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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镇孔乙己

2021-11-29 11:01阅读:
木镇孔乙己
木镇的格局与江南许多小镇大抵相仿,沿河并列两条小街,街心一条小溪,间或有木桥石拱桥相接。可是木镇不在江南,而在湘西,在湘黔交界两水交汇的地方。
小镇有个一生落魄的读书人,与鲁镇那个同名,也叫孔乙己,为何同名,无法考据。
日上三竿,孔乙己走出他那常年不用关闭的大门,听着肚里咕咕的叫声,用力把裤腰带紧了紧,走过门口的文笔桥,怅惘的望了望桥下五颜六色的塑料垃圾,信步走进街边小巷,有小孩在门口拉二胡,摇头晃脑,耸肩拱背,拉的是《赛马》,孔乙己停下脚步,因为他个子很高,必须弯下腰才能和小孩对话:“二胡是很优雅温柔的乐器,你怎么拉的那么狂躁呢?你应该拉汉宫秋月。”
小孩的老师走出来了,她不屑的说:“你也懂音乐?你认识豆芽菜吗?”孔乙己知道她说的是五线谱,她料想面前这寒酸的烂秀才必定是不曾听说过的,她不知道孔乙己当年在杭州就在李叔同那里熟谙了豆牙菜的。孔乙己懒得解释,只是更不屑的说:“你认识工尺谱吗?”那老师如堕五里云雾,想想音乐学院的教授没有跟我说过什么工尺谱呀??孔乙己摇着头自顾往前走去,嘴里喃喃自语 :“夏虫不可语冰也。”
孔乙己来到咸亨酒店门口,不见当年的长衫帮短衫帮,也不见曲尺形的柜台和小伙计,密封的玻璃门外几个大字“衣冠不整不可入内”,他知趣的绕开了,想到土谷祠去看看老朋友阿贵,只见匾额上换成了孔夫子国学馆,他想这倒是应该去看看的,门口站着的保安拦住了他,说是要做核酸检测。他转到小巷的围墙从墙洞往里窥看,黑板上的几个大字令他大吃一惊,连连说:“不得了不得了,工厂倒闭了里面什么也没有了,亲人不相见了,全去打工了,门都没有了,还开什么关什么?爱没有心了,还有什么?老祖宗的东西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孔乙己一蹬脚,大声说我自己办个国学馆给你们看看。
孔乙己办了个“孔家蒙学馆”,出了四书五经,还叫珠算。孔乙己办学,三十夜开学,年初一关张,教育局一纸封条请他去喝茶,孔乙己高高的个子吃力的弯着腰厅局长的训戒:“你有文凭吗?你有教师资格证吗?你有办学许可证吗?你三证
全无,非法办学,好大的胆子。”
孔乙己赤条条一个,身无分文,教育局诈不出油水,只好不了了之。
好久不见孔乙了, 木镇依然如故,就如同从来没有过他一样。
20211129日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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