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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洱江湖》第二期-徐亚和专栏

2007-05-18 17:16阅读:
徐亚和,1965年生于云南临沧凤庆,1984年毕业于浙江农业大学农学院茶学系。1995年担任临沧女儿绿茶厂厂长,1999担任昆明花园茶厂厂长。著有《解读普洱》一书。现为云南茶脉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昆明古道缘茶厂厂长。

吃茶

乎茶者,草木之灵也,生川谷山岭道旁,盖人居其中而为茶。炎帝因之无毒,遂以为药,开蜡祭市场,又制五弦瑟以和,悠悠哉,上下万年有余矣!濮蛮野趣,领仙风道骨,愚钝玩劣,不羡魏帝一丸药,坚守卢仝七碗茶,祭为祖,拜为神,再迂千年。
今茶为商贾,际遇九州,韵达万方,大夫因之斗富,宦海因之沉浮,百姓因之为生。名山大川、龙团凤饼,摇曳妖艳,本亦草木鱼池也!想道之为道,尤大象无形、高人无名,映千江水月!柴门绿篱裹月团,静座无心吃茶去,正本乎?清源乎?平常一壶。

人吃茶,或者是茶吃人,主要有两种吃法,一为“生吃”,一为“熟吃”。
神农氏和他的祖先主要是“生吃”。那时的人们,以采集经济为主,食物主要来自植物的果实和茎叶。他们熟知哪种能吃,哪种不能吃,这对他们来说,犹如文明后的人类对常规蔬菜的认识一样简单。可以说,人类初始时的食谱,就是杂食的。那时的“茶”(当时不知叫什么,因为还没有语言,还只是一个“哎呦哎呦呓哎呦”的形声时代)常与其它植物的果实、茎叶被先民所“杂食”了。那时候,茶这东西还不像今天这样受到重视,只是因为它里面含有的“多酚”和“咖啡碱”,被服食后对身体能够产生像“兴奋剂”和“麻醉剂”一样的效果,我们的祖先才在亢奋与恐惧中留意到了这种不起眼的植物。
“茶”或是茶,就这样神秘的被关注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们的祖先小心而又谨慎地反复嚼食那些奇怪的树叶,发现这种树叶尽管又苦又涩难以下咽,可它里面含有的那些说不清楚的成分,确实对人体有好处,诸如解渴啦、消炎啦、杀菌啦、消食止痛啦,等等,于是这茶的好处便慢慢的被发现了,更何况,在万物萧疏的严冬时节,既找不到果实可以充饥,也没有树叶可以果腹,不吃茶这种常绿植物还吃什么?
我想,神农应该是属于那种好奇心很重并喜好表现的人,首先是他自己渴望获得“另类快感”,于是才发生了“尝百草,日遇七十二毒,得荼而解”这样的
事情。这个发现在中医不发达的时代可不得了,真是造福苍生呵!更何况,要落得个“农耕之神”的好名声,与自己的帝王身份名实相符,被子孙后代祭拜敬仰,不以身犯险是说不过去的。神农冒险尝百草的结果自然好得不得了,果然成为“神”了,你看看,那野居川谷山岭道旁的“濮人”,教化无多,仍然固执地坚信着神农的“祖宗说”,拜过炎帝后,还虔诚的祭“茶”为祖、祭“茶”为神,因为他们深知,要不是“荼”这东西救了神农,解了他身上的“七十二毒”,就没有后来自给自足的农耕社会了!昭昭之心啊,可比日月啊!
春秋之后,道场风扬,神仙学说胜极一时。为追求长生不老,羽化登仙,方士、道士、真人成了时尚职业,“服食养生”一时风行无端,什么都拿来吃,只要吃了能够长命百岁,长生不老。到了后来,单靠服食一途显然已经远远不够,你还得学会医、卜、星、相,真够头疼的!“不求今生但求来世'的道易玄学,首先要解决的就是“怕死”这个问题。谁不怕死?谁都怕。不过,医、卜、星、相可是玄之又玄,不是一般人玩得起的,老百姓学还是得老老实实回到服食草木的老路上。结果是,一个不小心,茶居然进入了《新修本草》前五种上等药材,不经意的就成了中医所不得不倚重的一味良药。
中国历史上,食草木而通仙灵还羽化了自己的,当算卢仝了。一首《七碗茶诗》,开茶文化先河,所谓的“润喉物、荡昏寐、搜枯肠、发轻汗、通仙灵、肌骨轻、吃不得……”等等,还真是把茶这种杯中凡物上升到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文化高度了。
茶的另一种吃法,是“熟吃”!
所谓“熟吃”,就是在“生吃”的基础上,通过蒸、炒、焙、汤、煮、醮,将那些采来的叶子高温处理后再吃。这样的茶吃法源远流长,应该从人类用火时代算起。“焙茶”的祖先,应该是今天的“佤族烧茶”。这样的吃法渊远流长,应该从人类用火时代算起。蒸、炒、焙、汤、煮、醮的吃法就多了,今天很多的蒸青茶、汤青茶(“汤青”从原理上,属于“蒸汽杀青”的一种)、炒青茶,都是茶的“熟吃”。卢仝前后人们的吃法,均属此类。
至于“茶吃人”,主要是茶对人精神的“蚕食”,或者说是“人以茶为精神食粮”的另类吃法,这种吃法的感受每个人是不一样的,千姿百态。可能也有“生吃”“熟吃”之分,你能说什么?
我觉得,“生吃茶”也好,“熟吃茶”也好,都是“吃茶”,都是“祖宗吃法”!既然都是“吃茶”,也就没有好说的了。产自名山大川的茶也好,龙团凤饼也好,不都是草木之茶吗?柴门绿篱裹月团,静座无心吃茶去。平常一壶,你我且吃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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