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号
——评谈歌的小说《大厂》
90年代,中国开始对国企业进行大规模改制,四十年的计划经济走到了尽头。而在文学上,这段历史出发于《上海的早晨》,由谈歌的《大厂》划上句号。小说发表于1996年《人民文学》上,是那年现实主义冲击波的代表作,曾经引起的轰动不亚于《乔厂长上任记》
当年的转制与腐败搅在一起,非高手不能分开来理解并描述其意义。与一年后问世的《抉择》相比,《大厂》把主题集中于转制。围绕着厂长这个矛盾交点,小说从开篇便集中于国营大厂的内外交困,而所有问题的根源几乎都来自计划经济体制本身。
厂子里上到书记,下到普通职工,无人还相信工厂本身能有前途,只是想着如何跳离这艘破损的船,或者勉强把它开到浅滩,搁浅了事。相比于其他人,厂长挺到了最后,但也只是出于良知,担心工人会承受太多转制过来的压力,而不是认为这个国营大厂还能救活。
相比于转制,《大厂》里面对腐败现象近乎白描,铺陈了大量细节而几乎无人谴责。所有人遇到问题,也都是立刻想到托人情,而不是相信法律或者组织力量。《大厂》忠实地描写了一个失范的转型时代,法院判决一纸空文,警察执法会被驱逐,县长公开支持靠绑架解决经济纠纷。
小说里唯一带有正面说教的言论来自创办这家工厂的老厂长,但却是出现在他的遗嘱里,更显悲凉。
一晃二十年,今天再回过头去看,相比于《抉择》以保住国企结局,《大厂》以正面描写兼并国企为结局更有代表性,是落后生产关系向先进生产力屈服的象征。无论当年在道义上有怎样的亏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