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揎袖摩挲,解衣磅礴  ——“东方猴王”徐培晨中国画的笔力与笔意赏析

2017-12-28 21:01阅读:
揎袖摩挲,解衣磅礴
——“东方猴王”徐培晨中国画的笔力与笔意赏析

邵顺文

揎袖摩挲,解衣磅礴 <wbr> <wbr>——“东方猴王”徐培晨中国画的笔力与笔意赏析



徐培晨,号猿公,1951年生,江苏沛县人。现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江苏省花鸟画研究会会长,江苏省第十届政协委员,南京师范大学美术学院资深教授、博士生导师,江苏文史研究馆馆员,中国对外友好协会国际艺术交流院副院长。其中国画功底深厚,山水、人物、花鸟画俱佳,尤精猿猴,被誉为“东方猴王”。著名美术评论家马鸿增先生评价其猴画为“继宋易元吉后唯一人而已”。中国国家画院名誉院长刘勃舒先生说:“徐培晨先生是一位大画家。我说句不客气的话,现在全国美术界只要谈到三个大画家,必有徐培晨。”徐培晨先后在法国巴黎、日本东京、俄罗斯莫斯科、东欧波兰、联合国总部等地及哈佛大学、耶鲁大学、威廉帕特森大学等世界名校举办画展和授课。出版《徐培晨美术文集》《画猴技法概要》《山林翰墨情》
《徐培晨梅兰竹菊百图》等40余部论著、画集。

笔力篇

笔者曾在不同的篇章中论及徐培晨先生的笔力。诚如国家画院名誉院长刘勃舒先生所言:“现在全国美术界只要谈到三个大画家,必有徐培晨。”刘勃舒先生的话,我理解其首要的含义指的是徐培晨作品呈现的笔力之美。他作品中的力之美,总体呈现在两个方面:笔力之刚美和笔力之柔美。
关于力之刚美,清人沈宗骞谓之曰笔之刚德与笔之柔德。先人对于艺德合一的考量,于此可见一斑。我读徐培晨画作,第一直觉是他的作品笔力刚健,“解衣磅礴,有凌厉一切之雄。”他的作品,多以猿猴为主题,布以绚烂多彩的背景。他开拓了猿猴画的领域,把前人画作指向的黑猿、猕猴题材,扩展到20余种之繁。在他的《金猴献瑞图》《吟遍春风十万枝》《大寿》《瑶台果熟》《阳春》《新绿》《松韵》等近千幅作品中,每一只猿猴,无论大小、老少、黑白、公母,均富于“青春”气息,这种气息是通过他刚健的笔力呈给读者的。而作为猿猴主题及主体活动背景的松、柏、梅、兰、竹、菊、芭蕉、柳、芦苇、向日葵、桃树、枫树、椰子、樱桃、荷花、桂花、月季花、迎春花、杏树、牡丹花、水仙花、石榴、梧桐树等,或枝干遒劲,或直上云霄,均显现出他笔力的苍劲、雄浑、壮阔,诚如沈宗骞云:“无前无后,不倚不因;劈空而来,天惊石破;六丁不能运,巨灵不能撼;蒨然现相,足骇鬼神;挟风雨雷霆之势,具神工鬼斧之奇;语其坚则千夫不易,论其锐则七札可穿;仍能出之于自然,运之于优游;无跋扈飞扬之躁率,有沉着痛快之精能;如剑绣土花,中含坚质;鼎包翠碧,外耀光华。此能尽笔之刚德者也。”
而徐培晨作品的笔力之柔美,则多体现在他对猿猴“拟人化表达”的“神情语言”中。“一切都趋向于融解,都在流动。”(热内《贾科梅蒂的画室》)他作品中的每一草一木、一树一花均有自己独有的动作、姿势、神态,他赋予了它们以语言、思考和自己的思想表达,一如热内笔下贾科梅蒂的作品:“贾科梅蒂描绘的所有对象,都在向我们呈现和表达他最友好、最深情的思想。他从未显出惊骇世俗的样子,让自己像个怪物。相反,很明显地带着某种让人信任的友好和平静。”东方与西方的艺术表达,在力的柔美上有异曲同工之妙。而沈宗骞先生对于艺术笔力柔美的描述,无论是技术性还是艺术性,均有其独有魅力:“柔软绕指,软若兜罗;欲断还连,似轻而重;氤氲生气,含烟霏雾结之神;摇曳天风,具翔风盘龙之势;既百出以尽致,复万变以随机;恍惚无常,似惊蛇之入春草;翩翻有态,俨舞燕之掠平池;飏天外之游丝,未足方其逸;舞窗间之飞絮,不得比其轻;方拟去而忽来,乍欲行而若止;既蠕蠕而欲动,且冉冉以将飞。此能尽笔之柔德者也。”
我之所以用沈宗骞对于笔力的描述来表达对徐培晨艺术作品中笔力的刚美与柔美,既基于徐培晨先生作品自身的力学呈现,也基于徐培晨的人格魅力。当下是一个从未有过的喧嚣世界,而徐培晨显然属于这个时代不可忽略的人物之一。他是一个“精神艺术家”,他的作品有康定斯基期待的“内在生命”、“内在驱力”、“精神内涵”,而这一切均通过徐培晨的笔力获得表达。他是一个孤独的探索者,更是一个成功的探险者,还是无数耕耘在艺术之旅上的人们的探照者。他树立了这个时代的榜样形象,是这个时代的“艺术英雄”。诚如纽约州立大学资深教授,美国《艺术批评》杂志主编,当代美国艺术评论家唐纳德·卡斯比特在《重温艺术中的精神》所云的“艺术英雄”一样。

笔意篇

笔,在美术上有两重含义,一是笔法,包括勾、勒、皴、擦、点等;一指变化,包括轻重、疾徐、偏正、曲直等变化。
唐志契在论笔法时说:“丘壑之奇峭易工,笔之苍劲难挥,盖丘壑之奇不过警凡俗之眼耳。若笔不苍劲,纵使摹他人丘壑,哪能动得赏鉴?若人物花鸟,便摹画相去不远矣。”清朝石涛亦强调笔随物变:“山川万物之具体,有反有正,有偏有侧,有聚有散,有近有远,有内有外,有虚有实,有断有连,有层次,有剥落,有丰致,有飘缈,此生活之大端也。”面对浩瀚的人间大千,画家要有自己的笔法担当与擢升。笔既要对现实世界作出反馈,即笔既要适意,也要指向现实还没有抵达的方向,即还笔要有寓意。
徐培晨的画作,源于生活,亦高于生活。读他的画作,既可以读到他笔之适意,也可以读到他笔之寓意。他与寻常画家迥然不同之处,在于他的笔端所呈,皆契合适意与寓意的双重期待。
蔡宁先生在《猿猴天地·徐培晨猴图赏析》中曾经对徐培晨一九九八年十二月展出于江苏省美术馆的一幅二十五米长卷《百猴图》如是评价:
“展卷读画,画上时而山坳重重、危崖峭壁、峰峦逶迤,时而瀑布垂悬、溪流淙淙,时而苍松蟠虬、树老荫深、芭蕉葳蕤,时而烟云蒸腾、雾霭流转;一百余只猴儿聚栖其间,或坐、或立、或攀、或跃、或嬉、或憩、或食、或饮、或亲昵、或爱抚、或拥抱、或抓耳挠腮、或互相挠痒……如此众多的猴建构在静穆灵动的山水松木中,可谓古今罕见。”于此而言,徐培晨的作品尽显天地之阔、万物之美,与自然万化比翼,可谓“适意”之范。
然而令徐培晨的画作跃入大家殿堂的,绝非仅仅限于“适意”至极。徐培晨有十分丰厚的国学功底,诗书画文,无一不精,无一不晓。正因为如此,他深谙艺术创作的“寓意”之道。音乐讲求“余音绕梁”,文学追逐“十分话,七分说,还有三分话外读”,美术期待“留白效应”,所有这一切均与作品高过现实的“寓意”紧密关切。画家的作品,看似一幅纸上大千,实则却是两重世界,一重在纸上,一重在画家心里;一重在纸里,一重在纸外。这也让我们明白了为什么很多画家的作品经历了漫长的时光淘洗越发令藏者和观众挚爱的原因: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越来越多地读出了作者画中的“寓意”,黄宾虹的作品即是鲜明的例证。徐培晨作品中有异常丰富的文化内涵。“水仙已乘鲤鱼去,一夜芙蕖红泪多”等类似的精彩诗文在他作品中颇多演绎。如“马上封侯”“封侯挂帅”“辈辈封侯”“祝寿使者”“捞月”“轩鹤冠猴”等寓意深刻的故事在他的作品中比比皆是。从这个意义来说,徐培晨不是用手来创造了对象,而是用心创造了对象 。如热内所言,“贾科梅蒂不是梦想着它们,而是经历着它们。”“艺术作品若已完成,是不允许从它们出发进行归纳总结和智力游戏的。艺术作品甚至是扰乱或束缚智力的。”《芥舟学画编》概括笔意云“平正疏爽,直起直落,笔意之大者也。”沈宗骞所言的笔意更接近于“笔之快意”的意思,而非笔者所言的“适意”与“寓意”。“寓意”是一篇美术作品区别于物象、区别于时间、区别于空间的标志所在,也是一篇作品是否超越他人作品和观众的灵魂所在。
画分数品,“适意”为本,“寓意”至神。一切经典作品,皆因笔起,又高过用笔自身。徐培晨《四季百猴图》《腾欢今日花果山》《林泉高致手卷》等精彩力作都既是“适意”又富“寓意”的作制。
历史上,朱耷的《蝉》是一幅寓意深刻的作品。一枝一叶一蝉,极为简洁的画面,为什么迄今依然有谜一样的吸引力?因为这只蝉反映的是中国社会上的重大交替,它以自己的眼神传达了作者对一个已然“落花流水春去也”的时代的无限眷念和坚决意志,同样,它的眼神也传递了作者的沮丧、忧怨。这只蝉早已超越了其自身所着的普通意蕴,从而化身为人,化身为朱耷,化身为时间,也化身为空间。这只蝉在朱耷的笔下有如是诸多的辽远内涵,若是换了一个画家,即便是同样“适意”的蝉身,也不能表达它内心深处微妙而隐约的命运述说与诉求。与朱耷的笔意一样,徐培晨善于寓情于景,寓理于事,寓意于物,他为欢迎香港回归而作的“百猴梅月图”和为欢迎澳门回归的“九九艳阳天”均寓含了他对祖国统一的美好祝福和欣喜之情。这样重大主题的作品,其深刻寓意,已经超越了作品本身,从而成为人类历史浩瀚文化宇宙的璀璨星子。
清邹一桂《小山画谱》:“意在笔先,胸有成竹,而后下笔,则疾而有势。增不得一笔,亦少不得一步。笔笔是笔,无一率笔;笔笔非笔,俱极自然。”可谓戳中笔意之要。
故而也可以这么说,适意传达了绘画对象的视觉内涵,而寓意则透露了绘画对象的精神内涵。就一幅具体的画作来说,观众解读的寓意、画家期待的寓意、作品折射的寓意之间将会存在奇妙的差异。这种差异性是艺术作品永恒的魔力所在。

本版作者邵顺文,系江苏省教育学会民办教育专业委员会理事、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知名美术评论家、知名书法评论家、首届“陶渊明杯”全国散文大奖赛终审评委、中国散文学会第二届“岱山杯”散文大奖赛终审评委、中国散文学会第三届“岱山杯”散文大奖赛终审评委。曾获中国散文学会第四届冰心散文奖、中国散文学会“仙居杯”散文大奖赛一等奖、“阳山杯”散文大奖赛唯一一等奖、首届花果山文学奖散文集奖。邵顺文书画评论电话、微信:13813813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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