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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来的父子

2023-11-06 10:21阅读:
去菜市场买菜,遇到一对从凉山或者阿坝下来的父子。年轻的父亲时而卖点葡萄时而卖点核桃贩点山货出来卖,皮肤黝黑,朴实而平饱经风霜。小朋友约莫四五岁样子,穿着带民族特色衣服,黑黑的小脸蛋透着红润,脸颊处明显的高原红,很可爱。父亲做生意的时候小家伙就在旁边,没人询问的时候父亲就逗着小朋友玩,父子俩的笑容很是灿烂。生意忙的时候就顾不得了,小朋友不开心地看着父亲忙,哭闹也无济于事,父子俩风尘仆仆,为生计奔波,给我相依为命的感觉。
我最感兴趣的是小朋友。他的眼睛清澈明亮,还未经世事污染。我不知道他的世界里藏着什么,我知道他的内心一定像他故乡的雪山草原和蓝天白云一样。但是他的未来在哪里呢?今后他的人生是什么样子呢?在别的小朋友都在幼儿园里接受所谓文明的启蒙训练的时候,他还在这里陪着他做小生意的父亲,他偶尔会为没父亲陪他玩,没玩具而烦恼,他不知道学校是什么,不知道知识是什么,不会懂更多更广阔的世界。他就像停留在了他故乡的蓝天白云之下,雪山草原之上,那个永远纯粹自然的地方。他未来可能会慢慢知道小生意怎么做,然后变成他父亲的样子,过和他父亲一样的生活;他也可能会试图融入城市,成为工地民工、外卖快递人群中的一员;他还可能回到他的故乡,在草原上悠然赶着羊群,直至终老…….
他和他的父亲,与我和我儿子,以及绝大多数城市居民,现在和将来都会生活在两个相互平行、完全隔绝的世界中。在我们忧心学校、烦恼课外辅导、痛苦鸡娃、焦虑学区房的同时,他和他的父亲将会按照自己的节奏、沿着自己的方向,以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存在而存在…….
我无意评判,也没资格评判。芸芸众生、世间百态,种瓜种豆,各得其所。熙熙攘攘中的个体皆可怜、皆可怜、皆苦。祝愿小朋友和他的父亲安康、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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