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像落叶

1秋天像落叶
秋天像大地上
飘下的一片树叶
它陆续飘过了
如同只言片语的王村
孙家沟
我在它们的下边沿
打上一个个小黑点
作为记号
它正在跨越少言寡语的林家坝
它飘下时
我在一首唐诗里辗转
并打了个勾

我把颇有儒雅名号的礼贤村
也视为一片落叶
落在十月上面
我还把秋天
那恰如一句轻声地呼唤
碾薄再碾薄
捡起来
把它飘下来
黄芪庄这个地方
就是这样飘下来的
瞧，那月亮像是它的落叶
它落下来时
凝成一句留白
附加一句
秋天在驻足向远处看
是个繁体
我手扶栏栅
衣冠博带
更像季节插入的那个偏旁
2榛子树的那一篇
翻篇时
榛树上有叶片落下来
而当有榛子落下来时
这却是预料之外
山野做了个鬼脸
榛子落下来时
是有响声的
像是一句一句的箴言
你看
一排回归的大雁
不动声色
是天空的一句方言
它仿佛是秋天飘下的榛子树叶
或是一颗颗榛子
夕阳到处在留白、题词、剪彩
那妖娆的池塘
仿佛是一根提脚线
一个亮着的壁灯
月亮在里边
像个葫芦
摁下去
它又浮起来
3城市一瞥
月亮趁机
放下一个中秋夜
放在不新也不旧的小城
像轻轻放下的一个灯盏
一条马路
画出一条斑马线
也许这是城市的书签
抽动一下
它就有脚步声
一个担夫
一个快递员
一个装修工
仿佛就是民间的一条斑马线
一个绿灯
行道树思维缜密豁达
捋出比喻的宽窄
和汗味
多少回
只要看到那些清洁工
扎钢筋工
脚手架工
我就从这条线走过去
它们总是绿灯
4空弦
母亲的菜刀
有一个缺口
正如红薯地被挖了一块
露出大片黄土
是一个缺口
春天两边摇的时候
那些桃花杏花梨花纷纷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