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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吊古战场文》(唐 李华)

2009-05-01 22:07阅读:
作者以塞外山水画般地,为世人展示了一幅别样的风景:
读《吊古战场文》(唐 <wbr>李华)“平沙无垠,炯不见人。河水萦带,群山纠纷。黯兮惨悴,风悲日曛。蓬断草枯,凛若霜晨。鸟飞不下,兽铤亡群。”
这恰如给我们刻画了这样一幅场景:数万年积成的细沙连绵成丘,一眼无边,少无人影。其间静流的清流,如白练般,在一个个沙丘群山间蜿蜒。没有生机没有绿意,吹过的风也感到此地的萧条悲凉,日日升起的太阳悲伤得泪眼迷离。飞禽盘旋不愿落下,善于长途奔走的野兽到此也亡命四逃。
这是死寂之地,“此古战场也。尝覆三军;往往鬼哭,天阴则闻。”
这不是一年所成,而是积万年之久,作者自问:“伤心哉!秦欤?汉欤?将近代欤?”
接次承景论战
作者由景开始转向论述战争形成的原因:“文教失宣,武臣用奇。奇兵有异於仁义,王道迂阔而莫为”如何见得呢?“万里奔走,连年暴露。沙草晨牧,河冰夜渡。地阔天长,不知归路。寄身锋刃,腷臆谁诉?”更至于”文教失宣,武臣用奇。”战争的起因缘于教化不力,武士恋于战争解决问题呀!
再次景情双合,铺陈还原古战场景
在写战场之景之前,作者将战争的参与者和战争的起因做了很微妙的交待:
“呜呼噫嘻!吾想夫北风振漠,胡兵伺便,主将骄敌,期门受战。”
作者捶足顿胸地“呜呼噫嘻”,选取了一个很特定的例子,外胡趁机入侵,中原主将骄兵以待,别人杀到了营门之前,与上段的“文教失宣,武臣用奇”相合,颇有讽刺之意。
本文的重点
在于墨重场景,随着战事的进展,将人、物、地均假以生命,极速写开:
漫山遍野兵旗猎猎,山川之间待战的士兵顶盔披甲,战前的气氛非常紧张,但作者不直接写,而是以“法重心骇,威尊命贱”,一个“骇”真可谓战事未开,心胆已寞;一个“贱”真可谓战事未开,宿命已定。
没有其他的前奏,作者笔锋一转,直入主题:
利箭直穿骨而过,搏击时激起的沙子布满脸面,入侵者与御敌者的争斗,令山川呜咽,目瞪口呆,头晕目眩。江河因战声起了波涛,雷电因战事失了本色。
战事的持久竟到了寒冬,积雪没过了小腿,坚冰在冻结在士兵的胡须上,狂禽惊心缩在巢中,长期征战的战马也失去了斗志,丝绵做成的战服来不及置换,没有了温度,冰天雪地,将士们一个个堕指裂肤。
在这种情景下,战争的另一方,仍然“凭陵杀气,以相翦屠。径截辎重,横攻士卒。都尉新降,将军覆没。”宛如尘埃,战事终于落定,全军覆没!
战事结束之后的场景宛如人间地狱:“尸填巨港之岸,血满长城之窟。”陈尸遍野,血流成河,非常有立体感,凝聚定格在特定的时刻。作者的高明之处在不纯粹写景,而是以情景交融,论证前行,不失偏颇地写全景兼之评述战争:
无论出身贵贱,都仅剩枯骨一具。战鼓因力尽而衰,箭因弦断而落,战我双方无论持刀片还是宝剑都成了钝铁,双方兵士冷眼缩眉,怒目而对,死不瞑目,斗志未休。败阵被俘虏了的,从此将别祖离乡永为外族的囚人;坚持战斗至生命最后一刻的,也只落得个白骨落沙。战争的结果是没有任何的结果,作者对战争的态度由此便非常鲜明。
实景之后,作者笔锋另转,继续写景,写战事之后阴阳两界万物此刻的心境:“鸟无声兮山寂寂,夜正长兮风淅淅。魂魄结兮天沉沉,鬼神聚兮云幂幂。日光寒兮草短,月色苦兮霜白,伤心惨目,有如是耶?”鸟,山,夜,风,魂魄,天,鬼神,云,日光,草,月色,霜。动静黑白,天上地下都为之“伤心惨目”,无以复加。
战争的正义与必要性
如此惨烈的战争,到底如何看待,作者没有明证,而是引述历史事件作了正反两方面的定论证:
正面:战国时赵国任用李牧,大破林胡,迫使匈奴遁逃,开拓千里的疆土,使外族不敢再侵犯边境;周朝时任用尹吉甫,赶走猃狁,在北方筑了长城后,全师而还;返国后设宴庆贺,君臣气氛和睦。
反面:秦代大量征召人民修筑长城,结果死伤无数;汉代倾尽全国财力和人力政击匈奴,结果虽取得阴山,却弄至国家财尽人疲,死伤无数。
一反一正,借古讽今,立场不言自明。
继之以战事的当事者------“人”在战事之后的生存,情景再现了对战争的态度:
芸芸众生,谁无父母?谁不是儿女?父母拉扯儿女何其艰辛,“提携捧负,畏其不寿”,兄弟手足情深,夫妇相敬如宾,本应享受天伦之乐。人生至世,因恩而来因何罪而战死啊?
而对那些命丧战事者,是死是活,家人莫知,传言到家也不能信,只有梦中相见他们的征战之躯。万里之外,家人知之死矣,也只能布奠倾觞,哭望天涯。此情此景,“天地为愁,草木凄悲。吊祭不至,精魂何依?”
既然如此惨烈,战争该如何避免?
作者非常简练地一语道破天机:“守在四夷”,各得其所,战事何来?

通读全文,作者对战争的厌恶,对和平的向往流之笔端,态度鲜明。由于有了这种基本的感情,在行文时没有了造作娇情,而好似身处其境,情景逼真,让人感同身受。情中有景,景中有情,情景交融,两相益彰,声情俱并,宛如眼前,金戈铁马,良将勇士,征战无择,不能不让当政者反思,慎对战事。
作者李华是唐开元进士,后隐居山阳,务家为生。此文不知唐玄宗看过没有啊?可能也与当朝者好大喜功,轻启战端,连年征战,以致民不聊生的时代有关,往事悠悠,作者已逝一千余载,只能睹文问天了。
二零零九年五月一日读,是为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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