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14块钱的裙子
正清明去上坟,车山车海,我们把车停到老远老远,抱着两棒玫瑰花去看爸爸和爷爷奶奶。每年都是这样,我们从不买菊花,也从不买白色的花,只买当年最浓郁又雅致的花,基本是颜色特别的玫瑰,今年是橘黄和浅橡皮红。我们也从不用别的花草配得花花绿绿,我们只把所有的花朵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花的平面。我们坚定地认为无论今生还是来世,这些花儿代表的明媚是我们共同的信心:我们和另一个世界的亲人将会相逢----无论在哪里,以何种方式。
我爸是一个正派、积极、幽默而豁达的人。他出身贫寒,小时候吃不饱穿不暖,9岁就要到电影院门口卖瓜子。但在我们的印象里,他的情绪里从没有怨愤和阴郁,他像一个富有的爸爸一样宠着两个女儿,我们小时候他一手抱一个,然后给我们买许多许多小人书和童话历史书;他给我们讲很多故事和笑话,从不重言重语说我们;我们有一个专门的篮子是放玩具的,虽然不值钱,在那个时代大家都是野玩的,我们居然有属于自己的玩具篮。有的大人自己苦会打孩子,我爸爸相反,他觉得自己小时候苦,反过来要娇养两个女儿。至今我都是个受不了委曲听不起重话的人,跟我爸有很大的关系。我现在回望自己走过的路,觉得自己找伴侣多少是以我爸为模板的,他的隐忍和生动,他的乐观和宽容,他的宠爱。
中学的时候我爸陪我去买过衣服,走了一下午在延安路的一家店里我看中了一条条子的连衣裙,14元,我说我喜欢这条,我爸二话没说买下了。我当时对14元没概念,在八十年代初,他们可能也只赚几十块一个月吧,反正我大学毕业第一年工资加奖金也才117元,那已经是1989年了。那条十四块钱的裙子我到大学还在穿。
我和妹妹初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