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国学简介
2010-11-28 07:55阅读:
中国国学简介
(题记:这是应一个总裁班的邀请作的一个课件,这家机构原给我出的题目是《中国国学概论》,这个题目太吓人了,即便孔子复活,大概也不能作这样一篇大文章,不要说无知无能于我辈,所以只好改成现在这个题目。)
一、所谓“国学”,一个是就现代学术范围内讲的所谓中国学。
中华民族的全部文化都可以涵盖进去,人文、地理、民族、风俗、建筑,包括琴棋书画。
真正的国学,只能是在中国相传了五千年的“心学”。
“心学”这个词虽起源于宋,但学界普遍认为,最少可以从孔子算起,但从《论语》看,可追溯到尧:
《论语》二十,尧曰:“天之历数在尔躬,天禄永终,四海困穷,允执厥中”。
“允执厥中”四字又见于《尚书》。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从这里再看儒家的观念:
“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这就是“允执厥中”的意识。
从这里再看《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这是对“允执厥中”四字最准确的阐解。
朱熹在《大学章句》中明确讲“明德”就是人类生命的最基本的特征“知”。
这个“知”,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心”。
这个“心”和西方文化的“心”不完全一样。西方文化的“心”单指“意识”。中国文化的“心”包括了生命的全部感知、觉知、悟知,一切生命活动说到底只是一个“知”。
这个“知”,在中国心学中可是复杂了。
“知”永远是整体的。
“人心惟危”,全是“道心惟微”。
“天之历数在尔躬”。
“明德”是“止于至善”的。
“明德”永远是“天命”的产物。
北京大学的《孔子辞典》把儒家理论体系概括为:
“天——命——礼——仁——知——中庸”
朱熹:“人之所得乎天,而虚灵不昧,以具众理而应万事者也”。
王阳明讲“心一而已,以其全体恻怛而言,谓之仁,以其得宜而言谓之义,以其条理而言,谓之理(礼)”。
“仁——义(宜)——礼(理)——知(智)”
“仁”
“畏天命”,“获罪于天,无所祷也”,“天何言哉,四时行焉,万物生焉”,“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五十而知天命”,“天之历数在尔躬”,“道之将行也与,命也;道之将废也与,命也”。孔子的天命观完全不同于上古时代的鬼神天命观。
第一,
《周易》的天命观。事实上是把天地、宇宙、人伦、人生
囊括为一体,以负阴抱阳的八卦概括之。这里面鬼神因素已经十分淡薄了。从《周易》本身,看不出来它是崇鬼还是不崇鬼。据历史记载,殷商中晚期崇鬼降神之术还相当普遍。周文王的伟大贡献,就在他跳出了这种鬼神天命观,提出了“惟德是馨”的观念,把“天”与“德”的观念联系起来。鬼神被扬弃了。
这个“天”又不是今日人们所说的自然界的“天空”。也就是说,那时中国人的“天命观”,也不同于我们人类今天的宇宙观。
《周易》不承认有心外之物。
第二,中国人把祖宗神抬高到了至高无上的地位。
第三,对鬼神天命观的理性质疑。还有许多贬鬼神的观点,“子不语怪、力、乱、神”,“敬鬼神而远之”,“未知生,焉知死”。
鲁迅先生说:“孔丘先生确是伟大,在巫鬼势力如此旺盛的时代,偏不肯随俗谈论鬼神”。
孟子:“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
孔子提出了人可以“知天命”的伟大命题,这就从根本上绝了鬼神文化的根。
“礼之用,和为贵”。孔子正从“命”——“礼”,推导出“天”的本性就是“仁”,并以“仁”为核心推导出自己的全部思想体系。孔子从“天、命”到“礼”到“仁”再到“知”,再到“中庸”。
我们的祖宗早就知道把一切外相,自然的、人伦的、鬼神的、物质的、精神全当成“物相”来考察,同时又不聚焦于这些物相。只是通过对物相的判认,领悟我们生命的“能知”之心的运动特点。《周易》看似以天文历相为宗,其实是以“心”为宗的。正因为这样,我们的祖先就发现,“知”、“明德”、“阿弥陀”的能量运动是“有物混成,先天地生”。
要了解孔子“礼”、“仁”并重,“礼”、“仁”一体的思想,必须依照《大学》、《中庸》的教导,自己去切身切意体会、认判、体悟“天道”的运动。
“礼”是讲的是人心中的天道运动的规律:和谐、玄妙、稳定、丰富、规则、规范……如果加一句佛学的话“南无阿弥陀佛”,直达生命全面解脱,这就把一切“礼”包括完了。
“仁”则是整个天道运动的精神。在这个道场中容含一切、怜悯一切、救度一切、慈悲一切。包括妖魔鬼怪、血腥污浊,包容一切“不仁”,因此生命本身才是真正的“仁”的“道场”。“天之历数在尔躬”,天的运动在我心中是活生生一盘棋。
《尚书》:“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庄子》:“知天之所为,知人之所为者,至矣。知天之所为者,天而生也;知人之所为者,以其知之所知以养其知之所不知。终其天年而不中道夭者,是知之盛也。”
孔子:“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不知为不知”的本义,就是庄子说的“以其知之所知以养其知之所不知。”
这个“不知”,就是我们的“能知”之心本身。
子曰:“舜其大知也与!舜好问而好察迩言,隐恶而扬善。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其斯以为舜乎!”
子曰:“人皆曰
‘予知’;驱而纳诸罟擭陷阱之中,而莫之知辟也。
人皆曰:‘予知’;择乎中庸而不能期月守也。”
子曰:“回之为人也,择乎中庸,得一善,则拳拳服膺而弗失之矣。”子曰:“天下国家可均也,爵禄可辞也,白刃可蹈也,中庸不可能也。”
子曰:“素隐行怪,后世有述焉,吾弗为之矣。君子遵道而行,半
途而废,吾弗能已矣。君子依乎中庸,遁世不见知而不悔,唯圣者能之。”
子曰:“道不远人,人之为道而远人,不可以为道。诗云:‘伐柯,伐柯,其则不远。’执柯以伐柯,睨而视之,犹以为远。故君子以人治人,改而止。
自诚明,谓之性;自明诚,谓之教。诚则明矣,明则诚矣。
唯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能尽其性,则能尽人之性;能尽人之性,则能尽物之性;能尽物之性,则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则可以与天地参矣。
其次致曲。曲能有诚,诚则形,形则著,著则明,明则动,动则
变,变则化;唯天下至诚为能化。
我救不了众生,众生正在救我;众生救不了我,我正在自救。
什么是“礼”?就是“良知”的显相。“良知”让你干你就干,不
让你干就不干。
“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
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没身不殆。
”
“义”
“义无反顾”。
正是由于此,所以“義”字的下面为“我”,即出征拼命拼争之“我”,怀戈待旦之“我”。“羊”则是祭天,即问天意、佛意、道意如何。
“宜”则“必行”,舍身忘我也“必行”。
不“宜”则“不行”,不管多么大的诱惑,也不“行”。
“宜”,义也。义中可以有利,也可能无利,终是大利于我。
“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
《国语·周语》:“义,所以判断事宜也”。
《论语·阳货》:“君子义以为止。”
“君子义以为质。”
“君子有勇而无义为乱。小人有勇而无义为盗。”
《论语·为政》:“见义不为,无勇也。”
《论语·里仁》:“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孟子》:“义者,心之制,事之宜也。”
“心之制,事之宜”也就抓住了中国文化的“魂”。具体落入“实践理性”的实践中,就是“致良知”。
“义”到了董仲舒时代就开始变味了。
“正其义而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
清人颜元批得好:“全不谋计功,是空寂,是腐儒。”
西方的“正义”,是人对社会,对上天,对法律,对主宰者的渴求,乞求。“正义”实际上只是一种“公平”。准确说,是弱者的“义文化”。
东方的“义”文化,则完全不同。是一种个人的道德圆满,智慧圆满,义不容辞,义无反顾,舍身取义。这种“义文化”完全不乞求外在任何力量支撑。什么社会,什么法律,什么上天,全不求,只求我“心”的圆满。准确的说,这是强者的“义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