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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蒙古大驼道之二:归化城—库伦—恰克图,和归化城—乌里雅苏台—科布多

2008-09-07 15:40阅读:
外蒙古大驼道之二:归化城—库伦—恰克图,和归化城—乌里雅苏台—科布多

外蒙古大商道,系指清初准噶尔战争,和中俄《恰克图条约》历史背景下,借助外蒙古大驿路——阿尔泰军台,所形成的纵贯漠南漠北的大驼道、大商道。这里“外蒙古”概念,沿用清代语义,指赛尔乌苏(今蒙古国东戈壁省达兰扎尔嘎朗县)以北。此线指向终点,是一个广大的扇面地域,包括乌里雅苏台(今蒙古国扎布罕省扎布哈朗特)、科布多(今蒙古国科布多省省会,亦作地区名)、恰克图今俄罗斯布里亚特共和国恰克图市老城)和库伦又名大圐圙
pan >今蒙古国首都乌拉巴托老城)。作为外蒙古大商道的目的地,乌里雅苏台和科布多两城历史,更早于恰克图库伦。清代第一支驼队、老倌车穿行漠南漠北,始于康熙三十二年(1693年)平定噶尔丹之战。雍正五年《恰克图条约》后,恰克图成为外蒙古大驼道的代表名称。到清末民初,则又被库伦取而代之。广义的外蒙古大驼道,有张家口、归化城两个起点,即张家口、归化城——赛尔乌苏——库伦——恰克图,支线张家口、归化城——赛尔乌苏——乌里雅苏——科布多。大驼道相系,清代张家口和归化城地位和重要性难分伯仲,张家口是阿尔泰军台的起点,归化城是晋商和走西口大潮的发源地并张家口——归化城台站相接,商业活动有相当程度的融合此,对外蒙古大商道张家口(之一)、归化城(之二)分题表述。


外蒙古大驼道之二:归化城—库伦—恰克图,和归化城—乌里雅苏台—科布多草原驿站多称军台。在大驼道出现之前,清初依托张家口,辟建内蒙古驿凡五道之张家口——四子王部驿路,并延伸为著名的外蒙古大驿路—— 阿尔泰军台。阿尔泰军台始建于康熙三十二年(1693年),以驿路终点科布多城,地当阿尔泰山脚下得名。全程遥遥五千余里,清军驻防节制,每百余里一台。 据《定边纪略》,“绥远城之北,由喀尔喀南台至喀尔沁济洪鄂尔岔路,计四十八站,接续乌兰察布盟长所属之四子王部落军台三站,归化城副都统所属之土默特军站三站,统计五十四站,共五千余里。”这一段话为倒叙,乃云自归化城,历土默特军台三站、四子王部落军台三站,而至吉斯洪呼尔(今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四子王旗江岸苏木吉斯敖包嘎查)与从张家口发出的阿尔泰军台交汇,因此,归化城属地军台应是阿尔泰军台的一部分,清代归化城铭记的重要军事事件,也多于张家口。

外蒙古大驼道部分路段,与阿尔泰军台是重合的据《钦定大清会典事例》,北京至张家口430里,张家口至库伦2880里,库伦至恰克图980里。张家口至乌里雅苏台4530里,乌里雅苏台至科布多1320里。乌里雅苏台和科布多既是清军驻防城,也是驼队、商贾频频光顾的热土,与恰克图同为道的目的地。据内廷《理藩院则例》,“由赛尔乌苏至库伦,凡十四站。由库伦至恰克图,凡十二站,以备巡查卡伦,并达俄罗斯互市。”可知此线具有巡查卡伦,并达俄罗斯互市的双重功能。


大驼道与阿尔泰军台的粘合,其内在原因,则与清廷特招民商力量,为军旅、台站提供军需支应有关。在康、雍、乾准噶尔平叛中,一如常例。战后和平日子,廷理藩院发给随军民商“龙票”,特许做草原生意。阿尔泰军台辟建第一天起,内地商号如影随形,清廷难以担荷的草原军需运输、补给,盖由商号驼队、老馆车充役。而俄罗斯和蒙古对茶叶和内地生活用品的大量需求,更提供了难得的商机。大驼道茶源,囊括江南所有茶叶产地,尤以价廉、耐煮青砖茶(川字茶)最受青睐。砖茶从汉水——襄阳水路,用驼队运至北京,再转运张家口。清·张鹏翮《奉使俄罗斯日记》:塞外不用银钱,专喜黑茶、青蓝梭布,往往牵牛羊驼马来易晋商巨擘大盛魁,就是从乌里雅苏台和科布多起家,总号初设于乌里雅苏台,后迁驻归化城。驼队、老馆往乌里雅苏台叫“跑前营”,往科布多叫“跑后营”。大商道运输,是独具草原特色的“骆驼房子”(驼队单元组织),每骆驼房子骆驼百余峰,领头者称领房倌,手下十九人各有分工。经常有几个或十几个骆驼房子,同时出现在穹顶之下大盛魁不仅有在路上行走的骆驼房子,而且在乌里雅苏台、科布多建有驼场,最多时饲养骆驼超过3000峰或5000峰,在沿途节点建有“梢子”(蒙语庄子),饲养一定数量的骆驼用作接应。
外蒙古大商道之一:张家口—赛尔乌苏—库伦—恰克图,和张家口—赛尔乌苏——乌里雅苏台——

外蒙古大驼道发端于康乾盛世,贯穿清代三百余载,并经历了两次勃兴的历史演化。及到清末民初,1911年辛亥革命以后,阿尔泰军台消亡,中俄商贸衰落背景下,大商道急遽缩小身段,终点从阿尔泰山和中俄边境回缩库伦,此即人们耳熟能详的“张库大道”其实,大商道鼎盛时期,库伦仅为途经一站,繁华程度远不能与恰克图比肩,库伦城的崛起,正系于大驼道外蒙古大驼道与张库大道,是两个既有内在联系,又涵盖不同时间、空间的道路概念。张库大道产生于大商道第二次勃兴,已是大商道最后一抹亮色了。在时间上特指清末民初,在国内形势动荡、战事频仍的背景下,张库大道的热络,只不过维系了十一、二年。在地域上已无法引申到乌里雅苏台、科布多恰克出于约定俗成的习惯,人们多用张库大道概念叙说大驼道的辉煌。


在草原开放性地理环境下,外蒙古大驼道整体上以阿尔泰军台为主干,并多条支线缠绕、交汇的复杂分布。草原纵横交错的牧道,为道路交互的多样化提供了条件。学界根据正史、方志和朝野行纪整理的路线,多至十几条,归纳分类口径不一,地名林林总总。据《绥远通志稿》所载,归化城——库伦路线从古白道穿越阴山(大青山),历土默特部落三台、四子王部落三台,在吉思洪呼尔(今四子王旗江岸苏木吉斯敖包),与阿尔泰军台交汇。吉思洪呼尔是阿尔泰军台第十八台;在崔令庙(亦称开令庙),又与张家口——库伦驼道重合。《绥远通志稿》归纳为一条归化城——库伦,一条归化城——乌里雅苏台,一条归化城——科布多,堪称择其要者,本博循此叙述。


一、归化城——库伦

这是一条历史底蕴丰厚的老驼道,清代以公主路风靡于世。全程39台站,2870康熙三十六年(1697年),康熙第六女和硕恪靖公主(1679-1735),下嫁喀尔喀蒙古四部之首土谢图汗部,额驸敦多布多尔济。原议公主去库伦蒙古王府完婚,但因噶尔丹作乱,漠北烽烟正雄。康熙特准爱女先到清水河(今呼和浩特市清水河县老城暂居,其地距归化城二百余里,靠近清军右玉驻防地。公主在口子上(今清水河县北堡乡口子上村)不到一年,即移居清水河厅署,在口子上、清水河的八、九年里,公主力主农桑、垦荒修渠、为民兴利。今存三通正文《四公主千岁千千岁德政碑》,碑文可辨认字,有“日月流芳万世“我四公主千岁,至德诚民”,“深仁育畅”,“万民乐业,共享升平”“真尧天舜日”。内廷《玉蝶》中,恪靖公主有四公主、六公主两种称呼。康熙四十四年(1705),四公主上奏父皇:“于归化城地方为我所建府第,曾称于本年九月竣工,额驸派人往视,房屋已竣。据蒙古卜卦,明年系丙戍年,忌迁。本年迁居若何,谨请父皇训示。”康熙降旨:“甚好,着迁。其喀尔喀地方人畜,仍留原处。”“随后钦天监择将是年十一月初三辰时,宜于恪靖公主启程”。公主与额驸住进康熙赐建的府第,更喜欢上土默川这片土地,便长期留住这里。由此,归化——库伦成为土谢图汗部往来熟道,民间以公主路称之。雍正十三年(1735年)公主薨,归葬库伦汗山之阳。《绥远通志稿》或因侧重公主路概念,减省了库伦——恰克图路段,其实在恪靖公主时代,恰克图已出现了以茶叶为主的中俄民间贸易。

归化城 今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归化老城。始建于明万历九年(1581年),由土默特首领阿勒坦汗所建,城墙用青砖砌成,蒙古语以库库河屯——青城喻之,呼和浩特是库库河屯的音转。阿勒坦汗身后,其妻三娘子居青城,辅佐阿勒坦汗儿、孙两代汗政,德望崇高,因名“三娘子城”。明廷赐名“归化”。归化城地当丰饶的土默川平原,北倚阴山,史称敕勒川丰州滩,那首脍炙人口的“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古老民歌,就是这一带美丽风光的写照乾隆二年(1737年),建归化城新城。同年又在归化城东北五里建绥远城,规模与新城相当,合称“归绥”,城内召庙林立,“殿宇雄伟,比拟佛国”。更引人注目的是市肆,城内税卡栅栏四至,“南栅系杀虎口孔道;北栅通山后部落喀尔喀札萨克等处;东栅通察哈尔蒙古八旗;西栅通乌拉特、鄂尔多斯地方”(《古丰识略》)。据《清圣祖实录》:“外藩贸易者,络绎于此,而中外之货亦毕集”,“货物齐全,商贾丛集”,“马驼甚多,其价亦贱”。

《绥远通志稿》:“由归化城北行跨蜈蚣坝,共九十里至可可以力更”。


蜈蚣坝-白道 大商道标志地名。从今天呼和浩特市区北行,过坝口子,上蜈蚣坝,翻越大青山(阴山),脚下这条道古称白道,蜈蚣坝又名白道岭。呼和浩特——武川现代公路与古白道叠印,沿途经白道城-坝底村(攸攸板镇坝口子村-沙湾子-焦赞坟-江土窑子-肖家店,到达白道岭坝顶。经老爷庙(已废)西下二里,北行马家店-牌楼馆-中店子-水泉-什尔登-可可以力更镇什尔登两山对峙,古称“碛口”,与坝口子意思相同,代表走出白道,进入蒙古大漠郦道元《水经注》:“芒干水(今大黑河)又西南,迳白道南谷口,有城在右,背山面泽,谓之白道城。自城北出,有高阪,谓之白道岭”。《太平寰宇记》:“白道川,当原阳镇北地,至山上,当路千余步,地土白色如石灰,遥自百里即见之,即是阴山路也。”蜈蚣坝和白道是外蒙古大商道,和山西农民走西口的必经之路。有一首民歌唱道:“归化城启程,可可以力更住,蜈蚣坝是咱常走的路。”从归化城启行穿越阴山,惟白道一途。周围山色如黛,唯路面呈石灰岩白色,因名白道。如今沿现代公路行使,车窗外闪动着大青山的倩影,过坝底村不远,一道凸出地面二三十米,四百米长的山梁——白道清晰可见,仿佛时空刻意留下的铭记,渲染着大商道的历史沧桑。因考,《水经注》白道城,今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镇坝口子古城《太平寰宇记》白道川,即土默川。从马家店什尔登一段,全是河床,“一川碎石大如斗”。蜈蚣,蒙古语翁衮之音转,蜈蚣坝,汉译神坝。《绥远通志稿》亦载:这里“石径逼仄,不通方轨,自清嘉庆道光年间,历经修治,始克车行,然山路崎岖,挽载维艰,且车马拥塞,时虞颠覆,而在天寒地冻之时,车辆屯集,进退两难。”
 
外蒙古大驼道之二:归化城—库伦—恰克图,和归化城—乌里雅苏台—科布多
  
以下归化城副都统所属之土默特军台三站。

第一站 可可以力更 今呼和浩特市武川县可可以力更镇新区。可可以力更,蒙古语克克伊尔根谐音。康熙五十八年(1719年)置军台,民国时尚有残存遗址,俗称三堵墙。


《绥远通志稿》:“可可以力更西北行六十里至召河”。

第二站 召河 今包头市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希拉穆仁镇。

《绥远通志稿》:“召河西北行六十里至达什得令”。

第三站 达什得令 考为今乌兰察布市四子王旗德令忽洞-德令山。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西河乡德令沟村。

《绥远通志稿》:“达什得令西北行六十里至察汗此老”

[夹注]《绥远通志稿》将察汗此老标注于达什得令西北是一史误,东北而非西北,或与此线与大西路在这一带分道,未加细分所致。

以下乌兰察布盟长所属之四子王部落军台三站

第四站 察汗此老 包头市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西河乡查干此老嘎查

《绥远通志稿》:“察汗此老北行六十里至藁北闪丹”。

第五站 藁北闪丹

《绥远通志稿》:“藁北闪丹北行七十里至黑沙兔”。

第六站 黑沙兔 附记:以上各站,随处均有水草。”

《绥远通志稿》:“黑沙兔北行一百里至秃亥河”。

第七站 秃亥河 附记:“河水”。

《绥远通志稿》:“秃亥河北行六十里至济斯洪尔”。

第八站 济斯洪尔 嘉庆《驿程则例》记为吉思洪呼尔” 又名吉斯黄郭尔、吉斯敖包、哲斯或哲思,今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四子王旗江岸苏木吉斯敖包嘎查附记:“此站与张家口赴前后营路相合,为内外蒙界,设卡驻兵巡边”。

吉思洪呼尔是阿尔泰军台和大驼道重要节点、交通枢纽,归化城、张家口两路军台、两路商道均在这里交汇。史载,同治十年,以吉思洪呼尔为察哈尔,及归化、绥远运粮要区,拨兵驻守。令蒙古各台,自张家口至八台,以察哈尔都统管理。自九台至科布多,及库伦、归化二路,以各盟长管理。每台增设驼马百五十匹,凡军械、粮食接护、转运,以利军行。可知从归化城发出的外蒙古大驼道,是从这里切入阿尔泰军台。

《绥远通志稿》:“济斯洪尔北行六十里至什不圪”


第九站 什不圪 附记:“道旁有东、西二井,西井供人饮水,东井供畜饮水”。


《绥远通志稿》:“什不圪北行一百里至明镜”。


第十站 明镜 附记:“明镜,蒙古语山梁之意,梁东有甜水井,梁西有苦水井”。

《绥远通志稿》:“明镜北行八十里至什八圪台”。


第十一站 什八圪台 附记:“距站里处的察汗不克,设有蒙兵稽查处,行人至此,盘诘极严”

《绥远通志稿》:“什八圪台北行五十里至阿不赖”。


第十二站 阿不赖 附记:“此站在沙漠中,觅水最难,水井均在枳机滩内,行者须细心寻找,方能觅得井水”。


《绥远通志稿》:“阿不赖北行五十里至哀勒素达赖”。


第十三站 哀勒素达赖 附记:“此站有一天然水泉在沙漠中”。


《绥远通志稿》:“哀勒素达赖北行六十里至察杭”。


第十四站察杭 附记:“此站有二井,凿于石中)。”


《绥远通志稿》:“察杭北行一百里至苏集”。


第十五站 苏集 附记:“此站山下有井。站西约里处设蒙兵稽查处,置“达尔古官”即五十户之长一员。”


《绥远通志稿》:“苏集北行百二十里至章茂公”。

第十六站 章茂公 附记:“此处山坡下有甜水井。”


《绥远通志稿》:“章茂公北行百五十里至得勒素达赖”。


第十七站 得勒素达赖 附记:“枳机丛中有井水。”


《绥远通志稿》:“勒素达赖北行百三十里至札刚脑包”。


第十八站 札刚脑包 附记:道北有沙梁如山,沙中生一种圆干、无叶、绿色灌木,蒙古语称之为札刚,故名札刚脑包。”


《绥远通志稿》:“札刚脑包北行六十里至开勒贵”。


第十九站 开勒贵 附记:“此站有二井,东井属密勒更王境。西井属巴图公境。”


《绥远通志稿》:“开勒贵北行六十里至什报”。


第二十站 什报 附记:“有井水。”


《绥远通志稿》:“什报北行六十里至讨勒盖”。


第二十一站 讨勒盖 附记:“有二山头,井在二山中间,至此站即出戈壁。”


《绥远通志稿》:“讨勒盖北行六十里至昴伦脑包”。


第二十二站 昴伦脑包 附记:“此站在脑包前,路之东西各有一井。”


《绥远通志稿》:“昴伦脑包北行七十里至乌兰脑包”。


第二十三站 乌兰脑包 附记:“此站水井在道之东北较远处。”


《绥远通志稿》:“乌兰脑包北行八十里至甲勒盖龙头”


第二十四站 甲勒盖龙头


《绥远通志稿》:“甲勒盖龙头北行七十里至巴汗苏木”。


第二十五站 巴汗苏木 附记:“此站召前有水井。”


《绥远通志稿》:“巴汗苏木北行七十里至崔令庙”。


第二十六站 崔令庙 附记:“此庙亦称开令庙,至此与张家口赴库伦路相同,行人较多。”


《绥远通志稿》:“崔令庙北行七十里至昴伦 * ”。


第二十七站 昴伦


《绥远通志稿》:“昴伦 北行60里至昴圪茂。”


第二十八站 昴圪茂 附记:“有河水和井水”。

《绥远通志稿》:“昴圪茂北行100里至腮乌素不勒圪”。


第二十九站 腮乌素不勒圪 附记:“有井水。”


《绥远通志稿》:“腮乌素不勒圪北行一百里至古勒半讨勒盖”。


第三十站 古勒半讨勒盖 附记:“有井水。”


《绥远通志稿》:“古勒半讨勒盖北行七十里至钖力忽独。”


第三十一站 钖力忽独


《绥远通志稿》:“钖力忽独北行六十里至后昴格茂。”


第三十二站 后昴格茂


《绥远通志稿》:“后昴格茂北行七十里至阿道”。


第三十三站 阿道 附记:“有井水。”


《绥远通志稿》:“阿道北行一百里至寒山坝底”。


第三十四站 寒山坝底 附记:“坝前、坝后均有井水。”


《绥远通志稿》:“寒山坝底北行六十里至红忽淖”。


第三十五站 红忽淖 附记:“有水。”


《绥远通志稿》:“红忽淖北行三十里至大卯独沁”。


第三十六站 大卯独沁 附记:“有水,有时作打尖站。”


《绥远通志稿》:“大卯独沁北行六十里至桃赖河”。


第三十七站 桃赖河 附记:“又名小卯独沁。”


《绥远通志稿》:“桃赖河北行五十里到达库伦。”


第三十八站 库伦

1649年第一世哲布尊丹巴活佛——罗桑丹贝坚赞,从西藏回到喀尔喀驻锡,在土谢图汗建立的额尔德尼召附近,设立了自己的营地。蒙古语库伦,即首领营地之意。在蒙古,有喇嘛庙(召)的地方就有库伦,哲布尊丹巴营地,则被尊称为“达库伦”。达,最高之意,周边有万余僧人立帐而居。历史上的哲布尊丹巴活佛大库伦,并非固定一地,先后选址杭爱山、色楞格河、鄂嫩河和图勒河等地,在准噶尔战争期间甚至一度迁移到内蒙古。乾隆四十三年(1778年)诏令,在漠南阿尔泰军台一地永驻,这里后来发展成外蒙古著名大都市——库伦,就是今天的蒙古国首都乌兰巴托。


二、归化城——乌里雅苏台

雍正十三年(1735年),征讨准噶尔部爱国清军,在喀尔喀草原筑乌里雅苏台、科布多两城,分别有前营、后营两个汉化地名。乌里雅苏台为大清统治外蒙古的政治、军事中心。蒙古语乌里雅苏台,汉译长满杨树的地方。台,多作“有”解。城墙丈余,用带草根和草皮的土块堆筑的,其外面一侧立有木栅。全城东西约一里,南北半里,开有东、南、西三座城门。城中央是“龙亭”,供康熙皇帝神位。龙亭之西为定边左副将军衙门,再往西为满洲参赞办事大臣衙门。蒙古参赞不设衙门,而是在城外北山上架设毡帐。龙亭之东修建了蒙古学堂。城北为“文殊菩萨庙”,有喇嘛十余人。


乌里雅苏台城东、南、北三面环山,博克多河和成吉思河夹城而过,在城西三里的地方汇合,统名乌里雅苏台河。汇流处西北有小山,山下为街市(买卖城),有前后两条街,前街商铺鳞次栉比,后街则冷清萧条。乌里雅苏台有商家一百多户,其中俄国商人仅有六七家,与俄国领事住在一起。华商中规模较大的有大盛魁、双舜全、恒和义、元生和、天顺店等商号。买卖城东口有关帝庙,每年正月在庙里演戏十多天,元宵节时还有秧歌、龙灯、花车、花火鞭炮等庆祝活动。买卖城西菜园八九家,种地者均为汉人。城东北有城隍庙,每年五月十三日开庙会,有传统马,有粽子、年糕、凉粉之类小吃摊;商埠西边也有城隍庙一座,是汉人停放灵柩的场所,附近有俄国人墓地。

乌里雅苏台气候严寒,到立夏时河冰方融化,河水大涨,城东三十多里有炮台山,夏天百花盛开时山中香气袭人。百花茂盛,野草颇香,马群踏过之后往往香飘数十里。到农历七月中旬,乌里雅苏台便开始零星飘雪,储备过冬用的黑松木柴和干牛粪。入冬积雪常达三、四尺厚,气温则有低至零下五十度的记录,滴水成冰,鸡蛋全都冻如坚石。蔬菜有葱、蒜、韭、萝卜、白菜、香菜、菠菜、西葫芦,也有芸豆和黄瓜。盛产口蘑,味道极其鲜美。当地汉人种植的马铃薯,其大如碗,每亩可以收四五千斤。肉只有羊肉一种(喀尔喀蒙古地区不常食牛,也无人会杀牛)。



此线自归化城起,经内蒙古武川、达尔罕贝勒旗;外蒙古土谢图汗、三音诺颜等部,至乌里雅苏台,设60台站,程途5320里。

第一站 可可以力更 今呼和浩特市武川县可可以力更镇新区。可可以力更,蒙古语克克伊尔根谐音。康熙五十八年置军台,民国时尚有残存遗址,俗称三堵墙。

《绥远通志稿》:“可可以力更西北行六十里至召河”。

第二站 召河

《绥远通志稿》:“召河西北行七十里察汗讨勒盖”。

第三站 察汗讨勒盖

《绥远通志稿》:“察汗讨勒盖北行七十里至后白彦不浪”。

第四站 白彦不浪

《绥远通志稿》:“后白彦不浪北行九十里至温圪楚”。

第五站 温圪楚

《绥远通志稿》:“温圪楚八十里至贝勒河

第六站 贝勒河 附记:“经腮令忽洞,有水,有时在此台站亦作宿站

《绥远通志稿》:“贝勒河北行八十里至哈莫乌素

第七站 哈莫乌素

《绥远通志稿》:“哈莫乌素北行九十里至塔拉腮汗



第八站 塔拉腮汗 附记:“为内蒙古达尔罕贝勒旗界



《绥远通志稿》:“塔拉腮汗北行八十里至察汗乌素



第九站 察汗乌素 附记:“至此进入戈壁,为外蒙古土谢图汗部密力更王旗界”。


《绥远通志稿》:“察汗乌素西北行九十里至章茂公


第十站 章茂公 附记:“有水


《绥远通志稿》:“章茂公西北行八十里至甲圪龙兔



第十一站 甲圪龙兔


《绥远通志稿》:“甲圪龙兔西北行八十里至哈拉脑包



第十二站 哈拉脑包


《绥远通志稿》:“哈拉脑包西北行七十里至哈同不浪



第十三站 哈同不浪



《绥远通志稿》:“哈同不浪西北行八十里至圪图尔乌素



第十四站 圪图尔乌素



《绥远通志稿》:“圪图尔乌素西北行九十里至毕令达赖



第十五站 毕令达赖 附记:“经毕令达赖河,有水”。



《绥远通志稿》:“毕令达赖西北行九十里至合毕勒格图



第十六站 合毕勒格图 附记:“经过秃勒孟水头,有水”。



《绥远通志稿》:“合毕勒格图西北行九十里至察不气尔



第十七站 察不气尔



《绥远通志稿》:“察不气尔西北行一百里至十八圪台



第十八站 十八圪台 附记:“入札萨克图汗旗界”。



《绥远通志稿》:“十八圪台西北行九十里至台路闪丹



第十九站 台路闪丹 附记:“有较大水,并经过察汗合少及宿亥图二小水头”。



《绥远通志稿》:“台路闪丹西北行九十里至不勒圪速太



第二十站 不勒圪速太



《绥远通志稿》:“不勒圪速太西北行八十里至纳伦不浪



第二十一站 纳伦不浪



《绥远通志稿》:“纳伦不浪西北行百二十里至什洛图



第二十二站 什洛图



《绥远通志稿》:“什洛图西北行百三十里至章茂苏集




第二十三站 章茂苏集 附记:“经过乌足勒闪丹水头



《绥远通志稿》:“章茂苏集西北行百三十里至托圪勒



第二十四站 托圪勒



《绥远通志稿》:“托圪勒西北行九十里至苦尔计



第二十五站 苦尔计



《绥远通志稿》:“苦尔计西北行一百里至岔路子



第二十六站 岔路子 附记:“ 经过吉勒孟水头,至此分道,向东北行为赴库伦之大西路



《绥远通志稿》:“岔路子西北行百一十里至各少汗布拉



第二十七站 各少汗布拉



《绥远通志稿》:“各少汗布拉西北行百三十里至合套



第二十八站 合套



《绥远通志稿》:“合套西北行九十里至黑沙兔




第二十九站 黑沙兔 附记:“至此站入前公家旗界”。



《绥远通志稿》:“黑沙兔西北行百一十里至敦布



第三十站 敦布



《绥远通志稿》:“敦布西北行百二十里至温更吾尔



第三十一站 温更吾尔 附记:“此站又名二十七台河,至此出戈壁”。



《绥远通志稿》:“温更吾尔西北行九十里至乌呢盖



第三十二站 乌呢盖 附记:“由此往北为大杭,意为水多之地”。



《绥远通志稿》:“乌呢盖西北行九十里至章茂克补



第三十三站 章茂克补



《绥远通志稿》:“章茂克补西北行百二十里至忽勒亥图



第三十四站 忽勒亥图



《绥远通志稿》:“忽勒亥图西北行八十里至察汗淖尔



第三十五站 察汗淖尔 附记:“入三音诺颜部喇嘛格根旗界”。



《绥远通志稿》:“察汗淖尔西北行八十里至塔寺河



第三十六站 塔寺河 附记:“有河水,此站有分途,为赴前营之便道”。



《绥远通志稿》:“塔寺河西北行七十里至纳类



第三十七站 纳类



《绥远通志稿》:“纳类西北行八十里至韦进



第三十八站 韦进 附记:“入岱青公旗界”。

《绥远通志稿》:“韦进西北行九十里至塔拉补格图

第三十九站 塔拉补格图

《绥远通志稿》:“塔拉补格图西北行百一十里至章茂胡同

第四十站 章茂胡同 附记:“入赛札萨旗界”。

《绥远通志稿》:“章茂胡同西北行九十里至白达利河

第四十一站 白达利河 附记:“此河甚大,凡是人或羊至此,均用树制之船——木槽子渡之”。

《绥远通志稿》:“白达利河西北行九十里至纳林沟尔

第四十二站 纳林沟尔

《绥远通志稿》:“纳林沟尔西北行九十里至中察克

第四十三站 中察克

《绥远通志稿》:“中察克西北行七十里至补音兔

第四十四站 补音兔

《绥远通志稿》:“补音兔西北行九十里至尔居图

第四十五站 尔居图

《绥远通志稿》:“尔居图西北行百一十里至札达盖

第四十六站 札达盖

《绥远通志稿》:“札达盖西北行九十里至心尔

第四十七站 心尔

《绥远通志稿》:“心尔西北行九十里至席呢乌素

第四十八站 席呢乌素

《绥远通志稿》:“席呢乌素西北行九十里至格里塔拉

第四十九站 格里塔拉 附记:“自此分道可至后营”。

《绥远通志稿》:“格里塔拉西北行六十里至阿贵

第五十站 阿贵 附记:“至此站经过甲藩河,有河水”。

《绥远通志稿》:“阿贵西北行八十里至青达木

第五十一站 青达木 附记:“有水”。

《绥远通志稿》:“青达木西北行七十里至公淖尔

第五十二站 公淖尔

《绥远通志稿》:“公淖尔西北行八十里至察克河

第五十三站 察克河 附记:“有河水”。

《绥远通志稿》:“察克河西北行六十里至素勒圪河

第五十四站 素勒圪河 附记:“此站经过苏伦河”。

《绥远通志稿》:“素勒圪河西北行七十里至阿不对尔

第五十五站 阿不对尔

《绥远通志稿》:“阿不对尔西北行六十里到达乌里雅苏台

五十六站 乌里雅苏台

三、归化城——科布多

大清对准噶尔部战争与对垒,绵延七十余年,历康、雍、乾三朝。康熙二十九年(1690年),噶尔丹在乌兰布通惨败即退居科布多。康熙三十四年(1695年),噶尔丹拒绝清廷会盟,沿克鲁伦河出兵喀尔喀,终于迫使康熙下定决心亲征,彻底剪除叛乱,九万大军浩荡而出。清军从三路会师翁金河(今蒙古德勒格尔盖西),随军携带大量辎重、毡帐、粮秣,以及军旅穿越沙漠和沼泽所用木材、树干,光是粮秣一项,就已备足五个月之需。如此,就有一支民商受命组成的庞大骆驼房子、老倌车队,随清军一起行动,史载,横穿戈壁的驼队岁岁不绝,为清军运粮的老倌车一次出行多达6000辆。

噶尔丹死后,其侄策妄阿拉布坦夺汗,又传位给儿子噶尔丹策零,长年作乱,不断袭击清军据守的科布多、巴里坤、哈密等军事重镇。及到真正息战罢兵,已是乾隆二十二年初春时节了。在这样一个历史时期,民商的骆驼房子、老倌车队,成为大清军旅、驻防城、军台须夷不可离的依赖。转入和平年代,外蒙古、俄罗斯对内地茶叶、棉布等生活日用品的需求,又给民商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商机。


归化城——科布多,经内蒙古武川、达尔罕贝勒旗;外蒙古土谢图汗、三音诺颜汗、札萨克图汗等部,至科布多,设73站,程途6620里。此线绝大部分路段,与归化——乌里雅苏台重叠。既可从乌里雅苏台直行科布多,也有径道,从第四十九台格里塔拉分出岔道,《绥远通志稿》记为“自此分道可至后营”。以下分述:

从乌里雅苏台直行科布多,亦即前营至后营一条:


第五十六站 乌里雅苏台


《绥远通志稿》:“乌里雅苏台即前营西行六十里至老不更圐圙


第五十七站 老不更圐圙


《绥远通志稿》:“老不更圐圙西行七十里至察汗


第五十八站 察汗《绥远通志稿》:“察汗西行六十里至逊乌足尔


第五十九站 逊乌足尔


《绥远通志稿》:“逊乌足尔西行八十里至十八尔秃伦


第六十站 十八尔秃伦


《绥远通志稿》:“十八尔秃伦西行八十里至察克尔


第六十一站 察克尔


《绥远通志稿》:“察克尔西行八十里至公淖


第六十二站 公淖


《绥远通志稿》:“公淖西行六十里至苦尔计


第六十三站 苦尔计


《绥远通志稿》:“苦尔西行八十里至可可点勒素


第六十四站 可可点勒素


《绥远通志稿》:“可可点勒素西行七十里至木怪


第六十五站 木怪


《绥远通志稿》:“木怪西行五十里至潮脑忽洞


第六十六站 潮脑忽洞


《绥远通志稿》:“潮脑忽洞西行六十里至钖边”。


第六十七站 钖边


《绥远通志稿》:“钖边西行九十里至虎毕洞河”。


第六十八站 虎毕洞河


《绥远通志稿》:“虎毕洞河西行一百里到达科布多”。


第六十九站 科布多


由归化城北行,沿前营路西北行54站计程4900里至格里塔拉(由此分道)。


格里塔拉分道一条:


第四十九台 格里塔拉


《绥远通志稿》:“格里塔拉西北行百一十里至川境”。

第五十站 川境


《绥远通志稿》:“川境西北行八十里至察汗哀勒更”。


第五十一站 察汗哀勒更


《绥远通志稿》:“察汗哀勒更西北行八十里至古箭”。


第五十二站 古箭


《绥远通志稿》:“古箭西北行八十里至天灵”。


第五十三站 天灵


《绥远通志稿》:“天灵西北行百一十里至心尔把子”。


第五十四站 心尔把子


《绥远通志稿》:“心尔把子西北行九十里至阿达圪不贵”。


第五十五站 阿达圪不贵


《绥远通志稿》:“阿达圪不贵西北行九十里至驼累口”。


第五十六站 驼累口


《绥远通志稿》:“驼累西北行九十里至奎素”。


第五十七站 奎素


《绥远通志稿》:“奎素西北行九十里至雅素脑包”。


第五十八站 雅素脑包


《绥远通志稿》:“雅素脑包西北行百二十里至阿贵沟尔贝”。


第五十九站 阿贵沟尔贝


《绥远通志稿》:“阿贵沟尔贝西北行九十里至可可河”。


第六十站 可可河


《绥远通志稿》:“可可河西北行九十里至札勒格”。


第六十一站 札勒格


《绥远通志稿》:“札勒格西北行九十里至集勒盖哀更”。


第六十二站 集勒盖哀更


《绥远通志稿》:“集勒盖哀更西北行九十里至乌兰不浪”。


第六十三站 乌兰不浪


《绥远通志稿》:“乌兰不浪西北行九十里至札汗不浪”。


第六十四站 札汗不浪


《绥远通志稿》:“札汗不浪西北行一百里至奥什”。


第六十五站 奥什


《绥远通志稿》:“奥什西北行一百里至补伦”。


第六十六站 补伦


《绥远通志稿》:“补伦西北行七十里至札康尔忽洞”。


第六十七站 札康尔忽洞


《绥远通志稿》:“札康尔忽洞西北行六十里到达科布多”。


第六十八站 科布多

从乌里雅苏台到科布多这条驼路共十三站,程途940里。此路稍有迂绕,但平坦易行。此外还有较近捷径可走,但因路极崎岖,行者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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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三十一年(1693年),清朝始设张家口一路的驿站,其中有8座台站在今四子王旗境内,
十台在今白音朝克图镇哈布其勒村,命名为乌兰哈达,意为红色岩峰;
十一台在今白音朝克图镇哈布其勒村,命名为弄巴图(布母巴图),意为有坟丘的地方
十二台在今查干敖包苏木楚鲁图村附近,命名为锡喇哈达,意为黄色的山峰;
十三台在今查干敖包补力太苏木,命名为布鲁图,意为有碌碡的地方;
十四台在今吉尔嘎朗图苏木札木吉尔嘎朗图南,命名为乌兰呼都克,意为红色的井;
十五台在今巴音敖包苏木嘎沙巴嘎村,命名为察汉呼都克,意为白色的井;
十六台在今巴音敖包巴仁少村,命名为锡拉木伦,意为黄色的河流;
十七台在今江岸苏木卫境土格木村,命名为鄂兰呼都克,为山井之意;
十八台在今江岸苏木乌兰乌素村附近,命名为吉斯黄郭尔(简称哲斯或哲思),意为有红铜的洼地,或说是红黄土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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