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是最能研究人体,顺其自然而用之的人民。脖子最细,发明了砍头;膝关节能弯,发明了下跪;臀部多肉,又不致命,就发明了打屁股。”
——鲁迅《洋服的没落》
先生所处的时代比较痛苦,中华民族其时正焦头烂额地新陈代谢,彼此之间除却进步和倒退,雄起和没落,本族和洋族,大约没什么有营养的话题。这也是自然,周遭都关注人类之勾心斗角,自己独操刀解牛研习品味的,怕不容易苟活,像屈原先生,不是终于跳了江么。
不过说到底,民还是以食为天,若得一日三餐饱腹,完全可以不知有汉,无论魏晋。君不见三闾大夫的投汨罗,最终不也变成了豪华金装限量版的肉粽么。
况咱们且不单长于研究人体的。牛羊猪,鸡鸭鱼,哪个居然跑得了?文惠君家的厨子,手之所触,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砉然响然,奏刀騞然,莫不中音。太宰常想,这位祖师爷既通晓牛体构造,筋脉经络,屠牛如街舞,神乎其技,必也深谙烹牛之道;肉牛长成若得他宰解烹煮,也算得其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