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发小的点滴情
2023-12-19 11:19阅读：
老发小的点滴情
想起自己小时候的朋友，村上从小学到高中毕业就有20多个，能保持交往的就几个人。虽然家在同村同庄，平时外出谋生，相隔几千公里，实际很难谋面，甚至于几十年难得一见。朋友也有远近亲疏之分，有的人就是再忙，不由自主打听一番，设法见上一面。有的人未想见他，想起来讨厌，他听到你回来，跑来骂上一句，绕个圈走了，每个人都有处事方式。回到家乡，有两位大哥，在路上遇上说上几句话，心情舒畅些。
一个是本家族的晋贯成大哥，在我七八岁的时候，放学后时常跟随他上山，放牧生产队的羊群，背个小背篓，捡些柴火回来。他十二岁时生产队派出去修建甘川公路，由于年龄小，安排在食堂做饭，学会了厨师。此后在漳县的机关单位做饭，我到县城参加活动办事，会到县运输公司与他挤一张床睡觉。1985年游贵清山，他在附近的杨河乡政府做饭，搭乘便车直接找他去。
另一个是王金全大哥，比我高二届，到了冬天学校组织赴山上林间打柴火，他是五年级带我三年级小学生。放学后到村后山上铲柴草，以备烧火炕用，他会喊上我一起去。当时高中、初中都是二年制，他高中毕业，我备考高中，常去他家一起复习。虽说考大学难，为了将来有条出路，他仍然坚持复习文化课。村上学校招民办老师，他以成绩第一名被录取，过了几年又考入礼县师范学校，毕业后成为公办老师，几年前在小学高级教师岗位上退休。
2023年的国庆、中秋节，我回到家乡，4
日早上忽然传来村里的礼花鞭炮声响。原来村上有户人家投资几十万元，引进生产麦芽糖的机械化设备，正值举办开业庆典。关注麦芽糖传统产业的发展，前去观看。打听到位置，正跨入村里舞台院子，迎面碰到晋贯成、王金全等七八个人，他们酒喝得面红耳赤，其中有两个小伙子说着醉话。贯成哥说他陪我去参观，都是村庄里的人，备有酒席，不送礼。我忽然一想，自己不能喝酒，遇到发小们，几个人按住硬灌没办法，还是另外选个时间吧。再说大家都猜拳行令，谁还给我详细讲解技术，随大家在村庄口闲侃。
贯成哥说一见面就是几年，到他家里坐坐，几十米的距离说着话就到家了，到堂屋坐定，烧上罐罐茶。王金全打来电话，你们两个冷虫，撇开我跑了，还想喝酒，我来了。贯成哥说，金全与他同年同月生，自小一起长大，小时候他戴什么帽子，金全也要一样的，他穿什么裤子，我也要与他的一样，吃饭不是在他家几天，就是到我家几天。
王金全到达后，茶几上摆上了好酒，我说平时不胜酒力，不能喝酒。金全说不喝把鼻子捏住可以灌下去，醉了有的是大炕，邻居家就当自己家。我尝了一小杯，说果真是好酒。金全说不喝酒能尝出好酒，不能耍赖假装不能喝。我说常喝酒的人神经麻醉了，反而尝不出味道。看到我一小杯酒下肚，立马脸红到耳根，真不行。我喝着茶，他俩喝着酒，一会儿半斤酒喝完了。
贯成哥从八仙桌子上又拿来精美的花瓶酒，打开后我先品尝了一小杯，估计53度。喝了几杯后，金全家嫂子来了几次电话，催他回家。贯成哥说今天喝多了，下次再喝。金全说他要将酒掂回去，没有喝够。贯成哥找来了有背带的铜器酒壶，给他倒了一壶，说喝完了可以再来倒，这酒算他的。这酒花瓶不能拿走，它是女婿专门送的，要摆在八仙桌子上，若再送人追问不好交代。我仔细端详，这瓶子上确实没有酒的名称牌子，瓶底下有景德镇字样，是工艺品花瓶。
王金全说，不要见怪，我酒是喝多了，心里明白得很，我们俩自小穿过一条开裆裤。20世纪60年代，爷爷在兰州铁路局工作，给单位赶马车当车夫，不幸因病逝世。村上到兰州要300公里，那时公路还不如现在的乡村道路，还要翻越几座大山。邻居大伯叔叔们步行来回几天，硬用拉拉车把爷爷拉回家安葬，总算落叶归根。
重点是路途中快到鸳鸯镇时，渭河暴发山洪，一段路淹没在大浪中，只有靠近山崖的地方，胆大的人爬着通过。贯成的父亲勇敢地冲向水中，攀登上山崖边，用背支撑爷爷的灵柩，大伙动手，一寸一寸地过去。当时被洪水阻挡的人不少，担心湿滑，人掉到水里，会被巨浪卷走，是不可能完成的事，这帮人不要命，竟然做成事了，真了不起。
贯成哥说，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我倒是小时候听到过一丁点儿，脑袋中有影响，在村庄头长辈们闲侃，提到谁胆大，说贯成家的叔叔厉害，那么大的河水冲刷悬崖边上，就他敢先上。金全哥说，父母告诉我们，左邻右舍遇到事情，要主动去帮助。要将此事记在心上，用行动感谢大家的恩情。有的人情是还不完的，村上的人情世故好，形成祖祖辈辈帮衬的好传统，都是不起眼的经历积攒而成。
我都六十岁的人了，贯成与金全哥俩都六十五岁了，从小朋友到老发小，仍然保持着天真与初心，都存有一颗感恩的心。点点滴滴小事，酿造人间真情，良好乡村民俗，滋润焕发青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