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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洛伊德及其后继者》经典摘录(下)

2015-01-09 10:45阅读:
201、温尼科特指出,正是母亲的应答敏感性给予幼儿暂短的幻想时刻,让他以为是自身愿望创造了他想要的客体。
202、母亲在被需要的时候出场固然重要,但同样重要的是她在不被需要的时候退场。她创建了温尼科特所称的保持环境,在这个物理心理空间中,幼儿得到保护而不知道自己受保护,这种特有的无知无觉为接下来自发出现的体验打下了基础。
203、在温尼科特看来,母亲是神志不清的。原初母性关注是一种建设性的暂短疯狂,使母亲能够悬置自己的主观性,成为幼儿主观性发展的介质。理想的状况是,母亲逐渐脱离这种替代自我的状态。她越来越感兴趣于自身的舒适、自身所关注的事物、自身的个体感受,因而她对孩子的愿望和动作的反应开始变得迟缓。
204、母亲慢慢地、逐渐减少“把世界带给”孩子,这对孩子的经验具有强大地影响,有些痛苦但颇具建设性。随着欲望与满足之间的差距逐渐加大,孩子慢慢认识到,尽管自以为全能的早期信念既自圆其说又令人信服,但他的欲望并非无所不能。孩子的需要和表达本身并不能带来满足,带来满足的是母亲的反应。
205、幼儿第一次感到自己依赖别人,尽管在外在观察着的眼中他毫无疑问地一直都是相当无助而依赖的。幼儿逐渐意识到,世界上不止有一种主观性,而是由许多主观性;欲望的满足不仅需要表达,更需要与他人妥协,因为他人也有自身的欲望和计划。
206、温尼科特认为发展并不是新阶段取代旧阶段的一个线性序列,这一点在他关于创造性和心理健康的观点中很关键。完全生活在客观现实中的人,是缺乏主观核心的虚假自我,完全依赖他人的期望而动,以外部的刺激而动。
207、早期的经验使成长中的儿童继续感到自己自发浮现的欲望和表达是真实、重要,具有深刻意义的,即使他必须在与他人的适应妥协中整合这些经验。
208、过渡客体既不是儿童主观创造的,也不是独立存在、需要儿童去发现的,而是或多或少介乎两者之间的经验。从本质上来说,过渡客体的状态就是模棱两可、似是而非的。在足够好的养育中最为关键的是,父母并不质疑过渡经验所具有的模糊性。
209、过渡客体一起似是而非的模糊性,缓冲了两个世界之间的差异。
在前一个世界里,儿童自己的愿望无所不能,令客体成真;而在后一个世界里,就要迁就他人、与人合作,儿童的欲望才能实现。
210、过渡经验构成受保护的领域,为创造性自我提供活动和游戏的空间;他也是产生艺术和文化的经验领域一个完全生活在主观全能中、与客观现实毫无联系的人,是自闭的、自我中心的一个完全生活在客观现实,没有根扎于主观全能中的人,是肤浅地在适应生活,缺乏激情和原创力。而正是过渡国度的模棱两可,一方面将经验根扎于自体内部深邃自发的源泉,同时又在另一方面将自我表达与他人的主观性世界联系起来。
211、在温尼科特看来,成人的爱也需要简短的相互客体利用,双方都能遵从自己欲望的节奏和强度,而无需担忧对方能否承受。正是对方的承受力的坚固可靠使得另一方与自身激情建立充分而热情的联系成为可能。
212、温尼科特认为,如果母亲无法提供巩固健康的自体感受所必需的足够好的环境,儿童的心理发展基本就会停止。他在心理上就停滞于那一刻,而残存的人格成分在人格核心缺失的情况下继续发展。真正个人状态的核心暂时停止发展,取而代之的是对缺陷环境的适应性顺从,知道能够找到一个保持环境,更为自发、真诚的主观经验才得以浮现。
213、温尼科特认为,当养育走入歧途时,儿童感觉不到保持,而是感到冲击。1)如果儿童表达出自发欲望,而没有得到满足,他会感到自己被忽略或误解,冲击由此发生。2)如果儿童漂流于听任自然状态,而未能在支持性的非整合环境中得以维持,他会感到被迫要关注并应对某些外部世界的要求,冲击由此发生。3)非足够好的母亲没有给孩子提供受保护的精神空间,使自体在可以在其中游戏般地扩展并得以巩固,而是在孩子面前呈现出一个他必须立即妥协、适应的世界,儿童对外部世界的这种过早关注会限制并阻碍儿童自身主观性的发展和巩固。
214、根据温尼科特的观点,是长期养育失败引起的自我分裂,一方面是欲望和意义的真诚源泉(真我),而另一方是由于被迫过早地应对外部世界而形成的顺从自我(假我)。
215、在温尼科特看来,精神分析的情境非常适合探索和重建个人主观性。如同足够好的母亲,分析师提供了一个将自身主观性暂时搁置脑后的环境。如同足够好的母亲,分析师试图理解病人的经验中深层个人化的内容、病人自发浮现的欲望。病人在这里得到了远离外部世界要求的庇护所;对病人没有任何其他期待,只需要“存在”分析情境之中,感知并表达自己所体验的内容。他不必保持连续性和秩序;非整合和不连续是被这个情景所预期和接纳。分析师与分析情境提供了保持环境,一度中断的自我发展可以在这个环境中重新进行,真我可以在这个足够安全的环境中开始呈现。
216、在温尼科特看来,病人的问题源自于内部分隔,由于这种分隔使病人与自己的个人经验源泉割裂。问题不在某个特定的欲望、冲突或回忆,而在于经验产生的通常方式。分析情境的退行力量主要不是促使旧的欲望浮现,而是促使旧的“自我需要”浮现,即自体成长的发展性需要。
217、温尼科特认为病人具有强大的自我修复力量,能塑造和影响分析情境,使之提供童年缺失的环境特征。根据温尼科特的理解,会谈内容和解译几乎无关紧要;关键的是自体与他人关系中的体验。
218、病人来到分析情境中,寻找自体新生所必需的体验。分析师把自己提供给病人自由使用,从而为病人提供了缺失的经验。分析师让病人感到,是病人自己创造了他,而分析师不指责病人对他的使用,这是病人能重新发现它自身想象和幻想的能力,产生非常真实、属于自己的、有意义的体验。
219、费伦齐在理论上强调创伤和剥夺,在临床上确信,重要的是分析师提供恰当的爱与情感,而不是节制地不满足病人的需求和愿望。
220、巴林特确信病人,特别是比较严重的病人,在分析情境中寻找的不是幼儿性欲和攻击愿望的满足,而是一种无条件的爱,是他们在童年被剥夺的“原初客体之爱”。
221、巴林特认为,孩子与母亲最早的关系是一种被动状态,体验为“原初物质”的“和谐、互相渗透的混合”。更为主动的关系形式和快乐寻求形式是从这种被动状态之中产生的。早期关系的破裂会产生巴林特所称的“根本缺陷”,即自体核心的破碎和断裂,在某种意义上这是病人寻求分析时渴望治愈的根本内容。
222、巴林特的贡献提供了重新理解困难临床情境的新角度,他强调病人努力通过所谓“温和退行”重新抓住失去了的发展机会,并重新拥有曾经解离的自体成分,过去对这种努力的理解非常模糊。
223、哈特曼所探讨的适应纬度是认知和知觉功能。而鲍比主要关注的适应性本能动机,则是关于孩子与母亲的联接。鲍比指出,建立与母亲的深刻而强韧的联接是增强幼儿生存几率的本能系统。与母亲越是亲近,幼儿越能确保得到更好的照料和保护,以免遭捕杀。
224、鲍比描述了促进母婴亲近、强调依恋的五种本能反应成分:吸吮、微笑、黏附、哭泣和跟随。
225、鲍比指出,孩子对母亲的依恋是本能而非习得,是原初的,而不是母亲满足需要的活动带来是我衍生物。早期丧失导致真正的哀悼,。
226、鲍比认为,情绪安全感反映出对是否可以找到依恋对象的信心,是通过早期童年经验而逐渐建立的。不同种类的焦虑都来源于依恋客体分离的基本焦虑;从根本上说,愤怒是对分离的反应和抗议所有的防御在本质上是反依恋,是抑制基本而核心的依恋需要,而情绪体验却正是以依恋需要为核心的
227、冈特瑞普将精神分析概括为“替代疗法”,分析师“代替母亲”提供缺失人际环境,即健康自体成长和发展所需的人际环境。他指出,正是养育性的分析关系,既是高度个人化的同时又是高度人际性的,成为治愈手段。
228、费尔贝恩和冈特瑞普都认为退缩和疏离的分裂样现象存在于所有心理病理形式背后。费尔贝恩曾指出,分裂样退缩只是远离外部世界真实的人,分裂样病人对作为内部客体的幻想形式保持着强烈关联和专注。于是力比多自我(希望和渴望)与激励性客体紧密关联;而反利比多自我(仇恨和绝望)与拒绝性客体紧密关联。
229、冈特瑞普指出,在面对严重剥夺时,力比多自我将会分裂。自我的一部分完全放弃了客体寻求,不但放弃了外部客体,也放弃了内部客体,退缩到一种深深埋藏自己的隔绝状态。此时自我极度渴望着回归子宫,并在更加适宜的养育环境重新开始。这个自体部分,即退行自我,表现为弥漫的自我弱小感和深刻的无助绝望感。
230、退行自我禁锢在隔绝状态之中,这个概念既包含逃离带来挫折的客体的自体(费尔贝恩的力比多自我的一个分裂成分),也包含由于缺乏适当的促进性养育环境而从未实现的自体成分(温尼科特的真我)。
231、弗洛伊德认为,社会化过程就是驯服野性的过程。他认为幼儿的经验中充满了原始的性和攻击冲动,在俄狄浦斯危机中达到顶峰。由于俄狄浦斯危机是在阉割的威胁下得以解决,因此有必要将性与攻击的能量重新导向较为安全的渠道,而在社会化过程中所使用的也正是这些能量,只是此刻以社会可以接受的升华形式表达。
232、“本我”和“自我”既非地点,亦非事物;它们是词汇,代表着一种组织和思考人类经验无限复杂性的方式。从本我心病理学向自我心理学转变,显示出什么是精神分析的基本任务的思考方式的转变。本我心理学探讨的是达尔文理论革命对人类心灵研究的意义;而自我心理学却成为研究个人如何形成独特而稳定的自我感受的途径。
233、早期自我发展的关键过程被认为是取决于驱力过程的起伏变化:马勒详细描述了力比多满足所带来的促进发展的作用;雅各布森则阐述了挫折在引发攻击之外还兼具刺激成长的作用。
234、自我心理学家在本能冲突的框架内探讨个体的发展;而埃里克森和科胡特则建立了暂新的框架,充分关注深刻复杂的个人主观性在人际和文化背景下的浮现。
235、埃里克森把个体置于历史时间和文化背景之下,科胡特则探讨自我状态的现象。
236、弗洛伊德对儿童发展的描述是复杂的,发展围绕着以躯体为基础的本能驱力的顺序成熟。弗洛伊德的观点本质上是心理生物学的:精神是躯体的延伸和衍生物;躯体紧张迫不及待地要求行动和释放,为了疏导和控制本能能量,心灵发展起来。
237、在弗洛伊德的理论图式中,社会世界是驱力与现实对抗的场所,驱力必须得到控制、压抑,或在大量伪装后得到满足。从传统精神分析观点来看,社会不过是自我延伸,同样担负着调节驱力的艰巨任务:文化领袖类似于父母;社会力量是经过伪装的防御;群体动力过程是放大了的心理动力过程。
238、埃里克森认为文化与文化差异塑造了个体的发展。他的理论核心主题是个人与文化的相互渗透:个体的心灵是在特定文化背景的要求、价值观和判断中产生和形成的;而个体在生活中努力寻找意义和连续性的努力又影响了文化和历史的变化。
239、弗洛伊德认为童年是心理生物驱力顺序展开、依次呈现,然后得到社会控制;埃里克森确认为不仅如此,童年期也是文化自我保护的方式,文化通过为幼儿的焦虑和身体感受赋予意义而得以保存。
240、传统的精神分析观点认为本能驱力是心灵的原材料,通过外界社会力量的塑造和打磨而形成心灵。埃里克森则认为是文化和历史赋予心灵以生命,本无定性的生物潜能在文化和历史的介质中被转化成独特的人类生活。
241、弗洛伊德的观点始终以描述“深层”为核心特征:在心灵的表面之下,潜藏着心理动力学的运作;在当前的表面之下,是个体与种族过去的残余;在社会互动的表层之下,本能力量正力求表达。
242、克莱因认为,好坏两极源自婴幼儿力比多与攻击性之间的本能冲突埃里克森认为信任和缺乏信任是不同的体验啊,分别源自于儿童与养育者之间互动的成功与失败温尼科特认为,保持环境为真我或假我体验的形成提供了基础,而保持环境的好坏取决于母亲,取决于母亲的心理动力特征和性格特点沙利文认为,儿童早期好坏的分裂起源于母亲的焦虑点而埃里克森认为,是文化使生活划分出安全与危险,愉快与抑制,满足与挫折,而母亲是文化的载体和代表。
243、埃里克森认为,子女养育过程反应了儿童所处的文化价值观和需求,这塑造了孩子的体验和日后的认同。
244、在弗洛伊德的发展理论中,在潜伏期开始之时,随着俄狄浦斯情结的解决,所有的重要发展已然完成。此后的生活基本上只是表现早期已建立的结构。埃里克森则认为自我成长远远没有止步于俄狄浦斯期,所以他在弗洛伊德的个阶段中加入了躯体危机、心理生物事件,以便提出他自己的心理社会观。
245、埃里克森将认同——角色混乱、亲密——孤独与青春期和青少年期联系起来;将繁衍——停滞与养育子女联系起来;将自我整合——绝望与躯体衰老的感受联系起来。
246、认同一词在不同的语境中传达多种不同含义,有时……他指的是意识中的一种个人认同感;而有时他又指无意识中对个人性格连续性的追求;第三种情况,则是指自我整合这一潜在机制达到效果的标准;最后,他指的是对群体理念和认同保持内心的共同一致。
247、科胡特所谈论的不是战斗,而是孤立——个人疏离的痛苦感受。
248、科胡特所界定的陷入困境的人不是充满了对禁忌愿望的罪恶感,而是毫无意义地度过一生。陷入困境的人失去了给平庸注入兴趣的生活热情,他看起来像人,举止像人,但他感到生活是苦役,成就是虚无。
249、创造的过程受到阻断;创造的尝试难以实现。尽管他热切地、甚至不顾一切地追寻关系,但却不断地被抛弃,于是他的悲观与日俱增,怀疑究竟能否真正从别人那里得到“需要”的东西。弗洛伊德笔下的人充满了罪恶感,科胡特笔下的人则注定了“悲剧性”。
250、科胡特从内在“适合”的角度看待发展,而不是将发展视为“文化冲击”,即文明社会压制人类残存的野性并令野性最终驯服。科胡特逐渐感到,只有在某种特定人际环境中人类才能繁荣发展。这种环境必须以某种方式提供必要的经验,使儿童不仅能够长大成人而且能感到自己是个人,是人类社会有能量、与他人有着联系的一员。
251、弗洛伊德认为,幼儿最初所有的力比多能量都指向自身,他将这种状态称为原初自恋。幼儿最初的体验充满了魔力和幻想。他沉浸在弗洛伊德所谓的全能思维之中,感到自己完美无缺、力量无穷。通过这些全能自大幻想,幼儿令自己获得满足。但挫败这种满足的早期事例打断了幼儿自恋性自我关注。既然无法再以这种方式确保满足,于是幼儿再重新寻求不完美但却可靠的满足方式时,将力比多能量转向了外部的他人。在此过程中,自恋性力比多正常地转变为客体力比多,而儿童将父母作为幼年重要的爱的客体。
252、对父母的这种依恋以及在依恋中发展的俄狄浦斯幻想,造成了下一阶段的精神阻碍;如果儿童无法放弃这些俄狄浦斯幻想,他的力比多就会固着在幼年爱的客体上,并形成神经症。日后,当成年的他进入精神分析治疗,这些持续的幼儿依恋以移情方式转移到分析师身上,于是他既能强烈地体验到这些情感内容,也能获得具有治愈作用的分析解译。
253、客体力比多和自恋力比多在本质上是相反的关系。弗洛伊德将力比多的能量库比喻成阿米巴原虫:在阿米巴原虫身体重心的能量越多,它发出的伪足就少,反之亦然;一个人投注于自身的能量越多,可用于依恋他人的能量就越少,反之亦然。
254、弗洛伊德认为,疫情时精神分析治疗的情绪核心。只有在蕴含情绪的背景中,病人在分析师身上体验到来自童年的、强烈冲突的情绪,才能发现冲突的无意识努力。因此,弗洛伊德将发展移情的能力作为受分析的病人的必要条件,“在这个领域必须取得胜利——胜利的表现是永远治愈神经症。因此,说了一切做了一切,也不可能在缺席或幻想中毁灭任何人”。
255、对弗洛伊德来说,移情是可分析性的关键特征,因此他根据移情对不同心理病态类型进行最基本的诊断划分。精神病患者之所以无法治疗,正是由于他们大量的自我关注阻碍了移情的发展移情神经症包括各种可分析的神经症状如强迫症和癔症;自恋神经症包括各种精神病状况,如精神分裂症和重症抑郁等无法通过分析过程治愈的状况。
256、自恋性障碍的所有迹象等同于经典传统中所判定的无法分析:自我关注、表达流畅而肤浅、妄自尊大、对细枝末节敏感、不懂感情地利用分析师而非真诚地投入合作的分析探寻。
257、经典观点认为,对自恋性障碍病人去的治愈效果的唯一希望,取决于分析师或多或少能干预个体指向自身的力比多,使力比多脱离防御性的自恋指向,回到更成熟、指向外部的渠道。因此从根本上来说,正是这种自我卷入阻止了移情这一有利的治疗手段的发展,所以分析师从一开始就要着手处理这个巨大的缺陷。
258、自恋性障碍案例的传统临床治疗方式极大地依赖于对阻抗和防御进行分析,以暴露出阻碍真正移情形成的防御过程,并希望将其消除。通过持续、重复地运用面质,分析师会指出病人幼儿式的自我中心或傲慢的特权感。有时,为了打破自恋患者的妄自尊大,分析师会“采用启发病人幽默感的打趣、玩笑的态度,但常常却变成挖苦,揶揄甚至嘲讽”。
259、在治疗自恋病人时,科胡特试图悬置自身的经典组织参考框架,对病人谈话内容的含义暂不作出任何先入为主的理解。他试图站在病人的立场,从病人的角度来理解经验。这种方式,他称之为共情沉浸和替代内省。如果我们以内省和共情为观察方式的本质成分,我们就能分辨现象是智力、精神还是心理的。
260、科胡特推断说,健康自恋的正常发展,会表现在很多方面,如感到内部的稳定和活力,有能力运用才能、稳步达到目标,有自尊在面对挫折时可靠而坚韧,成功时可以高度自豪而快乐。
261、根据科胡特最终建立的理论,健康的自体是在三种特殊自体---客体经验的发展环境中形成的。第一种经验需要资深客体“回应并肯定儿童天才的活力、伟大和完美的感受”,带着快乐和认可来看待他,支持儿童扩展的心灵状态。第二种发展必须的经验是儿童与强大有力的他人有密切联系,“儿童可以仰望他,与他融合成为平静、绝对可靠和全能的形象”,最后,科胡特认为健康发展需要对儿童坦率并与儿童相似的自身客体,唤起儿童与他们之间重要的相似感。
262、儿童早期的自恋的心理状态包含了健康自恋的精髓;科胡特指出,必须让他们自己慢慢蜕变,这种蜕变只需要通过接触现实就可以实现。随着儿童对自己和父母的看法在日常生活中遭遇挫折和幻灭,儿童开始理解这些看法具有不符合现实的特性。在健康的发展中,对自己和他人的夸大形象会逐渐削弱到多少符合现实的比例。在总体上支持性的环境中,会发生适宜的挫折,不可避免然而可以调控。在这个安全的背景中,儿童应对自如,承受挫折和失望,并在此过程中内化了自身客体的功能特征。科胡特感觉,蜕变内化的过程,以细小的方式无数次地重复,建立了内心结构,最终形成安全、弹性的自我,保持着原初幼稚自恋状态的兴奋和活力的精髓。
263、科胡特在病人的自恋移情中发现了幼儿式自恋的作用方式的线索,他认为移情界定了那些在病人早期生活中被损害的正常而必须的体验。
264、科胡特界定了自身客体移情的三种基本类型(反映了童年所需的三种自身客体经验):尽管在传统方式上分析师显得对病人并不重要,但实际上分析师作为一种养育环境是非常重要的,病人在其中可以开始感到更受关注,更为真实,内心更坚实。科胡特称之为镜像移情;第二种自恋移情的发展是,当病人把分析师看成是完美出色的,通过他与这个有力而重要的他人的联系而感到自己更加强大和重要。科胡特称之为理想化移情。最后科胡特还提出所谓的第二自我移情或孪生式移情,在这种移情中,病人渴望感到与分析师有本质的相似,不是在外部意义上的类似,而是在意义或功能上类似(即感到与同性分析师共享作为男性或女性的感受)。
265、在这些移情形式中,病人感到分析师不是独立的生命而是病人虚弱的自我所需的延伸,病人预期的对分析师/自身客体的控制,会在感觉上接近于成年人所预期的对自己身心的控制。
266、科胡特发现,传统技术对自恋移情的解译是灾难性的。如果分析师对病人解译说(在镜像移情中)病人的自我觉知是夸大的,需要放弃;或(在理想化移情中)病人对分析师的看法是夸大的、、需要放弃;或(在第二自我移情中)假象地在病人与分析师之间的相似性是防御的或许假的,那么病人的自尊会崩溃,随之产生的是泄气的空虚无用感,或报复性的宣泄。
267、科胡特发现,他的病人需要较长时间沉浸在这些移情状态中,从而逐渐发展出更加可靠的活力或幸福感。过了一段时间,这些病人没有退行,而是开始茁壮成长,发展出更为协调、坚韧、健康有利的自我感,能够经受挫折,适应现实生活,并在个人体验中发现充满活力的快乐。
268、科胡特认为在分析情境中,病人试图重新启动被中断的发展过程。分析师不可忽视或抗拒这些移情,尽管这些移情可能造成反移情焦虑,但要让病人体验到他处于所需要的发展角色中,从而让病人停滞的发展过程再次开始。
269、科胡特发现,在自身客体移情的早期阶段,解译不仅不必要,而且具有破坏作用;解译可能令人注意到分析师的独立性,因此妨碍病人沉浸在发展所需的自身客体经验中。
270、分析的干预不是给出解译,而是要说清楚病人需要分析师在这个角色上有缺陷时进行共情。像父母一样,分析师无法始终完美地符合病人的需要。也像父母一样,分析师无法让太阳升起或者保护病人不接触无情的生活现实。因此分析师像称职的父母一样,慢慢地让病人失望,并逐渐增加,让自恋移情(通过转变内化)转变为更为现实、但仍然有活力而坚固的对自我和他人的感受。
271、科胡特强调病人早期环境中的长期创伤背景,而非由内部产生的原始冲动;他探讨病人进行自我保护的热切努力,而不是病人获取被禁冲动满足的巧妙路线。
272、科胡特讲弗洛伊德界定为人类动机之基础的强烈的性和攻击力量看成是二级得、“瓦解的副产品”,由于自体形成发生中断,性和攻击力量试图挽救一些活力感,否则内心世界将是一片荒芜。
273、由于他甚至在想象中也无法快乐地体验自身拓展和独立带来的激动人心的巨大喜悦,他试图自我刺激获得最低限度的快乐——受挫自体的愁苦的快乐。换而言之,他的手淫并不是驱力驱动的:不是健康儿童寻求快乐的稳固自体所做出精力旺盛的行动。他是试图通过对自己身体最敏感区域的刺激,暂时获得他还活着、生存着的证明。
274、科胡特对病人在治疗中的攻击和愤怒的理解,不是认为他们表达了内在力量,而是把他们看成脆弱秉性的迹象攻击性的诋毁可能是病人保护自己的方式,使他们在接受分析师成为自身客体时避免所固有的再次受到创伤的危险。当病人进入他所需要的自身客体联接重新激活的情境时,他深深地、完全地依赖他的有效功能,因此察觉到分析师的不可靠、软弱、缺乏协调而引发的暴怒,这是可以理解的。在科胡特看来,攻击是一种反应,而并非一种能量。
275、病人自我实现的主观感觉和自己的潜在体验良好地组合为一体,作为一个人保持着跨时间的一致性同时也包容、平衡着各种情绪状态,成为主要的关注焦点。科胡特试图选出可能是这一自我实现的操作性的建筑组件的东西,他确定二种基本成分:带来活力的扩张野心与基本的理想化目标。
276、科胡特设想,健康自体通过才干和技能从这个由野心提供能量的平台出发,朝向理想化的目标——充满个人意义的目标。他所强调的依然不是“做”得正确,而是能否感受到生活充满能量、创造性和个人意义的能力。
277、对科胡特来说,自体成为“人格核心”,是人类能动性的中心,自体本身具有指向“实现其自身独特的行动程序”的动机力量。
278、1977年科胡特开始认为他的理论不只是适用于比较严重的病人这个较窄的范围,而且提供了一种看待所有病人、所有人的角度,补充了弗洛伊德的观点。我们所有人都可以从根本上看成是在自我调节、自尊和个人活力等问题上进行挣扎的。
279、斯特恩指出,儿童(及后来成人)通过各种它具备的躯体能力,一生之中在连接点和断裂点之间往复地转移。这个模型不同于马勒所描绘的图景,即幼儿而最初完全处于共生融合状态,经过数月的重要母亲关系才发展到分离和分化,通过这个过程他走出融合状态。
280、斯特恩认为人类经验从出生开始就在紧密联接与分化之间摇摆,这个理解和科胡特颇有共鸣,他最终将自身客体经验作为心里生活一个持续的,有时作为背景有时突出在前的特征。
281、科胡特逐渐认识到,对肯定、赞美、与能鼓舞我们的人及我们可以尊敬的人联系等自身客体需要,虽然会经历成熟和形式的改变,但是他们从出生到死亡持续作用,就像对陪伴或独处的需要一样对人的体验非常重要。
282、斯特恩所描绘的幼儿不仅深深地与母亲联系,而且从出生就向外看,表现出作为建立客体关系的重要基础的初步的自我界定,这与自体心理学中新近发展的移情观点相一致。就像幼儿一样,成年病人也可能在与他人的这两种始终存在的经验维度之间变换摇摆:一个对满足自身的发展和活力持续的需要非常重要(自身客体维度);另一个则依赖于与他人的体验,他人即使与自身相分离的,同时也被自身在许多不同的地方需要——为了爱、为了交换思想、为了竞争等等。
283、分析师的技艺中的一个重要成分,就是在任何时候确定病人的移情体验中那一个维度突出在前,哪个在背景之中。
284、在经典理论中,移情被认为是代表着来自过去的移置,病人扭曲了当前以便有空间表达某些被封存的早期幻想或经验另一种理解则认为移情是反映着持续起作用的“组织经验和建构意义的的普遍的心理倾向”是“在病人的早期个性形成经验中的组织原则和意象的持续影响表现”
285、移情是病人对分析师此时此地的体验,而不是通过扭曲把来自遥远过去什么东西偷偷加入到分析关系中。这种理解隐含着承认病人对分析师的体验的主观正确性,病人将分析师这个人和他的行为都“纳入”到塑造自己主观体验的意义结构之中。
286、科胡特贡献中最核心和最具创造力的特征是,持续共情沉浸于病人的主观现实中这个方法学上的革新,以及自身客体和自身客体移情的理论概念。
287、在毕比和拉赫曼看来,科胡特认为内化是来自逐渐挫折(蜕变内化)的观点,需要扩展成将内化看成是由交互和自我调节、破裂和修复以及情感增强的时刻在内的多重路线所造成的结果。
288、罗伯特-斯托罗洛等建立的“主体间性理论”,认为这是更全面的领域或系统模型。斯托罗洛所强调的不是个体或孤立的自体,而是充分顾及背景因素的主体间性之间带有交互、相互的影响。
289、巴考尔认为自体心理学构成了关系革命的一半,而客体关系理论则构成了另一半。自体心理学只把他人隐含在与自体的关系中,而客体关系理论则只把自体隐含在与客体的关系之中。在巴考尔看来,人们不禁遭受自我损耗之苦,也遭受自我扭曲之苦;他(像客体关系学者一样)强调与他人的不愉快关系经历深嵌在自体内部。
290、在精神分析整个历史中一直存在的最深的恐惧是,害怕分析会破坏创造力和激情。
291、经典精神分析充满了理性主义、客观主义、僵化的父权主义核对常规的成熟的理想化(一种发展的道德规范)这些都与创造力和激情中常常固有的非理性或无关理性相对立。
292、经典分析过程以放弃精神为特征:幼儿的欲望一旦被揭示就一定要放弃,这样性和攻击能量才能找到更成熟的满足模式。在这个框架中,自恋——包括伴随着如此之多的创造性产品的自我关注和妄自尊大的异想天开——只能被视为自我放纵和幼稚的。
293、标志着后经典精神分析的一个基本特征是,在重点和基本价值观上从理性主义和客观主义向主观主义和个人意义的转变。
294、温尼科特强调游戏以及真诚的自体经验根植于主观经验的全能感中。科胡特的一个核心特征是对自恋的重新界定,从一种幼稚症形式变成活力、意义和创造力的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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