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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书画报》两次发表邵顺文书画评论【9-16,9-20】

2017-10-13 21:20阅读:

取天法人 画我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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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王徐培晨猿猴画中的花草树木审美
文|邵顺文


徐培晨,号猿公,1951年生,江苏沛县人。现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江苏省花鸟画研究会会长,江苏省第十届政协委员,南京师范大学美术学院资深教授、博士生导师,江苏文史研究馆馆员,中国对外友好协会国际艺术交流院副院长。其中国画功底深厚,山水、人物、花鸟画俱佳,尤精猿猴,被誉为东方猴王。著名美术评论家马鸿增先生高度评价其猴画为继宋易元吉后唯一人而已。中国国家画院名誉院长刘勃舒先生说:徐培晨先生是一个大画家。我说句不客气的话,现在全国美术界只要谈到三个大画家,必有徐培晨。
美术评论界对徐培晨猿猴画中的猿猴予以了高度关注,包括央视在内的多家媒体也对他的猿猴画进行过大力宣传并向海内外推广,而作为猿猴画背景的花草树木却鲜有谁论及。其实在徐培晨的作品中,不光作为主人公的猿猴鲜活灵动、引人注目,其作为主人公活跃背景的花草树木也一样风采绰约。本文谨以其画作中的花草树木为例,来透视徐培晨创作对背景的娴熟把控及艺术追求。
徐培晨先生为江苏徐州人,滋养他的河流主要是长江流域的淮河。淮河流域,草木丰盛,四季都有青枝绿叶,是中国广袤大地上的一颗璀璨明珠。刺蓟菜、山苋菜、竹节草、对节莲、大菊、杜红花、金针菜等百余种植物广泛分布在这片美丽丰饶的土地上,与松、柏、梅、兰、竹、菊等构成了这片土地上神奇而壮观的景致,也成为了徐培晨艺术作品中丰厚的养料。徐培晨画猿猴
,赋予了猿猴更多的拟人象征意义,使其笔下的猿猴既可在崇山峻岭、高树乔木中攀援,也可以在平阔的地面上自由惬意地嬉戏。徐培晨赋予了猿猴独特的生命特质,猿猴也成就了徐培晨在艺术领域不可撼动的海拔高度。
在徐培晨的笔下,猿猴的种类多达200余种,包括长臂猿、白眉猿、狮尾猴、金丝猴、台湾猴、蜂猴、日本猴、黑白疣猴等。它们活动的区域也从淮河大地蔓延到了世界各地。因而,猿猴画中的植物也比淮河流域的植物种类繁多,形态各异。
首先,草木植物种类繁多,缤纷绚烂。在徐培晨的猿猴画中涉猎的草木植物极其繁多,比较常见的有松、柏、梅、兰、竹、菊、芭蕉、柳、芦苇、向日葵、桃树、枫树、椰子、樱桃、荷花、桂花、月季花、迎春花、杏树、牡丹花、水仙花、石榴、梧桐树等。在《金猴献瑞图》《吟遍春风十万枝》《大寿》《瑶台果熟》等中,他以桃树为背景;在《阳春》《新绿》等中,他以垂柳、柳树为背景;在《松韵》《登高松兮骋望》《岩松》等中,他以松木为背景;在《清风徐来》《节节高》《高风亮节》《新竹清嘉》等中,他以竹为背景;在《蕉风竹露》中,他以芭蕉、竹为背景;在《雪意图》《柏猴图》《古柏峥嵘》《黄山凤凰柏》《龙柏》《古柏拂云作寒声》中,他以柏为背景;在《椰风》《椰风吹,海浪涌》中,他以椰子树为背景;在《霜猿图》《春梅春水两发香》《乾坤清气》等中,他以梅为背景;在《艳阳》《蕉藤情韵》《绿了芭蕉》《绿天》中,他以芭蕉树为背景;在《荷花世界柳丝乡》《柳风荷韵》《六月风》中,他以荷花、柳为背景;在《秋水秋江两茫茫》中,他以芦苇为背景;在《一天铺霁万里秋》中,他以菊花为背景;在《蒸蒸日上》《向阳颂》中,他以向日葵为背景;在《居高声自远》中,他以梧桐为背景;在《枫叶图》中,他以枫树为背景……凡此种种,不一而足。每一种植物在他的笔下都趣意灵动、活色生香,所以,人们多评其猿猴画中的猿猴特色,却忽略了画中花草树木之绚丽多姿,窃以为不该。
琳琅满目的创作背景后面,是画家一次又一次深入生活、仔细观察、认真揣摩、独到思考、潜心描绘的艰辛历程。无数个风霜雪雨的日子,记录了画家勤奋耕耘、辛苦劳作的旅途。从徐培晨的身上,我看到了梵高的影子,我看到了路遥的影子,我看到了陈忠实的影子。他们都以自己的汗水成就了自己,也成全了世界。虽然他们从事的艺术领域不同,但是,为艺术而付出毕生心血的使命感和责任心驱动着他们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以上创作的背景,可以让我们了解一个热爱创作的徐培晨,了解一个贴近自然、行走平原丘陵的徐培晨,了解一个物我化一、艺我化一、天我化一的徐培晨。
徐培晨猿猴画背景的第二个特点是:草木花树各有特质,与画中的猿猴相得益彰,起到了锦上添花的作用。南京师范大学美术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王菡薇曾说:徐培晨在积累经验和探索技法的过程中没有丝毫放松对于传统素材的敏感捕捉,不仅将各地奇花异草、怪木峻石留在了速写本中,还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里……言之如数家珍,在创作时自然可以随时取用,无拘无束。可以说,在中国的文化传统中,每一种植物几乎都被赋予了人的特定气质。故而有菊以渊明,梅以林逋,竹以王徽之,莲以周敦颐,桃以避素人,杏以董奉……荔枝以杨贵妃,茶以卢仝、陆羽,香草以屈原……芭蕉以怀素,瓜以邵平之说。张潮在《幽梦影》中还说到:愿在木而为樗;愿在草而为蓍。草木在文人笔下均有了不一样的精神寄想。在徐培晨的画中,竹叶形奇特,有虚有实,青碧可人,象征着节节高升、富贵吉祥,还象征着人品清逸和气节高尚;柏树坚毅沉稳,象征着坚强不屈;梅花凌寒绽放,象征着忠贞不屈;荷花出淤泥而不染,象征着纯洁无瑕……这些不同植物的不同象征意义,与作品中的猿猴浑然一体,使得每一幅作品中的每一只猿猴均有了不同的气质,从而扩展了徐培晨猿猴画受众的广度、宽度。
松是宁静的象征,也是清高的代言,更是不惧苦难的代表。李白《南轩松》、苏轼《送杭州进士诗叙》、李涉《题五松驿》、贾岛《松下偶成》、岑参《感遇》、白居易《松树》等诗作中均有关于松的描写。皇甫松更在《古松感兴》中道:皇天后土力,使我向此生。贵贱不我均,若为天地情。我家世道德,旨意匡文明。家集四百卷,独立天地经。寄言青松姿,岂羡朱槿荣。昭昭大化光,共此遗芳馨。徐培晨先生在他的画作中广泛使用松作为背景,表明了他的人格坚守与艺术追求。可以说,徐培晨的艺术生活,就是一株松树的成长史。从徐培晨作品中的松,我们感受到了松节,聆听到了松风,体味到了松韵,沐浴到了松泉,画家以无与伦比的艺术,向我们展示了纸上自然的精彩纷呈。
再来谈谈徐培晨猿猴画中,草木花树的技巧探索。
如同徐培晨的猿猴画一样,他的草木花树也一样能粗能细,能工能写。《苦瓜和尚画语录》云:古人写树,或三株、五株、九株、十株,令其反正阴阳,各自面目,参差高下,生动有致。吾写松柏、古槐、古桧之法,如三五株,其势似英雄起舞,俯仰蹲立,蹁跹排宕,或硬或软。运笔运腕,大都多以写石之法写之……其运笔极重处,却须飞提纸上,消去猛气。所以或浓或淡,虚而灵,空而妙。这段论述对林木画法和技法可谓有独到之见,所以石涛画林木,多以险奇致胜。这一点尤体现在他的《黄山图册之三十三》(21开)上。危崖倒树,令人称诡。徐培晨作品中的树木则风格多变,各类风姿应有尽有,这让他的作品具有宽阔之跨度。如他写《绿天》,图中芭蕉叶硕大、健壮,如铁似钢,有着夺人心弦的力量;他写《雪意图》,雪中松柏遒劲倔强,摄人心魄;他写《清风徐来》《节节高》,竹节清新,骨气朗然。但在《金猴献瑞图》等作品中,都一反前面的风格,以夸张的手法,暖调地写出了桃的巨大、润泽、圆满,使人有垂涎欲滴之感。这种冷暖自如的笔触,无一不标志着徐培晨画艺的登峰造极。他的每一篇作品中,无一猿俗,无一树俗,无一草俗。诚如石涛画论所言:达则变,明则化,受事则无形,治形则无迹。运墨如已成,操笔如无为……愚去智生,俗除清至也。观徐培晨画作中各种树木花草,概无不清者也。
明人唐志契在论树木时曾言:画树不拘曲直,各有妙处。是在安放处,少不得一株、多不得一株为佳。又云:“‘画无枯树,则不疏通’……但名家枯树,各各不同,如荆、关则秋冬二景最多,其枯树古而浑,乱而整,简而有趣。到郭河阳,则用鹰爪,加以细密,又或如垂槐,盖仿荆、关者多也。如范宽,则直上如扫帚样,亦有古趣。李成则繁而琐碎,笔笔清劲。董源则一味古雅简当而已。徐培晨作品中的树木花草多葳蕤缤纷,充满青春气息。然而枯树在他的作品中也时有端露,且以其彰显生命张力。他的作品《吟啸山林》中,枯树呈现出鲜有的面貌,即只见枝而不见干,令人浮想联翩。从这个角度来讲,作品颇有人见其梨花龙翔,而不见其人与枪剑也之味道,合恽寿平关于高逸之品的定位,乃为佳制。《南田画跋》中说:天外之天,水中之水,笔中之笔,墨外之墨,非高人逸品不能得之、不能知之。那未见之干,也正是徐培晨《吟啸山林》画作的一绝妙处。画作中,其树枝呈现有序的零乱状。之所以这么说,基于两点原因,其一是整体上树枝未合俗见,显出千里难寻其一的乱状;其二是若细细辨识,观者又会从中看出端倪,即猿猴攀援的枯枝居然是一个回环,远观更像一个行书的字。树枝上,零星的叶子已经露出了自己的脑袋。这个回环不就正好象征着冬去春来、回环往复么?所以我称之为有序的零乱,认为这是徐培晨创作中的一个绝妙构思,诚如文字创作一样: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张振羽云:画有四宜:宜文、宜清、宜逸、宜咫尺隔别。画有五忌:忌冗、忌杂、忌套、忌俗、忌浓淡无分。徐培晨的作品,当宜处则宜,当忌处则忌,不能不令人钦佩万分。
古人对画树叶、苔色用非常考究。石涛擅用给出树叶、苔色。他阐述自己用经验时道:点,有雨雪风晴,四时得宜点;有反正阴阳衬贴点;有夹水夹墨,一气混杂点;有含苞藻丝,缨络连牵点;有空空阔阔,干燥没味点;有有墨无墨,飞白如烟点;有似焦似漆,邋遢透明点;更有两点,未肯向学人道破:有没天没地,当头劈面点;有千岩万壑,明净无一点。噫!法无定相,气概成章耳。徐培晨在自己的作品《阳春》中,多处用点,灵动自如,鲜活怡人,布局精妙,着落得体,可谓匠心独运,鬼斧神工。
对于徐培晨猿猴画中草木花树的总体评价,可以概括为:法圆意大,局高气清。
其一法圆。清人沈宗骞在《芥舟学画编》中曾对树法有专论:即如树法,种类不一,须曲直偃仰之合宜,位置多方,要掩映穿插之有致。这句话,是对树法的总体阐发。而清人唐岱在《绘事发微》中,更对写树作了详尽论述:松似龙形,环转回互,舒伸屈折,有凌云之致。柳要迎风探水之态,以桃为侣,每在池边堤畔,近水有情。山麓杂树,密林丛窠,当有丰茂之容。坡陀大树,或三或五,须得苍健高耸。枯树枝干宜丫槎,似鹿角,似螳螂,俱要参差。大凡树生于石者,根拔而多露;生于土者,深培而本直,微见其根;临水者,根长似龙之探爪,而多横伸。其遥峦远岫,或桧或杉,攒簇稠密,深远不测,似有山禽野兽,迷藏穴中。平畴小树,只用点朵而成,烟霭掩映,以断其根,要使径露。平远景内,更宜层层叠叠,似隐山村聚落。画树之形,种种不一,至于墨叶夹叶,俱要生动,枝干停停,有曲有伸。
徐培晨猿猴画中,每一株树木花草皆颇为得法,契合横枝秀出,直干凌霄,则其笔宜挺而爽;老影婆娑,虬枝屈曲,则其笔宜折而苍。细柳新蒲,不失飘扬之度;苍松翠柏,具有斑驳之观。春树拂和风,老干与新枝相映;秋枝披玉露,丹枫与翠竹交辉之要义,如《绿天》中的芭蕉、《阳春》中的垂柳、《松韵》与《苍松朝阳》中的松木、《枫叶图》中的枫树,无不曲直偃仰合宜,掩映穿插有致。技法圆熟,圆润,圆融。所以我对徐培晨猿猴画,包括其画作中的花草树木,总体上第一个评价是法圆,这个,一定意义上也代表了圆满。
其二意大。《芥舟学画编》把绘画之意括为立意、笔意、画意、局意布置落落,不事修饰,立意之大者也。平正疏爽,直起直落,笔意之大者也。传写典雅,绝去俚俗,画意之大者也。安顿稳重,波澜老成,局意之大者也。观徐培晨猿猴画作,除猿猴本身独树一帜,别开生面,作为其活动背景的草木花树,均做到了立意落落、笔意起落、画意典雅、局意老成,可谓得古意,得今意,得新意。故而我们对徐培晨猿猴画中的背景作出的第二个评价是意大。
其三局高。四王中的王原祁在《雨窗漫笔》中说:作画以理、气、趣兼到为重,非是三者不入精、妙、神、逸之品。故必于平中求奇,绵里有针,虚实相生。局高者,既是兼理、气、趣的格局,也是不拘拘如时人(明唐志契《绘事微言之古画不入常格》)的布局:金陵朱状元府中有李成夜景,淡墨如雾,石如云动,树色隐现不一。又有范宽雨景,深暗如暮夜晦暝,土石不分,虽绢素深古,而笔气仿佛可探。徐培晨作品格局得理、气、趣,时而阐明至理,时而清气怡人,时而趣味盎然,而其布局亦不拘拘如时人,故谓之局高。
其四气清。清者,清新、清逸、不入俗套。在徐培晨的作品《马上封侯》中,马蹄得得声仿佛在我们的耳畔响起,马蹄下,数株小草与飞蹄踏起的灰尘浑然一体,令人有身临其境之感。欢快的马儿一路奔腾,脚下生风吹得小草的草尖摇曳,于细节处彰显壮观的力道,从而给人以清新、脱俗、超凡之感,令人感叹。沈宗骞在论脱俗时曾云:愚不蒙则智,俗不溅则清。此论不可谓不中肯。万化于心,操运自如,是为气清之本。如此方能够做到如香山翁曰:须知千树万树,无一笔是树;千山万山,无一笔是山;千笔万笔,无一笔是笔。有处恰似无,无处恰似有,所以为逸’”。我观徐培晨《马上封侯》,趣寓境佳。超乎能品与妙品,是作为神品、逸品也。
徐培晨是国内首屈一指的猿猴画大家,其猿猴作品在海内外有着广泛的知晓度和美誉度。美术以其艺术美植根于世,化作养料,滋养着人们的情操,陶冶着人们的精神世界。本文旨在从徐培晨画作的一角来探讨徐培晨美术作品的艺术魅力——取天法人,画我境一。生命无妆即有妆,精神有妆即无妆,我以这句话来阐发生命与艺术传承之间的内在关联,愿更多的人们可以从徐培晨的艺术世界中获取更多的精神养分,从而让生活与生命更加鲜妍美好。(下)
本文作者邵顺文,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连云港美术家协会会员、连云港书法家协会会员、首届陶渊明杯全国散文大奖赛终审评委、中国散文学会第二届岱山杯全国散文大奖赛终审评委、中国散文学会第三届岱山杯全国散文大奖赛终审评委。曾获中国散文学会第四届冰心散文奖、中国散文学会仙居杯散文大奖赛一等奖、阳山杯散文大奖赛唯一一等奖、首届花果山文学奖散文集奖。邵顺文书画评论电话、微信:13813813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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