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法术语:“孤蓬自振”和“惊沙坐飞”是什么意思?
2010-06-17 12:24阅读:
近读牛胜江载于《书法报》文,析“孤蓬自振”和“惊沙坐飞”这个书法术语,长了见识。我将之“浓缩”录于专题博客。
这八个字原来不是书法术语。源出陆羽《释怀素与颜真卿论草书》:将其中的一段文字翻译成为现代汉语的意思是:“怀素与邬彤为兄弟,向彤学笔法。彤告诉怀素:张长史(张旭)告诉我,“孤蓬自振”和“惊沙坐飞”的书法奥妙,我写字才得到启发……”至于他具体如何解释这八个字的奥妙,则语焉不详。
从怀素、邬彤对话引出的张旭论草书的真谛,但是,张旭也仅仅是比喻而已。“孤蓬自振”和“惊沙坐飞”的出典是鲍照的《芜城赋》中的句子。《芜城赋》是描写当时的广陵城从盛到衰的景象。而张旭“触类旁通”、“举一反三”,从中领悟书法点画的飞动。古代的书论称此是“外师造化,中得心源”。
那么,如何理解“孤蓬自振”和“惊沙坐飞”之意呢?洋洋洒洒的古代书法理论言及此八字均语焉不详。而有点讲得清楚的是徐渭(文长)先生的书论,他认为,蛇斗、剑舞、担夫争道…..都不是讲字形,而是讲运笔。在传统书法理论中有大量运笔的形象描述,如:飞鸟出林、惊蛇入草等是比较好理解的,而徐渭认为“孤蓬自振”和“惊沙坐飞”同样是描述运笔的方法。前者是指将毛笔自然地挥送又自然地还原;而后者指运笔产生的丰富的墨色效果。
在这篇书论中,我认为朱先生对“孤蓬自振”和“惊沙坐飞”作了具体而使人容易明白的解释:
其一、他认为,“孤蓬自振”是张旭将柔软的毛笔笔毫比喻为“孤蓬”,而笔毫在运行中的自由翻飞则如“自振”。说得简单明了一点,诚如朱先生的分析:““孤蓬自振”是草书运笔中笔笔回锋还原的过程。同样,草书的运笔过程重在顺势而为,随势而变。那种“笔笔中锋”的观点是不可取的。而随笔势变化笔锋:或中或侧,甚至“卧
倒”而又“挺立”,一切顺应了“自振”的自然法则。
其二、关于“惊沙坐飞”之论,朱先生认为:书法史上的颠张醉素的狂草所反映的墨色艺术特点。狂草由于书写速度快,运笔动作幅度大,就必然产生墨色的干枯变化,行笔中的线条像有无数小沙砾受到外力的作用而飞动,积点成线,苍茫深厚,从而产生极强的视觉冲击力和感染力。除了古代书法理论中提到的张旭喜欢乘兴题壁以外,在古代比较粗糙的麻纸上书写则更加容易产生“惊沙坐飞”的用墨效果。飞快运笔而产生的沙砾状墨色、运笔快慢交替而形成的节奏中,快使笔画飞动,如果笔含墨少儿成为沙砾状线条;行笔慢则沉稳,使点画黑尔墨沉。这种矛盾的有机组合,于是形成独特的艺术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