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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海晚报》专访邵顺文

2011-12-25 20:00阅读:
2011-12-18电子链接:http://szb.hynews.net/hhwb/html/2011-12/18/node_46.htm

还是今年初春的一天,在网上我无意中了解到《给鸽子让路》这篇散文作为中国散文学会主编的《2008年我最喜爱的中国散文100篇》压轴之辑《生命之畏》的首篇,隆重向全国读者推荐;201081,这篇关注生灵,关注生态,关注人类命运的即兴之作,再一次引起文坛关注,又一次幸运地获得第四届全国冰心散文奖最佳单篇散文奖。如今,近半年的多次采访,广泛了解和接触后,我才知道其作者邵顺文是我们淮安人,更是位心里始终装着爱懂得爱的青年作家。

  ●爱是作家内心平原最茂密的作物
    
  淮周刊:邵先生,您好,打开新浪网您的博客主页,跳入我的眼帘植入我的心田的是一幅您和作家谭谈的合影照吧?您的散文《父亲的鱼篓》多次被全国一些报刊转载,作家谭谈也非常看好。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父亲的艰辛,父亲的纯朴,父亲的坚强,父亲的渴望,父亲的奉献,是您夜读昼作,寒暑无怨;文传道德,佳作迭出的动力之源吧?
  
  
邵顺文:我博客主页上,与我合影的确实是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谭谈,是我父辈这个年龄人物的代表性作家。这张照片是2011年6月在浙江海洋文化节上拍摄的。谭谈是个正直、热心的作家。我从他的身上学会了坚强,学会了真诚,学会了隐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所有拥有男性宽阔、博大情怀的人,都像父辈一样引领并敦促我前进。可以说我从父亲的身上获得刚性,从母亲的身上获得柔性,从老作家的身上获得了知识。
  
  淮周刊:父亲大山般的坚强,母亲大海般的包容,铸就了您以获奖散文《父亲的鱼篓》、《母亲的柳篮》为代表的一系列的亲情散文,这种亲情散文是如何定位?如何把握?又如何突破“小我”的亲情视角,增强“大我”的怀乡情思、人文厚度和博爱广度的?
  
  邵顺文:我的散文中,父亲和母亲是我个人觉得塑造最满意的人物形象的一部分。当一个写作者能够在亲情写作中,融入预见性的时候,他笔下的人物无疑就会超出地域性与民族性,从而让任何一个人都在阅读中找到自己亲人的影子,引起共鸣。
  
  淮周刊:《给鸽子让路》在2011中国旅游散文创作年会高峰论坛上夺得全国旅游散文一等奖。在这次创作年会上,您又喜听冰心女儿吴青“有了爱,就有了一切”的主题演讲,其收获的喜悦之情,不逊色于作品的获奖,这是为什么?
  
  邵顺文:《给鸽子让路》得奖以后,我今年接着得了中国旅游散文一等奖。我想,获得奖项并不是一个作家最重要的事务,作家最重要的事务仍是思索与表达。刚性是爱,柔性是爱。吴青的演讲,给我的印象,恰是这种爱的表达。我从她的演讲中,找到了共性。事实上,爱贯穿于一切文字的始终。著名诗人赵恺先生的作品《我爱》就是这种大爱的一种展示。爱是作家内心平原最茂密的作物,也是这个世界生生不息的因由所在。有爱,就有世界,就会有一切。
  现在我们所处的世界,是钢筋混凝土横行的世界。我的一个朋友,现在正在贵州的一个森林里伐木,他们的脚下,曾经草木峥嵘的地方将在不久的未来变成一处处高楼大厦。物种在流失,人们内心良知的血滴在流失。物质前进的时下,人们精神领域的纯度与精度在下降。我个人觉得非常遗憾,但是正如我前面所说,我们必须默默承受这份疼痛。会有一天,我们的子孙后代要为今天我们的作为埋单并把我们的名字刻在伤痛的石柱。作为一个写作者,我要通过文字表达若干年后将要到来的疼痛。《给鸽子让路》中所写出的我和鸽子的事件是现实世界里发生的。我在路上,让过鸽子,让过蛤蟆,让过蛇,让过一切我能够看到的生灵。因为,我真切地感到,属于它们的日子将不会长久,因为日益恶化的土地环境与天空环境已经提前典当了它们的自由与命运。我在为它们让路的时候,感到自己的生命正在和它们的生命一样延伸。人们也许并不知道,当地球上只剩下自由自在的人的时候,人将会成为生物链上最后的断链者。和谐共生,是我在这篇散文中要表达的呼喊。
  
  ●写作是为了温暖别人的内心
  
  淮周刊:从文化中国到文化强省,从文化建市到文化进校园,现在人们都在不同程度地重视起文化,重视文化建设对经济建设与精神文明建设的不可替代性和价值无比性。这里我发现,您也在默默地用冰心当年书写一幅林则徐的对联“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激励女儿吴青关注西部教育的对联来勉励自已。因此,多年来乐此不疲地用自己的笔用自己的散文,关注文化,尤其是关注校园文化的文学构建与传播,常常深入到各地的中小学,和老师和孩子们打成一片,搞讲座、办辅导,提建议、促发展。而且,《阳光》《读树》《粥道》等精致篇章已作为写作范文被江苏、安徽等地中小学校的教科书和试卷中收录,并深得师生们的欢迎,您的出发点是什么?
  
  邵顺文:我喜欢那种深刻的文字,它们可以告诉人们关于生存与生命的道理。但是,这种道理的深刻与文字长短并无关系。真正好的散文,我以为,是指把道理说清说透的散文。我在写作中,更加注重对文字的锤炼。您刚刚提到的文章,都是篇幅不长的千字文,但是,我在这些篇什中,融入了我关于自我与世界的探究与思考。这是一种观照。从内心出发的一切,最后还要回到写作者与读者的内心。在出发与回归中,文字完成自己的使命。作为一个写作者,我必须时刻警醒自己,在写作的时候,是否关注并落实了这种使命。再微小的力量,也是一种贡献。小中见大,可以让文字有着四两拨千斤的神奇力量。
  
  淮周刊:说到您少年时的梦想,那您文学梦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您的文学处女作何时发表?受益于谁?
  
  邵顺文:1989年,我进入淮阴商业学校读书。同年,我认识了当时担任淮安日报副刊部的言子清先生。先生个子不高,温文尔雅,有着江南文化人特有的气质与底蕴。他赠送了我两本诗集,《红手帕》和《金鱼之死》。我被他的诗歌深深吸引。他的作品,通常篇幅不长,但是,每一篇都具有独特的灵性。这种灵性使我领悟到,短小也一样可以具有艺术的韵味,并对我一生的创作有了最初的影响。也就是从那时起,我开始了诗歌、散文的创作。言子清先生他为我发表的第一篇作品,名字叫做《班主任》。那是我写的一篇以自己的班主任作为原型的作品。我的班主任叫做马成。他热爱教育,热爱学生,对我们如同兄长。他是我终生难忘的老师。可以说,言子清先生是我文学创作道路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老师。
  
  淮周刊:我大致将您的散文分亲情散文、生态散文、历史散文和励志散文四个类型。它们的共同点在哪里?不同点在哪里?我想质朴、流畅,警示、厚重可能是您散文写作追求的风格。诗化的语言、语言的诗化,可能是您的美学品格、文笔风格,是这样吗?
  
  邵顺文:正如您所说,我的散文大体上分亲情、生态、历史和励志等四个部分。我在每个部分的创作中,都不停思索着写作的共性与个性。共性即我要表达的超越地域性、民族性与小我特征的部分。共性是文章的精魂。而个性则是指作家写作中所独有的标签特质。语言、表达方式等构成了作家个性中重要的方面。我的语言中,融入了我对哲学与美学的思索。这让我的语言有别于其他人。我仍然在探索,在不停学习并汲取的道路上。我追求的写作境界是一种冰消雪融的自然境界,好比武术,能够制胜于无形。当然,更加重要的是,在这种境界里,刚性与柔性都了无痕迹,诚如泰戈尔诗歌所言:“天空中没有翅膀的痕迹,但我已飞过。”在这样的状态下,每个字都有着无比亲切自然的感觉,仿佛我们熟悉的邻家妹子的刘海。我们没有刻骨的爱,没有刻骨的恨,有的只是凝望,晚霞升起以后对她的那份期待。这样的文字,超越爱,超越所有的刚性与柔性,但是,这种境界,也许我终生也不能够达到。
  
  淮周刊:能为淮安的文学追梦者谈点想法说点希望吗?
  
  邵顺文:我是淮阴商校毕业的中专生,接着通过了南京财经大学的财会专业的大专、本科的自学考试。后来辞掉了在连云港干了十多年的有着丰厚待遇的现代物流管理工作,于六年前只身来到省城南京办起了一家文化传播公司。因为我想,无论世界怎样喧嚣,胸怀文学梦想的人要坚信一点,最终让这个世界感人的东西,除了文字,别无其他。不要抱着让自己成功的态度去写作,要记住写作是为了温暖别人的内心。不要期望在有生之年,通过文字让自己拥有功名利禄,要像爱自己的家和孩子一样爱文字。所有在当下叫好的东西,都有可能在不久的将来即被淘汰得无影无踪。意图同时获得一切的人,是不能写下真正的文字的。要知道,有了爱,就会有一切。让我们珍藏每一段苦难的经历,珍藏每一次失败的泪水,像冰心先生那样爱真、善、美,爱祖国,爱家乡,爱家人,爱人民,爱山川河海,爱花草树木,一步一步朝前进。
  
邵顺文文学档案
  邵顺文,1971年7月出生于淮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徐杨乡,现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第四届中国冰心散文奖得主、中华作家联谊会执行副主席。1988年开始发表作品。出版诗歌集《站在新世纪的地平线上》、《风情万种的大地》,散文集《在看得见你的地方徘徊》、《荏苒》、《雪萍》等。作品《情涌秦俑》获“古风杯”散文奖,作品《父亲的鱼篓》获“孟郊”奖,作品《母亲的柳篮》获“漂母杯”散文奖,作品《鹿栏晴沙的一个清晨》获中国旅游散文奖。2010年8月,作品《给鸽子让路》获中国单篇散文最高奖——冰心文学奖。个人文字散见于日本、台湾等海内外报刊,并被《青年文摘》、《读者》、《散文选刊》、《散文百家》等转载。诗歌《深入草叶:读惠特曼〈草叶集〉》入选苏教版高中语文教材课件。担任《妙手文丛》、《热土文库》、《虹桥文学丛书》、《海浪花文学丛书》等丛书的主编。

  插图二幅:
邵顺文和冰心女儿吴青
  邵顺文与知名作家张守仁
作者单位:淮安市广播电视台新闻研究室
手机号码:13952306966
邮政编码:223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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