢尾部的蕾拉此刻仍不能对D搭救自己的事释怀,她呆呆的注视窗外,直到躺在另一端的同伴担心的询问才将她的思绪重新拉了回来。
“伤口会疼吗?“说话之人一直像温柔的兄长一般关照着年轻的女孩。
“不要紧的,葛洛普哥哥。“蕾拉朝对方笑了笑,”长途旅程一定也把你累坏了吧?“她说完,起身走到对面的床边,扶住男子好让他舒服的躺下,”稍微睡一会儿吧。“
“那个伤口不是你自己包扎的吧?“被称为葛洛普的男子压低声音问。
蕾拉闪烁的眼神立刻出卖了一切,而葛洛普倒并不惊讶,只是坦然说到:“那家伙,真是个奇怪的混血儿。不过对我们而言,他仍然是个碍眼的存在。”
“那是当然。”蕾拉深深吸了口气,又凑近男子一点,嘱咐到:“哥,这件事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说哦。”
葛洛普不置可否,只对蕾拉露出了会心一笑。
装甲车在怪石林立的峡谷中停下来,正前方一百多米外出现的贵族马车在镂空的岩体下显得格外清晰,“找到了。”凯尔揉揉眼睛,“为什么不动呢?”
“谁知道,直接去问问看吧。”波尔可夫答到,接着转身朝身后交代:“蕾拉,在情况明朗前,你和葛洛普待在车里。”
“知道了。”
波尔可夫、凯尔和诺多三人装备好武器下车后,便迅速朝马车尾部靠近,等到了通往岩体的洞口,他们相互交换了眼色,波尔可夫对对讲机说到:“诺多,我跟凯尔掩护你,你过去跟他稍微打个‘招呼’吧。”
“要有礼貌点哦。”凯尔调侃的望向对方眨眨眼。
“我一直都很有礼貌的。”言毕,诺多便握紧大锤的长柄,小心翼翼的朝马车移去,接着舞出一个回抡使劲砸向车身。波尔可夫的银箭开始密密麻麻的射来,凯尔的飞刃也紧跟其后,然而整驾马车却在锤尖碰触到的那一刻化作一团黑布,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众人走上前。
“只是一块破布嘛。”诺多不满的嘟囔着。
凯尔亦悻悻的咬牙说到:“竟敢耍我们。“
“不可大意!“波尔可夫警惕的环视四周,他敏锐的第六感传送入大脑唯一的讯息,便是这件事绝非如眼前这般简单。
果然,岩体内传来一串阴森、干涩的笑声,“胆敢闯入这里,你们还真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臭虫。要不要试试看?经过五千年的岁月,由魔人们的鲜血交织而成,在黑暗中孕育的野蛮族法术,凭你们的本事是否对付的了呢?“
当众人还在搜寻回荡于岩体上方的声音到底从何而来时,谁也没有注意到诺多的影子里出现了一个更为漆黑的阴影,这阴影露出一支握紧利剑的手臂,朝诺多影子上心脏的部位猛力刺了下去。
“在那里!“诺多反身将大锤挥向试图逃匿的阴影,猛烈的撞击震动石壁纷纷碎裂。等烟尘消散后,敌人奸猾的笑声却又再次出现在空中,原来诺多击中的仍然只是一块破布而已。
波尔可夫和凯尔仰头继续观察,但诺多却站立着一动不动。“影子……“他张了张口,”小心影子……“
“影子?“波尔可夫问到,”什么意思?“
然而耳边却再也没有诺多的回应。
“喂!“波尔可夫将视线转向身边这个大块头,对方鲜血横流的胸膛让这位久经沙场的猎人也惊愕的目瞪口呆起来,他顾不得掉下的雪茄烟,朝昔日的战友,他的兄弟靠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凯尔走上前细细检查,下一刻,却立马倒退了好几步,“他死了!“凯尔惊呼出声。
“不要胡说!“波尔可夫一把将凯尔推开,叫喊到:”回答我,诺多!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然而唯一传来的,只是对方胸前一股股喷薄而出的血浆所发出的“咕隆咕隆”的回响。
“振作点!”波尔可夫抓住诺多的肩膀用力摇晃,“怎么会有这种事,怎么会这样!”他嘶吼着,面对诺多已经失神的瞳孔流下了无比痛苦的眼泪,这是第一次,“马可斯兄妹”品尝到失败与牺牲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