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两篇作品被作家丁一所写的序言引用

2012-10-15 08:31阅读:
按:作家丁一在为陈谋勇的散文《行走》作序言的时候,两度引用我的作品,引用我对散文创作的探索,谢谢丁一先生。在此,我将丁一先生的序言转发,与朋友们共飨。
电子链接:http://www.ltxyh.net/default.php?mod=article&do=detail&tid=616966

关于行走的行走
——陈谋勇散文选《行走》序

丁 一
一次文学聚餐,初识陈谋勇(现无锡市惠山区老年体协秘书长),给我的印象人很朴实厚道谦和。
之后他给我发来过不少短信,先后又发来数十篇散文,读着觉得不错,只是叙事过程交代得工整和沓杂了一点,经编辑后陆续发了一些。今年秋日,落木萧萧之时,他来我寒舍就出版散文集一事进行商谈,并带来近百篇各类文稿约数十万字,还带来两本他在职时出版过的行业言论集《城建走笔》、《情系城建》,数十本发过他有关城乡建设各类言论的国家、省、市级行业刊物送我参考。他说他原本是六六届回乡知青,后分配在县计委、县(市、区)城建局等单位(期间先后就读于江南大学秘书班、中共江苏省委党校经济管理专业大专班),做了几十年行政工作,发表了1200篇左右有关无锡县、锡山市、惠山区城乡建设的新闻、通讯、言论,真实地记载了所在城建系统在改革创新中前进的足迹,热情宣传了城建经验、城建风貌、城建人的风采,讴歌了城建战线取得的丰硕成果。但进行散文创作还是近两年的事。审读他的文稿时,总体上看,不少是属于职业范围内的行业论文或随笔,这些篇目的文字多少带一些职业的功利性,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行业文稿还是严谨的,不能完全等同于一味迎合领导的纯属庸俗言论,这些专
业文稿还是能给城建部门提供有关思考性的一些视角。但散文作为一种文学形态,首先得确保陈谋勇出版的这本散文选集文体的单一性和书稿的文学性,我建议他非散文文稿一篇也不入选。他也十分认同,之后他进行了认真的二度创作,把非散文类文稿全部剔除,只保留了54篇从形式到内容都十分纯粹的散文作品,分《域外篇》、《山水篇》、《乡情篇》、《感悟篇》等几个大栏目,定了个很有内涵的书名:《行走》,并由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江苏省城镇化研究会常务理事副秘书长、江苏省委研究室《名镇世界》杂志副主编吴建国作后记。至此我向北京中国散文家协会推荐了该著,不久,通过中国文联下属的大众文艺出版社终审,进入出清样顺序。当清校样从北京寄来时,他又嘱我为他的《行走》作序,我欣然允承。
陈谋勇很不易。
确切的说,陈谋勇所著《行走》,是一部游记散文,一些文稿就在那种不经意的行走中成型、凝结、定性,因而所收54篇几乎涉及到国内外各地风光,只有《“袁牡丹”与他的扇面写意牡丹》、《笔端写春秋执著塑人生》、《故乡炊烟》、《故乡竹林》、《老家村庄的路》和《“七一”随笔》等少数几篇是写人物或怀旧故乡的。读陈谋勇的文稿,总觉得他写得非常规范,规范得就像他的生活一样,过程的交代,事件的来龙去脉,潮涨潮落,一是一、二是二,几乎找不出什么错处。这是他的幸处,但可能也是他的不足之处。庄子说:“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散文文体到底如何体现?我常常问自己,它的核心是什么?似乎我也写了一些很有修养的定义,但我终究没能说得很清楚,我想散文给人最深入的只是一种感觉,苏东坡有诗曰:“作诗火速追亡捕,一念逝去再难摹。”这句诗说得很到位很入理。这使我想起南京有位常给我投稿的青年作家邵顺文,每次读他的来稿总会眼前一亮,觉得他写的散文很不一般。这里不妨摘两个片断,曾获2010年度“冰心散文奖”的那篇《给鸽子让路》,邵顺文在文稿的结尾是这样写的:去年的一天,我正在开车的时候,一只鸟突然朝着我的挡风玻璃俯冲下来,并当场撞飞。它的血在我的挡风玻璃上印下了一朵鲜艳的花。同行的西北作家史小溪说:“邵,它大概把你的玻璃当成天空了。”我的心里很疼。我真的希望它没有死。我希望世界上所有的生命都能平安、快乐。对于浩瀚无垠的宇宙来说,一只鸟和一个人有区别么?一棵树和一株草有区别么?一片云和一朵花有区别么?我觉得没有。一切都是自然的孩子,只是大家的面貌不同,性格不同,语言不同,如此而已。所以,当我怀着敬畏与虔诚给马路上的人让路的时候,我一样为马路上那一只无名的鸽子让路,或者是在马路上穿越的一条蛇、一条蚯蚓。我们在给它们让路的时候耽搁的时间,茫茫宇宙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交还给我们那也许是快乐,也许是生命长的时间,也许是我们不知道的其他回馈。
邵顺文把笔墨伸向了灵魂的底线,张弛有度地引领着读者一步一步读下去。鸟和人虽不是同一种生命,但人和它们的关系却可以通过不同的视角,表达出同样的哲学和美学境界。他在叙述完事件的过程后,写出了一段几乎宗教一样的理论,他写得很虔诚,读者也一定读得很虔诚,读后难以忘怀。邵顺文在另一篇获得全国2011年“漂母杯”散文大奖《母亲的柳筐》中,更是有着不同形式却有着同样深度的表达:
我第一次用一个成年人的眼睛去注视一个女人就是在我回家的那个假期。盛夏的那天中午,蝉在我的耳边轰炸,高温像蛇一样在我的血管里面蜿蜒。我无法入睡。叹息一声高过一声,如同潮起时的涛。我的母亲,她准确地把握了我初恋的命门,并给我的一生注入了镇定的一剂。躺在隔壁房间,她轻声地问我:“睡了么?”我说:“睡不着。”她说:“过来。”我不明究里地走进了她的房间。盛夏的雪花落满了我的世界。母亲,像玉一样圣洁的胴体一下子击穿了我的眼帘。她肢体侧卧,面外背内,让我一瞬间明白了女人的全部。星星在闪烁。我几乎不能相信自己是在地面仰望或者俯视。从不在午休时间放下的母亲的蚊帐,那天中午是放下的。仿佛一道墙,透明而不可逾越。那是一个暗示。是母亲给自己的儿子设置的他能够读懂的暗示。在母亲的床牚旁,我看到她一直使用的那个柳篮,里面摆放着她的内衣,那也是母亲给我昭示的女人的另一片神秘的土地。母亲轻轻的转过身,她的臂和丰盈的臀立即也像玉一样映入了我的眼帘。“出去吧,做个有钢有火的男人。”一字不识的母亲,用她无边大海一样的广阔,洗净了我一直卑微而狂乱的内心。
这些语言有着音乐般的节奏感、诗歌样的优美,文字糅合了诗歌与散文写作的技法,讴歌了真善美。那个时代,物质贫乏,爱却是丰沛的,邵顺文用自己的笔墨塑造了一个平凡而伟大的母亲。用无限放大的爱衬托人性的光亮,这是对人性的深层挖掘,通过令人难以置信的张力,凸显母爱的无私与不可比拟。这个母亲是普天下母亲的代表,在母亲身上,有着所有母亲共同的特质,这些特质让我们明白爱的真正含义。文本似镜头般的画面诠释了散文,再现了母爱无边的伟大与永恒,让人迷恋让人幸福。尤为精巧、独特的构思,突破传统母爱文章的写作框架,更是独树一帜。在亲情散文中精确而不失分寸的尺度拿捏,为散文领域的拓展起到典范作用,这是区别于其他亲情文章的标志性符号。
我之所以在这篇写给陈谋勇的文稿中,一连用了邵顺文两篇散文作浅析,是因为邵顺文的散文值得我们写散文的人思考与揣摩,是因为散文可以这样写。
1935年出身在意大利摩德纳的著名歌唱家帕瓦罗蒂,是和西班牙普拉西多.多明戈、何塞.卡雷拉斯并列世界三大男高音歌唱家,可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位号称“高音C之王”和“世界首席男高音”的歌唱家却不识五线谱,他说他没研究过专业的东西,乐谱是一回事,唱歌是另一回事。他用耳朵掌握曲调节奏,但没唱错一个音符。很多的人很多的事就在这样一种莫可名状的状态下诞生了。这一事例让我们这些写散文的人更要深度思考,散文的灵魂在于人心。人心多高,散文则多高矣。
这正是我想和陈谋勇就散文命题商榷的核心。
文无定规,性情所至。如今已是耳顺之年的陈谋勇,在散文领域中耕耘已有数个年头,他一定悟出了不少关于散文写作的门道来了。更可喜的是他在写了几十年理论文稿之后,终于脱变,转向了纯粹的有着强大生命力的散文创作,这是十分难能可贵的,相信他在不久的将来一定能写出更多更好的散文佳作。正如他在一篇《“七一”随笔》中所写:“老有所学。只要自己感兴趣,就坚持学下去,从中享受成功的喜悦和生活的快乐;老有所乐。既然退休了,就要细心的经营生命,寻找身边的快乐,抛开一切忧愁、烦恼和不愉快,开心快乐每一天。从书刊中寻找快乐和营养,活到老、学到老、乐到老;老有所为。2009年5月底退休后,先后被国家、省、市、区级各类报刊录用稿件130多篇次。总之,老有所学、老有所乐、老有所为,何乐而不为!”
是为序。

(丁一,先后就读于南京大学和华东师范大学研究生院,国家一级作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诗研究会副会长,中国散文家协会副会长,中国国际文化出版社华东分社社长、编审,《华夏散文》月刊副主编,《中国散文家》双月刊常务副总编,先后出版过个人文学作品集20余部,主编大型文学书系100多部,多次获全国各种文学奖。)

备注:文中红字部分为对我文章的引用与评价,红线部分对我为散文创作所做出的努力与探索给予了肯定。谢谢丁一老师,谢谢散文,谢谢我们的母语——汉语。在对汉字的可能性进行探索的道路上,永无止境。愿和所有的朋友一起探讨,一起努力。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