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布莱克名诗《虎》的翻译
2007-08-04 16:32阅读：
威廉·布莱克名诗《虎》的翻译
张炽恒
这首诗有好几种中译。但几乎都将它的前两行译错。我译这首诗时，曾经将它的前四行搁置许久，因为它们太难了。这四行诗是：
Tiger,
Tiger, burning bright,
In the
Forests of the Night;
What
immortal hand or eye,
Could
frame thy fearful symmetry?
这里面并没有很难的文字，即便对于一个中学生，至多也只有immortal和symmetry两个生词，再加上thy（your的古体和诗体）。但抛开格式上的困难不说，第一行诗的气势便叫我难以下手：两个T，两个b，读起来何等有力！再者，burning
bright能够译成“炽烈地发光”或“光芒四射”之类么？那和shining
bright有何区别？burning应该直接译作“燃烧”。还有，Forests of the
Night可以译作“黑夜里的森林么”？若可以，原文为什么不是in the night而是of the
Night，为什么Forests和Night的首字母都要大写？为什么F
orests用复数而不用单数？显然，这个Forests和Night不是具体的森林和黑夜。这里布莱克是在象征，而不是比喻。最后，还有symmetry这个词，它指的是体格的匀称端正，但如果只译成“你可畏的匀称”，显然不但气势不够，而且在中文行文上也不够“平”。然后，我想到了“健美”一词，但这个词被用得太多、用滥了，给人的感觉会太弱。最后我把词序倒一下，成了“美健”，这样不但感觉强一些，也押了韵，一举两得。这四行诗我最终译成：
虎，虎，光焰灼灼
燃烧在黑夜之林，
怎样的神手或神眼
构造出你可畏的美健？
唯一的遗憾是将immortal一词译得太直白了（否则会句子会太长，且过于不合原诗的音步），但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让不太熟悉西方文化的读者领会到这个手和眼不是老虎的，而是它的创造者的，是上帝用手或眼创造了它（请注意原文中用的是or而不是and）。
附：全诗译文
虎
虎，虎，光焰灼灼
燃烧在黑夜之林，
怎样的神手和神眼
构造出你可畏的美健？
在海与天多深的地方，
燃着造你眼睛的火？
凭什么翅膀他敢追它，
凭什么手他敢捕捉？
凭什么肩膀，什么技艺，
才能拧成你的心肌？
何等可怖的手与脚才能
让你的心开始搏击？
用什么锤子，什么铁链？
在什么炉中将你的脑冶炼？
用什么砧子？何等铁手
敢抓那令凡人致命的物件？
当天上的群星投下长矛，
用泪水浸湿了天空，
他在看着他的成果微笑？
是造耶稣的他将你创造？
虎，虎，光焰灼灼
燃烧在黑夜之林，
怎样的神手和神眼
构造出你可畏的美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