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小蛇的文，关于翻译，美国众神

2007-05-24 11:40阅读：

http://blog.sina.cn/dpool/blog/u/1280045692

几个概念：
《美国众神》：尼尔.盖曼的一本魔幻小说，讲述在美国，各国传统被遗忘的老神们在奥丁的领导下，和新神如计算机神媒体神等等的一场战争。
《好兆头》：尼尔.盖曼和普拉切特合作的一部魔幻小说，写撒旦之子降临的故事。
关于《好兆头》中合作部分：曾经有一篇文说过，看了盖曼的文章之后，觉得《好兆头》里精彩对白肯定是普拉切特的功劳，也许盖曼提供了故事。在看过《美国众神》之后，同样有此感觉，那种不动声色的冷幽默，盖曼写不出来，他已经太美国化了。不过，《好兆头》和《美国众神》实在很像，天使与恶魔的决战-新神与旧神的决战；奥丁之子-撒旦之子；天使与恶魔各种形象-新神旧神各种形象。不过，《好兆头》无论在人物设定上还是语言上还是寓意上，都比《美国众神》好太多。
艾柯与《误读》：艾柯就不用说了，他的《误读》和《悠游小说林》是关于轻松读书轻松恶搞的高级境界（如果不算最高境界的话）。
索尔.贝娄：这个人也不用说了，小蛇目前狂热推崇人物。
奶丽塔：艾柯《误读》第一篇文章，戏说《洛丽塔》，用原书的风格，把恋童癖改成“恋老太太癖”。

小蛇的正

文：
看原版小说几乎没有害处，但是有一个优势永远比不上译文版。毕竟，我可以用两个晚上读完《美国众神》（American Gods），然后决定放弃Neil Gaiman；也曾经一口气读完《好兆头》（Good Omens），《魔法的颜色》（The Color of Magic）....然后热血澎湃地去下载所有我能找到的Pratchett ........如果当初锁定了American Gods的下载版，也许我现在还在每章结尾色迷迷的小故事里打转呢～～～
只要不能像使用母语一样自如地阅读外语，我总会优先考虑译文版读物的。不仅仅是要求速度，实际上，真正的文学作品，看原文的风险更大。
书看的多了点，很自然就能分辨那一种翻译是比较可靠的，那一种译文是自己能接受的，也就是说，那一些转译中的损失是自己能承受的。
按照艾柯诡黠的说法：对误读的误读也许正确的。那意味着，翻译得不一定对，但是你理解得不一定错。
前一阵看《小世界》，看到豆瓣上有人详细地列出错译勘误表～
http://www.douban.com/review/1138094/
这个非常有意思，其中罗列的大部分错误是专有名词错译之类，在理解作者的意图上几乎不构成障碍。
而且，喜欢抓住细枝末节不放的人，我一直很奇怪他们看书和评书的标准是什么？找茬？还是显示自己的英文水准和外国文化识别力？
对翻译有一点要求我是赞赏的，就是应该在专有名词的注解里附上原文，这是对要求更高的更多的读者负责。
但是除此以外，读者的注意力应该集中在从阅读的过程中得到了什么，只有这样，才能显示出阅读的价值和必要。也能显示出读书的理解力和判断力。
停留在探讨翻译和文笔的层面（除非翻译的水准完全令人不能容忍，实际上我在上海译文的书中还比较少见），那不是高明地见地，只是小瞧了自己而已。
比方说，不能容忍把《阁楼》译成《顶层公寓》的家伙，一定是太专注字面意义上的准确了。实际上，当时的语境里，作者已经把这个名字和《花花公子》并提，一切意义都很昭然，有点西方常识的人马上就想到Penthouse,继而一笑跳过。
这里就算是翻译成《白雪公主》，难道谁还能信以为真？
相反，你会想象成校对错误或者作者的一个玩笑，或者，甚至一句反讽，一个有典故的谎言....等等....从而产生的各种错解。唯独不会仅仅从字面上去理解。这个心驰念转的过程，就是艾柯最喜爱的把戏：误读，继续误读，知道你没有错，直到你没有错。
所以，经常出现的一个状况是：越是依赖翻译的人才越挑剔翻译，越是了解西方文化和语言的人对翻译的要求越不会过于严格。
看译文，很多时候追求的是整体的感受，对主题的理解，还有速度和数量。尽快建立起一个头脑中的数据规模，再接触相关的舶来文化，理解会更快。到时候再挑选你最有兴趣的东西，详细接收也不迟。
对于我来说，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排挤掉过哈利波特和Neil Gaiman，留下了指环王和Pratchett～～～当然，这是举个例子。实际上我的英文水平有限，只能停留在畅销小说线上～～惭愧...
但是，即使对于外文水平很不错的读者，除非外国文学和翻译专业，或者应用外文如同母语一样自如的人士，看正统文学的原版依然有很大问题。
我想说的是最近在看的Saul Bellow的《洪堡的礼物》，上海译文出版，译者: 蒲隆。翻译并不是那么很有技巧性，很遗憾缺少必要的原文标注。不过，这已经是我很认可的译文，因为从大量的中文标注中可以看出译者尽心尽力，而且基本上不影响理解Saul Bellow的原意。起码，我认为是足够体会Humboldt’s Gift形散神守的特色，也完整地活化了一伙纯知识分子的思路。
朋友Tracy是英美文学专业的研究生，即使到了英语专八水准，她和同学依然放弃了研究Saul Bellow为毕业论文的想法，原因很简单，读不懂。
从中文版的Humboldt’s Gift中，完全能理解看原文的感受，试图翻译Saul Bellow简直是一场灾难。-------海量的人名和历史概念，哲学术语，政治事件.........由引用产生的联想，再由行为和联想联系到引用，双关语，文字游戏，语义学的玩笑...几乎占去全篇1／3。想把原文看全，即使是一个美国大学生，恐怕也要坐在google前寸步不离。就这个程度来看，译者已经尽责。
因为有了译文，我们才依然可以出于敬仰的目的略微不敬地一目十行看完全书，至少清醒地意识到Saul Bellow写这种回忆录的用意，包括50年代美国知识分子的真实生活，还有他们的心理。
至少，在对照译文的前提下，可以决定是不是想看看原版，也许能把原文读懂。
翻译最容易丢失什么？文笔。
如果能忍受文笔的错位，相信自己的理解力，就尽可能多的阅读文学和学术读物吧，看看译文，再看看原文，看的越多，判断力越不会撒谎。即使有错误的翻译，也未必能骗过你。
（话又说回来，文笔到底有多重？如果不是诗词曲赋的话，它会比一部书的内容更重？？这估计是一个说不完的话题。但是，就Humboldt’s Gift来看，上译版缺少幽默感和讽刺的味道肯定不是最遗憾的东西，我甚至能想象出Saul Bellow的刻薄和自嘲。但这个人身上更多的是一种察人如观己的冷静和一视同仁，这种感觉，相信无论哪部译本都不会丢失的。）
多看，比抱守一种观念和一部圣经更有意义～～～～
给那些原版读物死忠FANS和翻译挑剔者协会........
另，看完《美国众神>,偶和三昧一致同意：Neil Gaiman和Terry Pratchett还是有一定距离。“看来，Good Omens主要还是Terry Pratchett的风格在起作用，所以才写得那么活泼。”三昧短信说。不过，我们都同意：Neil Gaiman在《美国众神》里的性描写实在是狠有想像力！

三昧回复：强烈同意，有时候看他们挑错，把明明很好的翻译硬是挑出所谓硬伤，闹不清他们到底是想看小说还是炫耀自己的翻译能力。
托马斯.曼写的《神童》，当神童演奏时，下面有一个永远都上不了台面的音乐老师，自己挑剔着：只有我知道，他在某某地方有那么点点问题，当然，他表现得很好，不过我知道。手背上应该能放上一颗硬币，一会儿我得去量一量。
另一个强烈同意，盖曼和普拉切特不在一个水平线上，盖曼的书看完一本就失去了兴趣，但是普大神是看完了就要狂热追他所有的书。盖曼的长相是个优势，起码是金刚狼类型，而且要贴的到处都是，有出卖色相之嫌，普大神就老头子来说，长得也很不错。不过，这世界迷恋“奶丽塔”的毕竟不多。

小蛇回复：你说神童这个比喻真不错!有些人就是不去肯定别人的劳动,也不认识自己该做什么,喜欢站在无足轻重的位置显示自己高明~~受不了
看<科幻世界>上有不少人挑剔<美国众神>翻得怎么怎么不好,好象翻译出原滋原味就能让小说大放光彩似的~~~~故事在那摆着呢,谁信啊!!但是去年<魔法颜色>翻译得更糟,照样一眼就能看出普大神头顶光晕，书是读出来的,又不是咬文嚼字磕出来的~~~

和小蛇的短信：
三昧：《美国众神》里中国神仙居然是沙僧师徒四人！昏，好歹也应该是八仙吧？不过对于做傻瓜来说，小角色倒是更好。
小蛇：呵呵，我还没看到西游记，不过众神里穿插的那些别人的小故事都很好啊~要是普拉切特来写，这小说肯定很活泼，现在是阴森加诡秘。
三昧：里面真有狐狸精，但算在日本人头上，不爽。而且出场就挂了，看来盖曼不是很了解东方神话，要么就是歧视。
小蛇：看完众神，有点玄过头了啊，不喜欢结尾，好像很想模仿东方又没学明白~另，偶超级喜欢众神里跟性有关的段落，好强~跟主线有关的都一般般。
三昧：哈哈，盖曼和普拉切特还是距离远矣，不光草草收兵，而且小镇谋杀案很无聊，不过，真就是那几段性描写很有想象力。《好兆头》的大战和这个很像，不过神更有意义，结尾也干净利落。是普拉切特的功劳。
小蛇：跟老普比，老盖确实还不够班，不过能看出苗头，至少不比丹.布朗差~~如果能在下流环节上多发回电就好了~~盖曼这家伙好像太想追求不俗了。
小蛇：看豆瓣上说众神有的段落删了，我去找了原版下载~果然，女神的段落都译得很完整，出租车司机删了实况部分，呵呵，再就是原作脏话连篇，译得太文明了~
三昧：不像话，英国人应该骂人不带脏字，要么也是脏得创意，这种书也要删，没天理。
小蛇：嗯，还是老普才是最英国的大神！众神这种蒙美国佬还成，东边的国家应该都不会买账的。被删的部分很少，真难为出版社，盯得那么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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