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语》之称为《春秋外传》始见于《汉书·律历志》,此后盛行。东汉王充在《论衡·案书篇》中曰:“《左氏》传经,辞语尚略,故复选录《国语》之辞以实。”三国韦昭《国语解·序》中也说,左丘明完成《左传》后,“因圣言以摅意,托王义以流藻。雅思未尽,故复采录前世穆王以来,下讫鲁悼、智伯之诛,以为《国语》”。他们认为,《国语》乃是用以补《左氏传》之不足者。刘熙《释名》云:“《国语》亦曰外传,《春秋》以鲁为内,以诸国为外,外国所传之事也。”他认为,《国语》是因所载为“外国所传之事”才有外传之名的。但四库馆臣予以有力反驳:“考《国语》书中,明有《鲁语》,而刘熙以为外国所传,尤为舛逆。”(《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史部·杂史类》)
今人对内外传之说也有不同看法,殷孟伦之《〈国语〉哲学思想研究》、张孟伦之《中国史学史》、尹达之《中国史学发展史》,虽各自所据不同,但都持此说。许汉威之《先秦文学及语言例论》、游国恩之《中国文学史》则据两书记时范围、体裁及叙述方式不同,内容重复、抵触,又详略互异,而认为它们是各自为书,不属同一体系,内外之分实不恰当。
撇开分法恰当与否不论,至少此说点明了两者的互足关系,另外,最初也正是内外传之说,使人们把《左传》和《国语》联系在一起的。
(二)采集剪裁说
《经义考》引宋司马光之语曰:“先儒多怪左丘明既传《春秋》,又作《国语》,为之说者多矣,皆未甚通也。先君以为左丘明将传《春秋》,乃先采集列国之史,因别分之,取其精英者为《春秋传》,而先所采集之稿因为时人所传,命曰《国语》,非丘明之本志也。”即《国语》是左丘明为经作传的准备工作,《左传》在其基础上剪裁而成。顾颉刚较赞同此说;杨公骥、朱杰勤也都认为《国语》中的一些重要材料曾被左丘明转引到《左氏春秋》中。从文字看,《国语》许多章节都有被《左传》抄改的痕迹,据统计,《国语》196节中有104节与《左传》所记大同小异,许多文句竟完全相同。朱杰勤甚至认为《国语》的底本就是左丘明最初分国搜集、未加严格整理的材料汇编。徐仁甫《左传疏证》,谓《左传》遍采刘歆之前群书,尤其以采《国语》为主,卷二列举《左传》采《国语》之例证77则,卷三还总结了《左传》采《国语》的13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