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に栄光あれ——《尼尔：机械纪元（自动人形）》通关纪念
2018-03-31 22:04阅读：
友情提示：本文存在大量剧透，推荐至少完成三周目通关E结局后再阅读。
“荣耀归于人类！”
伴随着嘹亮的口号声，寄叶部队的司令官抬起左手放在胸前行礼。面前肃立的战士们也以同样的行为呼应她。他们的敌人是由外星人创造出的机械生命体，因为外星人入侵导致幸存的少数人类逃往月球苟延残喘，而人类创造出的人造人们要为了人类重回家园而浴血奋战。
寄叶部队，便是人造人中为了战斗而生的战士。我们玩家将要操纵的三个角色，都是，或曾经是这个部队的一员。
所以一开始，展现在我们眼前的便是这样一个没有人类的世界。序章是群众喜爱的2B小姐姐在工厂旧址里探秘，一路上从杂兵到BOSS让我感到新奇——从会小拳拳捶你胸口的圆脑袋到又会竖砍又会横扫的大齿轮机械臂，这些都是“机械生命体”，看似矛盾的两个词，却作为一个专有名词在这个游戏的世界里获得了全新的定义。
上文已经提到过，这是一个没有人的世界，那么玩家所操纵的美丽的小姐姐，自然也不是人类。虽然小姐姐的服装设计很赞，虽然小姐姐的身材怎么看都是棒，虽然小姐姐那漆黑眼罩下的红唇与美人痣总是让人心猿意马，虽然这一切与现实当中的人类特征高度吻合，然而小姐姐她，并不是人类。另外一位将要在二周目变成可控角色的少年9S，虽然以英雄救美又有耍帅嫌疑的方式华丽登场，虽然毫不掩饰对于能和同伴并肩作战的期待，虽然在被小姐姐说告知不要用敬称称呼她时表现得非常开心，然而这位少年他，也不是人类。
在序章的剧情BOSS出场前，9S身上的少年气息太过明显，尽管2B一再告诫他在寄叶部队中个人情感是被禁止表现的，作为玩家的我完全没有他们并不是人类的实感。之后在战斗中9S为了2B而负伤，他那损失了上下肢的身体，应该叫做义体，截断处并不是流出鲜血而是露出回路，这才是第一次在视觉上让我感到“他们不是人类”这一事实的冲击。而面对负伤的9S，2B的态度却并没有遵守她之前反复强调的“禁止表现情感”的规则，对9S的担心和对敌人的痛恨完全溢于言表。最后因为敌人在预想外大量增加，靠常规战斗手段无法取胜，这两位寄叶部队的战士便采取了杀手锏——让二人的黑盒子发生反应并爆炸，以同归于尽的方式解决了问题。
初次进行一周目的我在这里瞠目结舌——故事刚刚开始就给主角感那么重的少年发了便当？我还很期待
在这个禁止个人表现情感的部队里头他和小姐姐搞出点什么事情……随即我的思考和画面中已经回到太空堡垒的2B一起回归——因为他们并不是人类，所以损失了“身体”，并不等于死亡。
意识到这个设定之后我长舒口气，然而再回神看屏幕里的剧情，又感觉吞了一嘴玻璃渣——因为他们确实已经“死”过一次，但是9S在新的义体里重新植入个人数据时，在工厂与2B共同战斗最后一同自爆的记忆都丧失了，他的记忆只到与2B汇合，仅此而已。
这是怎么回事啊喂！刚刚那个很期待和同伴并肩作战的少年去哪了！刚刚那个耍帅英雄救美的少年去哪了！明明小姐姐对你不是没有好感这事还是有戏怎么你这脑袋说格式化就格了——以上就是那时屏幕外的我，一边看着屏幕里2B小姐姐对那句“荣耀归于人类”的反应只是不甘心地握拳，一边在自己的心中滚动的弹幕。
只是那时的我还不知道，短短一个序章所展现的矛盾，背后却有着那样的真相。
序章过后2B和9S又继续搭档行动，按照司令官的命令再次来到地球，降落在废墟都市。首先来到的人造人抵抗军大本营就是各种后勤补给的集中地，而随着主线剧情的推进，便利的地图传送功能也可以使用了。这里就再次利用了“人造人”的设定——因为对于他们来说义体和个人数据是可以各自独立存在的，只要将数据植入义体，就可以实现理论上的瞬移，所以寄叶部队也都是不死之身。看上去天衣无缝的解释，真的就没有任何问题吗？
我所遇到的第一个对此提出疑问的角色，是大本营的道具商人。他拖着受伤的左脚不方便行动，然而他故意不去修理它，因为他说在漫长的岁月里义体的各个部件都更换过，如果连这左脚也换了，会觉得自己不再是自己。
之后又在支线任务“流浪情侣”中，遇到了这样一对。初次见面时声称是厌倦了抵抗军的生活想要逃出私奔但是义体出了点问题，所以我们帮助不方面露面的他们去寻找零件。再次见面他们表示想要去远方但是缺少路费，于是我们送给他们一大笔钱。再然后切个地图回来却发现刚才见面的不远处只剩下受伤的男人，他说船家骗了他们抢钱还打人，自己被打伤，女人去追讨。于是我们帮助他去寻找女人，救助她后她提议帮助他们洗掉这段不堪的记忆。我们答应她的请求，格式化男人的大脑后，她却拒绝格式化自己，因为她只是不太喜欢恋人现在有些软弱的性格，想重新拥有一个更合口味的恋人，而这种格式化对方数据的行为已经重复过几次了。
在现实中这些都是不可能存在的荒谬，而在机械纪元这个没有人类存在的世界里，这就是合理吗？
在一开始我们被告知，外星人所创造出的机械生命体就是我们的敌人。如果对于机械生命体的印象就停留在序章的那些圆脑袋和机械臂，那么在主线里接触到的形形色色的机械生命体，会让人不由自处地产生“它们究竟是什么”的疑问。
游乐场的BOSS歌姬就是这么引人深思的一个。一周目时我们只能在打败她的瞬间看到她记忆的一个画面，那是她和另外一个机械生命体的剪影。到了二周目我们就会知道，她原本的姿态也和那些圆脑袋并无二致，只是因为她爱上了帕斯卡村的那位沙特。但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虽然不懂喜欢是什么，虽然不确定变美就一定会得到对方的垂青，她还是抓着这根救命稻草，尝试了一切或合理或荒谬的变美方式。所以当我们操纵着2B和9S来到她面前时，她已经是那样古怪的一个庞然大物了。在那之前她为了采集宝石而遍体鳞伤，还尝试过啃食难吃的人造人的身体。一边嘶吼着我要变美一边花式向我们发动攻击的她，直到被我们打败破坏，也没有获得爱情。
“谁来认可我吧！”她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在追求什么，面对镜子里奇形怪状的自己，她只剩下如此悲切的呐喊。
打倒歌姬后，2B和9S就会来到帕斯卡村。和随处可见的充满敌意的机械生命体不同，以村长帕斯卡为首，这里都是毫无战斗意愿的和平主义者。2B和9S半信半疑地询问帕斯卡放弃战斗的原因，帕斯卡说，因为害怕自己会对于在战斗中逐渐丧失同伴而麻木。他和歌姬一起，逐渐地推翻了之前9S不停强调的“机械生命体没有心”这一结论。而到了三周目时，我们就会知道，之前帕斯卡所说的放弃战斗的理由，其实早已成真。求知欲旺盛的帕斯卡热爱学习人类的文化，也热爱把各种知识教授给孩子们。他教会了孩子们“恐惧”，本想避免孩子们遭遇不必要的危险，结果却让知晓了恐惧的孩子们，在危险到来时不堪重负选择了自杀。孩子们主动破坏了“核心”，断绝了自我数据再生的可能性，于是他们的“生命”就这么结束了。帕斯卡无力面对现实，于是请求玩家操纵的角色A2消除他的记忆。这里玩家可以选择不同的行动，其中答应帕斯卡的请求后，我们还会与帕斯卡在他的村子再见——然而曾经村民们其乐融融的场面再也不见，帕斯卡也不再记得曾经的朋友，只会说这个地方不错就是一地破烂真难收拾，还会卖给我们一些比较难以收集的道具。
他口中难以收拾的一地破烂，就是在之前灾难中丧生的村民们的残骸。他卖给我们的道具，就是从这些残骸中拾取的，也是我们平时只能在战斗后拾取的，机械生命体的核心，手臂，脚等部件。
他还是2B、9S、A2认识的那个帕斯卡吗？
在这一次灾难后失忆的他依然回到他的村子，那么在寄叶部队这三人遇到他之前，他是否也已经经历过同样的悲剧？
在歌姬之前，玩家已经在沙漠地带与亚当夏娃兄弟交手。在歌姬之后，玩家还会了解到森林国王与他的子民的故事。一周目和二周目的最后，玩家要面对的剧情BOSS都是因为哥哥亚当死去而陷入疯狂只会进行破坏与杀戮的夏娃。玩家还会在主线剧情里，或亲自操作或目击担心“哥哥”的“弟弟”机械生命体。在支线任务里，还要帮助机械妈妈找回赌气离家出走的机械儿子，帮助机械姐姐找回独自去寻找零件的机械妹妹，和追求强大的机械师傅比武，和追求速度的机械速度之星赛跑。另外在大本营里武器和技能芯片的强化都无法完成最高级，武器大师是一位叫做“正宗”的机械生命体，住在森林王城里；芯片大师也是一位机械生命体，住在森林地带的山谷里。也就是说，掌握最高技术的都不是人类创造的人造人，而是外星人创造的机械生命体。
原本机械生命体都接受了“消灭敌人”这一单一的指令，而主动选择脱离了元网络的那一部分，却演变出如此形态各异的个体。就像生物的多样性，就像……人类的进化。
然而，这是一个没有人的世界。
序章里玩家便被告知了人类的现状，所以人类的存在感，只有稀薄的四个字：人类会议。这存在感稀薄到，无论主角们正在经历什么，只能偶尔听到来自人类会议的广播，只能偶尔收到来自人类会议的邮件。“荣耀归于人类”也变得那么缥缈，那么可有可无。
对于我来说，真实的反而是作为玩家所观察的，2B和9S相处的时时刻刻。在时间轴完全一致只是视角略有不同的一二周目里，我目睹了他们的这样一段旅程。2B是沉着冷静的战士，会经常提醒9S不要过于外露情感，但是对9S的担忧和照顾，总是以略显别扭的方式流露出来。9S是头脑派的好奇宝宝，擅长活跃气氛擅长对年长女性撒娇，总是抓住一切机会向2B示好，哪怕能拉近一点点的距离都会让他非常开心。
所以有着剧情派作品里找少女心这一毛病的我，也总是在缝隙里寻找官方赏赐的CP糖。看着屏幕里的两人始终形影不离，我也总是祈祷着他们能突破寄叶部队所谓的禁止拥有感情的规定，能拉近心灵的距离。
当玩家已经习惯了操纵的2B小姐姐后面有一个小跟班时，分离也突然到来——水没都市荡气回肠的BOSS战之后，9S被亚当捉走了。2B一路寻找直到亚当面前，目睹9S被亚当折磨的惨状后愤怒在瞬间爆发。在同样的这一章节里，一周目玩家会操纵2B与亚当正面开打，二周目就是操纵9S在内心与亚当进行深度交流了。亚当接连的直球式质问直接打破了9S一直以来的自我催眠，让他不得不承认始终深藏在内心的种种欲望。比如想要掌控一切，比如想要被爱。
比如，想把2B#￥%*。
这一段官方打码，着实让人浮想联翩。一周目我兴奋地以为吃到了官方糖，三周目后回头看，曾经以为是糖的部分，其实都是玻璃渣。
2B解救9S后，二人分离的状态依然还在持续。9S回到了太空堡垒接受修复，在此期间2B独自在地球上行动，与帕斯卡一同接触了在工厂旧址盘踞的宗教狂热机械生命体。这一段一周目里要操作2B进行正统的动作游戏杀出一条血路来，二周目就是操作9S千里救妻，咳咳，远程支援了。第一次进行到这里时我对地图还不够熟悉，加上9S通过骇入远程操纵的机械生命体都是低级的菜鸟，动不动就中道崩殂不得不重来。最鬼畜的就是逆行的流水线上一步走错就被砸死，直到后来我发现可以换一个飞行机械来操纵……终于操纵9S通过这一段后我不由得感慨，隔了万水千山如此吃力也要去救你，如果这都不算爱！
再之后二人合力打败了疯狂的夏娃，一周目和二周目的结局虽然揪心却也圆满。到了三周目时间轴向前推进，虽然在发动总攻击时两人的作战任务不同而时有分离，我还是相信他们会一直在一起。结果第二次真正的分离来得更加突然，并且这一次，是真正的生离死别。
战况突然急转直下后，寄叶部队除了2B和9S以外全灭。逃出了太空堡垒，2B却依然没能逃脱病毒。面对难以摆脱的追兵，2B选择控制9S的飞行器让他脱险，之后她发现自己感染病毒，决定找到一个没有其他人造人的地方自我了结。终于她遇到了A2，灌注自己的记忆在随身的武器里，把自己的过去和未来都托付给了A2，并且拜托A2了结这具感染了病毒的躯体。
随后赶到的9S，就只赶上目睹A2的刀贯穿了2B的身体，2B欣慰地轻呼他的名字，然后倒下。天人永隔。
从此之后，9S活着的意义就变了。虽然没有了太空堡垒没有了司令部下达的战斗命令，他还是会为2B复仇，歼灭全部机械生命体，杀死A2，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当玩家交替操纵A2和9S，让他们终于在塔顶相会时，玩家已经了解到了所有真相。“荣耀归于人类”确实虚无缥缈，因为人类早已灭绝。这真真正正就是一个没有人的世界。人类的灭绝其实发生在在外星人入侵地球之前，人类灭绝这一事实让丧失了造物主的人造人心如死灰，为了振奋士气，才有了寄叶部队，才有了司令官，A2，2B，9S。而外星人也早已被自己创造出的机械生命体亲手灭绝，丧失了造物主的机械生命体只剩下“消灭敌人”这一指令，并且，消灭敌人要以敌人的存在为前提。就是这样的寄叶部队与这样的机械生命体展开了旷日持久的，从来就没有过意义的战争。
所以对于9S来说，生存和战斗的意义，从来就不是所谓的“荣耀归于人类”吧。寄叶部队一开始就作为弃子被创造被利用，为了监视高性能的扫描型9S机体，处刑型机体2E化名为2B常伴他左右。从出生到玩家所目睹的序章时9S因为触及真相已经不知被2E处刑了多少次，然而只要能和2B在一起，他无所谓再经历多少次这样的轮回。有意义的只是与2B在一起的分分秒秒，只是与2B相处的点点滴滴，只是，2B。直到寄叶部队覆灭，2B死去，这样的轮回再无发生的可能性，那一刻起他心如死灰。
与每次被处刑后都要被重置记忆的9S不同，作为2E的2B，从头到尾完整地记着他们相处的每一刻。对于这样的2B来说，生存和战斗的意义，也从来就不是所谓的“荣耀归于人类”。比起那些虚无缥缈，她也更珍惜铭心刻骨的真实——“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对我来说就是光芒”，这是玩家唯一一次听到她吐露心声，却是在她和9S已经天人永隔之后了。
A2也是弃子中的一员。作为更早一批的试验型机体，因为司令部的抛弃，她在战斗中失去了同伴。唯一幸存的她持续着向机械生命体的复仇，也痛恨着司令部的背叛。游戏中对于A2的刻画太少，但是可以确定的是，A2本性善良。她屡次帮助了帕斯卡和他的村子，在D结局里即使最终打败了9S也因为想起2B的嘱托而没能痛下杀手，C结局里更是牺牲了自己拯救了9S，毁坏了塔。这样善良的她，却只能在最后时刻感叹“世界如此美丽”，因为她的生命被背叛与憎恨填满，让她忘记了去唤醒自己温柔的内心，忘记了去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就是这么一个故事，C结局和D结局过后，仿佛一切都是一场空。正当我被胸闷感压得喘不过气时，屏幕里正在按照计划执行对主角三人数据删除的pod们感觉遇到了障碍。之后支援2B的pod042表示，不甘心这个结局，它要放弃原本的任务，保留主角三人的数据。于是一场热血沸腾又丧心病狂的战斗开始了，屡战屡败之后我选择了接受其他玩家的帮助，最后也带着热泪选择了帮助他人，贡献了我的存档。看着最后重新出现在屏幕里的三位主角，虽然我并不知道接下来他们会经历些什么，但就像pod所说，“未来并不是被给予而是要去创造的”，我相信，他们不会辜负玩家所争取的希望，一定会努力活下去。
活在这个没有人的世界。
这真的是个没有人的世界。
这真的是个没有人的世界吗？
尼尔系列的世界观承接于龙背上的骑兵，制作人横尾太郎是铁了心非要弄没人类——在这个世界里，“神”才是最原始最无辜的恶，因为神的意思，从中世纪的欧洲到现代的日本，就是跳不出那个令人绝望的轮回。随着尼尔一代的剧情里复制体尼尔打败了灵魂体的自己，所有灵魂体丧失了魔素的供给源，人类灭亡就此板上钉钉。机械纪元的世界里公元纪年的数字已经到了五位数，然而这个没有人的世界里，处处都是人类留下的痕迹。
废墟都市林立着高楼大厦，沙漠的角落还有油田，游乐园里还有无心战斗的机械生命体在歌舞升平，森林区域有初代机械生命体国王为它的国民建立了王国这个大家庭。外形与人类相距甚远的机械生命体们有的组建了家庭，有的学习了一技之长，有的好奇着人类尚存的旧世界，有的穷其一生只为了追求某种极致。机械生命体尚且如此，更不用说在外形上几乎就是人类的人造人了。也许是由于造物主的设定，他们对旧世界更加憧憬和眷恋。就算在个人感情禁止表现的寄叶部队，也有关心星象占卜，向往地球的萌妹通讯员6O。
所以当9S观察商场遗址，与2B约定和平到来后要一起去逛街，还要买T恤送给2B时。
所以当2B因为9S主动帮助漂亮的人造人姐姐而吃醋闹别扭时。
所以当平安送机械儿子回到他的机械妈妈身边，机械妈妈感慨“因为脱离了元网络我们都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所以觉得每一次互相理解都是那么难能可贵”时。
所以当某个人造人拜托主角收集特殊零件，并把修复好的“家人”S型寄叶部队战士介绍给主角时。
所以当夏娃虽然百般不情愿，却也因为哥哥亚当许诺会陪他玩而努力吃苹果，读书时。
所以当pod042对pod153说，在与2B和9S相处的过程中，他们也萌生了“自我”时。
所以当我第二次从一周目到三周目全部通关，再想起上述种种细节时。
再想起第一次到达E结局之后我义无反顾地选择删除了自己几十个小时辛苦才得来的存档。因为我明白，就像我在刚刚的弹幕大战里得到了别人的帮助一样，即使我的存档不在，我也会留下些什么，帮助到某个人。就像那句“永远活在我们心中”，生命的逝去并不代表就丧失了在世界上的全部存在。我们努力活过的证据，都留在我们影响过的每一个人的身上。
这就是人类吧。
人性复杂，有恶也有善。人性复杂，会抱有欲望也会选择自我牺牲。人性复杂，会选择逃避也会选择面对。
但是生而为人，我如此骄傲。
历史长河里，浩瀚宇宙中，人类并不能永恒。有生就有死，有有就有无。因为努力活过而展现出的生命的力量，那才是人类最闪耀的荣光。
人類に栄光あ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