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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题材长篇小说的择取和聚焦

2024-01-15 12:30阅读:
冰雪题材长篇小说的择取和聚焦
冰雪题材长篇小说的择取和聚焦
----评梧桐私语的《冰锋》
赵宪臣
显然,作家梧桐私语的《冰锋》是一部冰雪题材的长篇小说,而作为东北作家涉足冰雪领域可以说是得天独厚。且不说每到冬季那天寒地冻的冰雪景观,就是围绕着冰雪衍生出来的种种与生活相关的各类别划分,就足以让作家应接不暇。譬如与冰雪紧密相联的冰雪体育竞技,就是对东北人来说耳熟能详的存在。
《冰锋》择取和聚焦的就是冰雪体育竞技中的大道速滑。不过梧桐私语择取和聚焦的并非竞技场上你追我赶的火热场面,以及让人热血沸腾的辉煌夺冠等闪光点,而是用心和着意讲述了几个速滑教练与两个天才滑冰少年的故事。这其中最为主要的人物是那个叫梁萧的青年,围绕这个青年书写着他的为人,他的经历,他的从不上进到上进的转变。在书写人物方面,作家无疑牢牢地抓住了人物的个性特征,并把人物的个性做了十分鲜明的呈现。这种呈现对梁萧这个人物来说可以划分为没有上进心之
前和有了上进心之后。之前梁萧的个性突出表现为一意孤行,想一出是一出,这种个性让他被骗之后从“二世祖”的云端跌落,自家冰刀厂转入别人之手,自身则为躲债来到了一个小山村。这期间他还因为村里的条件太差,尤其是忍受不了农家厕所的异味选择了逃离,最后又不得不被迫返回,在小村过起了慵懒无为,情绪低沉的日子。至此,一个不思进取,无可救药的落魄“二世祖”,在读者的视线里清晰映现。
但在小说中,就是这样一个令心灰意冷的“二世祖”,也有浪子回头的时候,也有自己转变后的种种作为。在有了上进心之后,这个被作家倾心塑造的人物其个性仍在延续,只不过是这种延续已经由一意孤行,转变成了义无返顾地践行着自己的设想,实现着那个冰场跑道上的速滑之梦。仍然是那个有了目标,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青年,这时候的倔犟却有了激情的加持,有了昂扬奋进的动力。能够唤醒梁萧上进心复苏的动因有两点,这两点在小说中都有详尽的描述,一点是梁萧为躲债所栖身的榆杨村村民对他的守护呵护,特别是陶金山一家为报恩,对梁萧无怨无悔的照顾和付出,彻底感动打动催动了这个情绪低落的青年;另一点则是梁萧在指点小村孩子们在冰冻的湖上滑冰过程中,发现了党生和二毛这两个滑冰天才,这一发现对梁萧来说点燃了内心还残存着的希望之火,不仅让梁萧心动,也催促着梁萧行动。而梁萧一旦行动起来所引发的效应,在小说的后续逐一萌生和显露,牵涉出了两个天才少年走进即将衰败的体校接受训练的故事。
在这个故事中出现的诸多人物也同样突出了人物的个性,尤其是两个滑冰名教练秦鸿时和老吕的个性同样十分明显。秦教练的脾气暴躁,训起人来的不留情面;吕教练遇事的沉着冷静、老谋深算并耐心化解都让读者印象深刻。就是两个天才滑冰少年的个性也是各有区别,党生的少言寡语,不善言词,但行动起来的不拖泥带水,显露了一个打定主意的孩子,轻易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二毛的活泼好动,人小鬼大,为了朋友的仗义执言,敢作敢为,再现了一个山村孩子的机灵应对。这么多有个性的人物集中在了一部长篇小说中,注定会发生一系列的碰撞,事实上小说也是在个性与个性的碰撞中生发演进延展而来。这种个性的碰撞大多发生在党生和二毛走进体校之后,昔日的滑冰教练因为这两个孩子的到来看到了希望,重新会聚在冰场,开始新一轮执教。为了不埋没天才,为了速滑事业,即使体校条件简陋,但教练们仍在尽最大努力倾心指点。但任何事情都不会一帆风顺,在个性与个性碰撞之后,发生在少年和教练之间的故事接连上演。出走与劝说,守护与损害,斗勇与斗智,好意与恶意,与此相关的小说场景和桥段都被作家做了细节化的完整融入和铺展。
在谈到作品中的人物性格时,作家老舍曾认为:“假若一个人物出现了好大半天还没有确定不移的性格,他可怎么发展、变化呢?......我们似乎应当适时地给他机会,叫他说出庐山真面目来,否则很容易始终被情节所驱使,而看不清他是何许人也。”写下《冰锋》的作家梧桐私语可说是在把握小说人物个性上,不仅“叫他说出庐山真面目来”,也让人物显出了庐山真面目,看清了“他是何许人也”。
除了注重人物个性之外,《冰锋》还是一部写出了生活复杂性的小说。这种复杂性体现在了小说对生活的直面,冰刀厂的转让和下马,体校的困境,同行的竞争等,在小说中都有所涉及。这是一个在时代洪流冲击下,样态纷呈的世界,企业下马,体校困境都不由人的意志为转移。身处其中唯有争取才有希望,就像是那个破败不堪的老牌体校,是因为重新发现了两个天才滑冰少年,才在教练们的力主下得以保留,并萌发了生机和活力。这同时也是一个同行竞争中有关人心的书写,其所书写的人心围绕着爱才惜才与损才害才展开。两所体校、两家教练却有着光明磊落和心理阴暗,好人和坏人的分野。那个新建的鹏程体校教练冯明为一已私利,把受伤的党生当陪练的做法,显然是对人才的摧残。其不得人心的做派,受到老牌体校教练们的一致挞伐,最后被开除处理,可说是十分符合读者的心理预期。
这部长篇小说写到最后,并没有人们期待的高潮出现,本来小说侧重的是教练们训练这两个少年是为了参加全国选拔赛,但在选拔赛没举办之前小说就戛然而止,留下了一个开放式结尾。小说最后一章也是以“未来的希望”为题给出结局,这个“未来的希望”寓意妙就妙在可以设想,可以憧憬,甚至可以想象出两个天才滑冰少年驰骋赛场,飞速向前的英姿。这体现了作家写作的高明之处,那就是在小说最后预留出空白由读者填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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