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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志异》读后记之《陆判》

2008-03-30 16:57阅读:
《聊斋志异》读后记之《陆判》

写在前面:因颇好蒲氏文字,随读随记,并不按原文顺序,虽不成系统,但借文说意,陆续写了些札记,以表示读思结合意,甚或算是去理解些古人心意,蒲氏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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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判》故事梗概:朱尔旦,性豪放。因夜于十王殿中背来陆判泥像,且“奉觞酹之三”,自是结交。自此,陆判常来与朱尔旦宴饮,并不挑剔。朱尔旦偶尔把所写文字让陆判评价,但皆评为一般。某夜,陆判从冥间觅得一聪慧之心,换出朱尔旦的心。由是,文思大进,乡科扬名。
后,朱尔旦恶其妻不美,央陆判换妻首。陆判又把被人杀害的吴侍御之女的头颅换下朱妻头颅,并在陆判的帮助下,化解纷争,且“吴乃诣朱,请见夫人,由此为翁婿”。
朱尔旦科考,虽乡科扬名,但“三入礼闱,皆以场规被放,于是灰心仕进”,如陆判先前所说。朱尔旦死后,又在陆判帮助下照拂子女,子女皆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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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中,陆判主要做了两件事:一则为朱尔旦换了一颗聪慧的心,并让其明白他的举业之路的未来;二则为朱妻换得如画般美貌容颜,并由此结亲吴侍御。无论蒲氏之时,还是今天,常人所梦想的事情,也便是这两件了,一则功名富贵,也即事业有成,科举在当时讲,也便是男人的不二事业了;二则娇妻艳质,财色双全,当不负人生一遭。而小说正好借此两件事来发挥,借陆判之能以达成心愿。
但最关键的是小说家为何有此一个设想呢?这便让我们联想到了蒲氏的遭际。科举屡挫,家贫如僧,妻之境况载文籍虽不详,想来就一贫穷读书人而言,并不会太理想,至少在情趣上的共鸣会乏焉。了解了小说的主要故事和蒲氏遭际,便可以分析小说,走进作家的心绪当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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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氏的科举是失败的,非败于才思,多铩羽于场规与科场之弊。故而小说设计,朱尔旦由原先的“素钝”,经由陆判之手而为聪慧,意便是借陆判(神仙)的手段,以定功
名可成与否,钝虽自是不成,慧如亦不成,当不是主观上的问题,而是其它,似是给朱尔旦一个证明。如此,三场违规后,朱便也息了科举之心,寝了功名之想;朱尔旦科举不利的缘由明白了,蒲氏的科举之败,便也自是明白了。想来,蒲氏也是多么渴望在现实中有此一个证明,蒲氏科举多年,但一无斩获,当他在歇科举之念时,当是百般的话语无从说起,千种思绪矛盾在心头。一生科举,却科场惨败,该何以面对哪些质疑的目光呢?蒲氏该是多么的想做一次朱尔旦啊,或讲是多么的盼望有一个陆判出现,以说明他的无奈。科举不利,非主观无才,实弊病所致。也许并非真的要换心,只是要一个非才不举,实场弊所困;非业不精,实贿考所致的证明啊!
千载之后读之,深感蒲氏之意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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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妻的容貌,当是蒲氏的幻梦了。笔者以为,换容貌实是一种梦,一种才子佳人的梦。幻想能如朱尔旦般,才华有证明,佳人随己心。才子得证,然后得艳质之妻,并借女的地位来提升自己的显赫。我才子自应得娇美妻,还是仕宦之女,并受到高位之人的青睐,以比况身边,显达为人上人。非梦而何?如果说,换心是蒲氏心中的真实所想,那换妻的容貌当是在前边条件下更加风光的又一说明,是好的延伸。借陆判,借小说,得以实现。
小说收尾处,又令朱尔旦子孙富贵显达,自又是幻梦,好的延伸,却又是常人常情。这当也是古今国人所念,千载而下,犹如此焉!自己才华满腹,妻贤慧美艳,子孙富贵显达。
所以,“异史氏曰:‘断鹤续凫,矫作者妄。移花接木,创始者奇。而况加凿削于心肝,施刀锥于颈项者哉?陆公者,可谓媸皮裹妍骨矣。明季至今,为岁不远,陵阳陆公犹存乎?尚有灵焉否也?为之执鞭,所忻慕焉.’”。蒲氏之心,显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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