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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溪》[推理篇] 雨 燕

2010-03-01 18:07阅读:
汪怡忽然转过身,朝我所在的位置看过来,与此同时,一个男人的头从她闪开的角度暴露出来。我看见了一对瞪得快要掉出来的眼珠子。那正是蔡经理。我还看见了一条绳子,缠绕在他的脖子上,他一动不动地躺着。那是一个死人!汪怡杀了他!
文/漆雕醒
1
  黑夜似狼吻,湿湿的,冰凉的,散发出危险的腥味。
  酒精在肚子里燃烧,消耗着我的青春——它长得太丰盛,无边无际,没有方向到令人恐慌,我需要用这种方法让它变得不那么可怕。
  舞池中的人疯狂地扭动着,或者紧紧抱在一起,他们和我的目的一致,不同的只是方法,但殊途同归。
  我努力瞪大眼睛,因为我看见了一个女人
,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女人。
  这个女人常常作为某种标准出现在我的生活里。这是一个标准版本的世界,考试有标准答案,成功有标准数据,做人有标准范本。这个女人是时金的新婚妻子汪怡,时金是我的哥哥,不过我更喜欢直呼其名,我不喜欢和别人一样。
  汪怡却是一个和别人一样的淑女,从她出现的第一天,便以模范般的贤淑、举止得体赢得了所有人的注目和爱护。我的父母以最快的速度接纳了她,当然,这其中应该也有我的功劳,我相信他们其中一个目的便是希望我能够近朱者赤。
  不过,他们真应该看看这个女人现在的样子。她的笑容真放荡,放荡得炉火纯青,我相信这绝对不是她第一次这样笑。可惜拥住她的男人不是时金,那个人我见过,他是这家酒吧的经理,姓蔡。
  我极快地走到她的视线盲区,不让她有机会看见我。
  “high吗?”一个小个子男人凑到我的鼻子前,他把手伸到衣兜里,一边作势往外掏着什么东西一边问。
  “high!”我笑了,将他推到一边。现在是晚上10点20分,好戏开场。
   2
  她和那个男人走进的房间是这家酒吧的经理室。
  我拿出手机,300万的像素足以清楚地捕捉到任何我想捕捉的画面。
  我一边暗自计算着时间,一边兴奋地想象着五分钟以后当我神兵天降般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他们是什么样的表情。
  “嘿!你干什么?!”一个保安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抓住了我的胳膊,他显然将我当作了被酒精烧坏头脑的小太妹:“这里不准外人进入!走!走!”
  “我要上洗手间!你弄痛我了!”我喷着酒气挣扎着。
  “洗手间在楼下!”
  我打量着他,是个挺帅的男生,如果他不是这么凶神恶煞的话,我是很愿意请这位帅哥喝上一杯的。
  他把我拖到楼梯口,狠狠地推了我一把,我几乎是从楼梯上滚下去的。
  然而,我是不会让这小小的阻碍毁掉我的计划的。我从酒吧的后门钻了出去,那里是一条堆满了垃圾的小巷子,此刻除了老鼠,没有其他的活物。
  借助又高又大的垃圾桶,我很轻易便爬到了二楼的窗口。更幸运的是,窗沿可以容下我大半只脚,窗与窗之间的距离也可以通过一个不太危险的跨步予以解决,这样一来,不过五分钟时间,我便到达了目的地。
  窗帘自然是拉上的,不过窗户却并没有关牢,这是老式的推拉式窗户,我摸索到了一道用于空气流通的缝隙,刚好可以容下我的一根食指。我用一只手攀住窗沿稳住身体,一只手轻轻地拨开窗帘,往里窥视着。
  这房间很大,家具和摆设都价格不菲的样子,办公桌宽大得像一张床,背后一排文件柜布满了墙壁,几乎可以当作衣帽间。
  我看见了汪怡。
  她背对着我,姿势是蹲在地上的,在她的正前方,一个男人横躺着。
  我的脸一下子烫了起来。
汪怡忽然转过身,朝我所在的位置看过来,与此同时,一个男人的头从她闪开的角度暴露出来。我看见了一对瞪得快要掉出来的眼珠子——那正是蔡经理。我还看见了一条绳子,缠绕在他的脖子上,他一动不动地躺着。那是一个死人!汪怡杀了他!
  汪怡目露凶光地冲了过来——她一定发现我了!
  我惊叫着,本能地向后一退。但是我忘记了,自己原来是没有路可退的。
  我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头与地面相撞的声音,它在我的大脑里轰鸣着,瞬间便吞噬了所有的意识。
     3
  我感到自己正在迅速地枯萎。像一朵在烈日下不断缩小的花,像一条逐渐露出石子的河床,像被烧着的纸打着卷儿,从黄色跳跃到黑色。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将我体内的一切吸出,水分、血液从一个看不见的黑洞源源不断地涌出,内脏与骨骼正在融化着加入这股大军。
  不!不要!我大叫着。一道光刺进来,我的眼前晃动着数个人影,几分钟后,他们的面目渐渐清晰,每个人脸上都写满焦虑。
  “小银,你可算醒了!”父母抱住我,时金抱住父母,不远处安静地站着一个女人。
  我尖叫起来。“她!她!我看见了!我亲眼看见她杀了人!她把那个人勒死了!快报警,报警抓她呀!”
  所有人都怔住了,他们回过头去看汪怡,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哥哥走过去,轻轻地揽着她的肩,柔声说:“别介意,你先出去一下吧。”
  别介意?
  “别走!”我大声叫着,指着转身朝门外走去的汪怡:“她是凶手!你们明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啊?”
  母亲把我的身体按到床上,朝旁边的父亲使出一个眼色:“好了,好了,明白的……你先休息一下,妈妈去叫医生来。”
  “你们都怎么了?”我紧紧抓住母亲的胳膊,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几个护士冲了进来,她们像对待精神病人一样把我压在身下,母亲逃似的躲到一边,她流着泪看着她们把冰凉的液体注入我的身体。
  那冰凉冻住了我。
     4
  “那些都是幻觉,你的酒里被人下了迷幻药,你爬到了二楼,然后从上面跳了下来……幸好那楼不高。”时金说话的表情似乎仍然心有余悸,“小银,你要永远记住这个教训,以后不要再去那些地方了!”
  哼!迷幻药?亏她想得出来。我冷笑着:“谁说的?汪怡?她在撒谎!时金你知不知道你老婆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
  “啪!”我的脸上挨了狠狠一记耳光。
  “小银,我不会勉强你去喜欢小怡,但她是你嫂子,请你最起码尊重她。而且,你应该感恩,你这次受伤,要不是你嫂子托人找到了最好的脑科专家为你动手术,你现在还像植物人一样躺着……”
  我愣住了。如果她真的杀了人,怎么会傻到让一个原本可以永远闭嘴的证人重新睁开眼睛?难道一切真的只是我的幻觉?
  “那天晚上她在哪儿?你知道吗?”我问,但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它也会被击成一片片的碎末,就像我现在的记忆一样。
  “你怎么了?!”他狐疑地看着我说,“我和你嫂子去参加谭东的生日晚宴啊。我们叫你一起去,你又不肯去,结果自己跑去酒吧胡闹,还惹出这么大的乱子!”
  是的,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是汪怡表哥谭东的生日,我既然不喜欢她,自然也不会去给她的亲戚捧场。
  “她一直都在那里吗?”我有些动摇了。
  “当然了!她一直都在和她的表嫂聊天!我再告诉你一次,你那天晚上看见的是幻觉,在给你动手术时,医生从你的血液里化验到了迷幻药的成分,所以,你不要再说你的嫂子是杀人凶手,我们是你的亲人,你口无遮拦没关系,可是你也要为家里人考虑一下……”
  冗长的说教又开始了,可是我的脑子里只有四个字——我不相信。
     5
  同样的夜,同样的腥味。但是这个夜里,我没有醉。
  酒吧的名字叫雨燕。时间尚早,大厅还没有喧闹起来,大屏幕上放着《阿飞正传》。“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
  我走上二楼,一个黑胖保安拦住我,不是那个帅哥保安。
  他对我倒很客气,“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要见蔡经理。”如果姓蔡的已经是个死人,那么我现在提出的就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要求,那么我就会在保安的反应里看见事实。
  然而,我面前的人连眉毛也没有挑一下,“请问小姐您预约了吗?”
  我从皮包里拿出一张VIP卡。“我是这里的会员,我对你们的服务很不满意,我有意见要提……”
  我连珠炮似的攻击着可怜的保安。他更加谦恭地弯下了他的腰,“请您稍等一下。”
  我看着他敲开了经理室的门,然后,很快又走了出来,一个男人跟在他的后面。我睁大了眼睛,那的的确确就是姓蔡的那经理!那个我亲眼看见了成为尸体的男人!他微笑着走到了我的面前,“女士,请问,我们有什么服务不周的地方吗?”
  他彬彬有礼,古龙水的味道恰到好处,脖子皮肤细腻,别说是伤痕,连皱纹都没有一条。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姐,您怎么了,不舒服吗?”他走近了一步,我却本能地倒退了一步。
  很显然,我的反应也激起了他的反应,他眼里闪过了一丝恐慌。
  他为什么要恐慌?我的心跳开始加快。
  “小姐!”他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您的脸色很难看,要不要到我房间休息一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瞥了一眼身边的保安,但我看出那是一道命令的眼色,保安的手向我伸来,这已经不是在征求意见了。我惊跳着从楼梯上狂奔下去。
  我冲出门,跑到楼下停车场,冲进车里,情急之下撞倒了好几个人,但那都不是重点了,我开着车,如惊弓之鸟,我从那个原本是死人的人身上闻到了死亡的气味,古龙水也掩不住,正是它让我每一根毛发都在颤抖。
  很快,我确定了这不是我的神经过敏。因为在汽车的后视镜里,我看见一辆车——它已经尾随着我转了三个弯,过了四个街口,我把车开到了警察局。
  “救我!救我!有人要杀我!”
  接待我的是一个大约三十岁的警官,长得很有特色,眼睛很小,但是看上去却比那些大眼睛的容量更深,脖子粗,连着后脑勺看,像一只鹅。他自我介绍,肖展。
  肖展极有耐心地听我把所有的事情讲完,最后做了一个总结:“也就是说,你目睹你的嫂子杀了一个人,但是你看见被她杀死的尸体又活了过来,并且想要杀你,是这样吗?”
  连我自己听上去都觉得像是疯话。“我……我……我不知道,我真的看见了,我也不明白……”我越发语无伦次,他站了起来,递给我一杯水,然后走了出去,我估计他是给精神病院打电话去了。
  “我给你的家人打了电话,他们很快就到。”他回来时说,“你说的情况我们会调查的。”
  来接我的人是时金和汪怡,肖展只字未提我在警局里说过的话,他一直把我们送到警局门口。
     6
  警察是不会相信我的了。我颓丧地想,姓蔡的那家伙怎么会没有死呢?如果他没有死,那么汪怡自然也就不是凶手。如果那仅仅是我的幻觉,姓蔡的在看到我之后为什么会如此慌张呢?我不能肯定我看见的一定是事实,但是我能肯定他的表情,那不仅是慌张,已经是惊恐了!
  我做了什么让他流露出那样的恐惧?除非,真的有一个秘密,一个他害怕我会揭穿的秘密。但是,我所知道的秘密从过去到现在只有一个,唯一的一个——那就是那天晚上我所目睹的一切,一个已经死去的男人和一个实施谋杀的女人。
  我仔细回忆着我所记得的出事前的每一个细节。
  保安!一张带着怒意的俊脸跃进我的脑海,那家伙!他如果一直在走廊上,那么他也应该看见了汪怡和姓蔡的走进经理室,他一定看见了!
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呢?我兴奋起来,如果把这个人找出来,他就能证明那天晚上汪怡真的出现在了酒吧,那么也就可以证明我看见的不是幻觉!
至少不完全是。
   7
  雨燕酒吧我是不敢再去了,只好托些朋友进去打探,但是返回来的消息却是查无此人。  其他的保安、酒保、服务员、清洁工,几乎众口一词说从未见过此人,不管是在那天之前,还是在那天之后。
  如果不是所有人都在撒谎,那么便只剩下一个可能性——他是我的幻觉。
  我在纸上画着那个人的样子,他从我的记忆回沟中凸出来,我记得他的眼睛、他的眉毛、他的鼻子、他口里呼出的烟味,幻觉可以逼真到这种地步吗?
  我不相信。
  我找来了专业画家,将手稿加工做成肖像图,当通缉令一样地发了出去——不管谁能帮我找到那保安,赏金两万。
  警察用人找人,我用钱——我从来不怀疑钱的能力。
  而事实上,仅在悬赏令发出三天之后,我便接到了一个电话。致电者说,我要找的人叫吴中,无业游民,收入全靠做替工。他给了我一个吴中的地址,我们约好在那附近碰面,只要我一见到人,便立刻付钱。
  我兴奋不已。幻觉中的人当然不可能出现在现实生活中,除非,幻觉是伪造的。真相正在金钱的魔力下一步步向我靠拢。
  我如约到了指定地点,果然有一个又黑又瘦的男人在那里等着。我不禁长长舒了口气,即便这家伙心怀叵测,他的攻击力也可以忽略不计。
  他带着我朝楼上走,这是一栋快要拆迁的旧楼,每层楼道口都像一个黑漆漆的山洞,洞里居住着贫穷、肮脏、冷漠和粗俗。那气味让我嫌恶地捂住了鼻子。
  手机响了起来,我看见号码是汪怡的,一阵厌恶,索性关了机。
  吴中住在顶楼。
  这一层只有一扇门。
  瘦男人开始敲门:“吴中!吴中!你在吗?”
  我满怀期望地听到了里面传来的脚步声,门缓慢地打开了。
  开门的人对着我笑。他的个子很高,长得不难看,但却不是我要找的人,我正想说出这一点,背后却被人猛推了一把,我一下子跌进了屋子里,门在我身后被重重地关上了。
  瘦男人也在我身后笑起来,“吴中的意思,就是无中生有。”
   “你们干什么?!”我惊叫起来。
  瘦男人抢过我的背包——包里是我打算支付的酬金,两万元。
  我有些明白了。
  “钱你们拿走就是了!”我浑身发抖,“求求你们不要伤害我,放我走吧,我还可以再给你们钱……”
  高个子男人在我面前蹲了下来,他露出古怪的表情,“对不起。小姐,你犯了一个大错,不是所有的错误都可以用钱来解决的……”
  “行了!”瘦男人冷冷地打断了他,“别废话了,动手吧。”
  我跳了起来,冲向大门,但是高个子男人一把便将我拎了回来,他的大手掌捂住了我的口鼻,将我的喊叫全部挡了回去。
  他勒住了我的脖子,我挣扎着,但这无疑是徒劳无功的,我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双眼睛,那是一双凸出的眼睛,那个夜晚我所看见的眼睛。
  我也会那样死去。
  **刺耳地响了起来,瘦男人接通了电话。
  “什么?”我听到他叫起来,“可是,可是……是……马上……”
  “放了她。”瘦男人说,“放她走。”
  死神的手松开了,我跌到了地上,咳嗽着。
  “可是她看见我们了……”瘦男人又开始犹豫。
  门忽然开了——那是被人一脚踹开的。
  一群人冲了进来。为首的一个,是肖展。
     8
  我终于走进了那间经理室——凭借着肖展手中的一纸搜查令,但蔡经理并不在里面。
  “你那天看到的,就是这间屋子吗?”
我点点头,那一天所看到的每一样东西都刻在了我的脑子里,只是原本空荡荡的办公桌上多出了很多东西,我的目光落在墙上—— “那里!”
我指着办公桌背后左面靠墙的一个雕像:“我记得那里不是雕像,而是一组柜子,和右边那组柜子一模一样的。”
  肖展在雕像面前蹲了下来,用左手将雕像微微推到一个倾斜的角度,歪着头仔细地看了看下面的地砖,然后又用手摸了摸,起身,又走到我所说的右边靠墙的柜子处,拉开,里面塞满了各种杂物。
  肖展依次将其他所有的柜门一一打开,有的柜子里挂着衣服,有的放着文件,每一个柜子都满满当当的。
  “她说的那个柜子呢?”他问保安。
  保安摇着头:“没有柜子,。那里一直放的是雕像。”
  “是吗?”肖展冷笑着,他指着雕像的底座,“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这个底座比地上的方形痕迹要小?那个痕迹很明显是长期放置重物所造成的,但这个雕像却很明显是刚买的,它的底座在地板砖上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来!另外,这些东西……”他指着办公桌上的东西,“通常情况下应该放在柜子里,我想,它们应该是从原来的那组柜子里腾出来的,其他柜子分担不了,就只好放在桌子上了吧?”
  保安挠了挠头:“哦,你说那个,我们经理说那个柜子坏掉了,所以不用了。”
  “你们的杂物房是最左边的那间房吗?”肖展望着保安,“那个柜子应该扔在杂物房了吧?”
  保安睁大了眼睛:“你,你怎么知道?”
  “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见走廊地板砖上有两道刮伤的痕迹,一直通到那个房间。”肖展居然耐心回答了这个问题,“说明走廊上有重物被拖动过,两道痕迹之间的距离和这组柜子的宽度差不多,如果是用抬的,那肯定不会留下这样的伤痕,只有一种可能,这柜子是被推进去的,而造成这种可能性通常只有两个原因,人手不够,或者力气不够。是你一个人做的?”
  保安摇着头:“是经理自己弄进去的,那天晚上经理放我假了,我也是过了好几天才知道的,他还专门叫我不要对别人说……”
   9
  杂物房的门被打开了,一股难闻的气味冲了出来,肖展的脸色大变,他冲了进去。
  我再一次看见了噩梦。
  脖子上的粗绳,从眼眶中凸出来的眼睛,毫无生机地看着我,只不过这一次,它们是悬在空中的——和它们的主人一起。
  他被挂在高大的柜子上——失踪的那一组——脚下是一个被踢倒的小方凳。
  我忍不住尖叫起来,一个女警立即用一只手挡住了我的眼睛,并将我揽进怀里。
  “柜高等于杂物间的高度,差不多两米四。”我听见肖展在说话,“柜子背面有钉子,绳子被固定在这儿,绳子绕过柜顶后被分成两股做成绳环,死者身高180厘米,脚离地30厘米……检查柜子里面!”
  “柜子里有血迹!”另一个人很快叫起来。
  “脑后有被硬物击打过的血肿,死亡时间大约是在下午3点……”
  所有的人都在围绕着这个死人喧哗着。我挣脱抱住我的女警,冲到走廊里开始呕吐。
  “是他!”吐完之后,我大叫,“那天晚上我看见的死人就是他!”
  肖展从杂物房里走出来,他怜悯地看着我,摇了摇头。
  难道那天夜里我所看见的既不是事实,也不是幻觉,而是一种预兆,是我预知了这个人的死亡?
  “雨燕酒吧每天下午6点才开始营业,要上楼必须经过一楼大厅,6点以前大厅只有一个日班服务员叫宋成,其他人还没有上班,不过只要有人上楼他就会看见,我了解了一下……”一个警员追到肖展的面前开始汇报,“今天下午到过二楼的没有外人,只有死者蔡奎,刚才那个保安李顺和清洁女工张芳……保安和清洁工我都做了笔录,他们在下午三点钟的时候都有不在场证明,李顺在帮忙抬桌子,张芳,也就是那一位,”警员指着不远处的穿着蓝色保洁员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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