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诗派三蕲人——林敏功、林敏修、夏倪（初稿）
2013-10-27 20:57阅读：
江西诗派三蕲人——林敏功、林敏修、夏倪
陈仕猛
要目提示
引言
一、宋徽宗赐林敏功“高隐处士”称号
二、林敏功的社会交往
三、林敏功的诗歌及著述
四、林敏功是否为范纯仁作过《四见亭记》？
五、林敏修的一些事儿
六、“二林”心性差异
七、后人咏怀“二林”的诗作
八、“二林”故里何处寻
九、从夏倪的交游看其为人与宦迹
十、友人赠夏倪的诗歌
十一、夏倪的诗歌成就
十二、夏倪并非夏竦直系后裔
十三、林敏功诗辑录
十四、林敏修诗辑录
十五、夏倪诗词辑录
引 言
江西诗派是宋代文学史上影响最大的诗歌流派。北宋末南宋初，追随和效法黄庭坚的诗人很多，逐渐形成一个声同气应的诗人群体。大约在宋徽宗大观末、政和初（即1111年左右），吕本中作《江西诗社宗派图》，自黄庭坚以下，列举了陈师道、潘大临、谢逸、洪刍、饶节、僧祖可、徐俯、洪朋、林敏修、洪炎、汪革、李錞、韩驹、李彭、晁冲之、江端本、杨符、谢薖、夏傀（倪）、林敏功、潘大观、何觊（颙）、王直方、僧善权、高荷共25人。[1]
江西诗派是一个全国性的诗人群体，并不都是江西人，所谓“诗江西也，人非皆江西也”[2]。后被人归入江西诗派的还有吕本中、曾几、赵蕃、陈与义等。[3]诗派成员多数学习杜甫，遵循“山谷（黄庭坚号山谷道人）家法”，即著名的“点铁成金”说、“夺胎换骨”说，主张在借鉴前人的基础上推陈出新。江西诗派影响整个南宋诗坛，余波一直延及近代的同光体诗人。
蕲春是江西诗派重镇，《宗派图》所列25人中，蕲春占3人——林敏功、林敏修、夏倪，还有多位诗人来过蕲春或与蕲春关系密切。
江西诗派三蕲人，著名当时，留芳后世。
蔡卞（蔡京之弟、王安石之婿）拜访过林敏功，张商英（从副宰相贬为蕲州知州）对林敏功礼敬有加，宋徽宗赐林敏功“高隐处士”称号。林敏功、林敏修“兄弟皆隐君子”，世号“二林”。他们在三十六水（今蕲春县青石镇高溪河）之畔，比邻而居，切磋诗文，悠然自乐。
夏倪是江西诗派中不可多得的文武双全之才，又乐善好施，喜与贤士名流交往。曾任过一般的京官，因事被贬为祁阳监酒，他把贬谪看作一次“远游”，是一个十足的乐天派，后官至江州知州。
“二林”与大文豪苏轼有交往，并为东坡诗作过注。夏倪与黄庭坚唱和，咏怀范仲淹的组诗，被范氏后裔编入《范文正公集》。
林敏功勤于著述，有诗文百余卷，号《蒙山集》，南宋人整理的《林敏功集》，被《宋史·艺文志》著录。林敏修著有《无思集》。夏倪的《五桃轩集》被编入《两宋名贤小集》。《两宋名贤小集》后被《四库全书》收录。
笔者试图将“二林”和夏倪传世的诗歌、三人与名流交往的资料网罗殆尽，以展示江西诗派蕲春籍诗人的文采风流。比较自信的是：
——所采资料，至少有20条未被当代著名学者傅璇琮编、中华书局出版的《黄庭坚和江西诗派资料汇编》收录，可补其阙。
——从《永乐大典》中寻得林敏修诗一首，可补《全宋诗》之阙。
——对林敏功出生年份的考证，纠正了《蕲州志》中一处谬误。
——对林敏修别号的分析，纠正了《全宋诗》中一处谬误。
——对夏倪与夏竦关系的考证，纠正了《全宋诗》、《全宋词》、《中国文学家大辞典》（宋代卷）所谓“夏倪为夏竦之孙”的谬误。
一、宋徽宗赐林敏功“高隐处士”称号
林敏功，字子仁，别字松坡。
因精研《春秋》闻名，十六岁时，经州县推荐，林敏功参加了进士考试，不幸落第而归，叹曰：“轩冕富贵，非吾愿也！”从此杜门不出二十年，博通五经，尤长于诗。
宋徽宗建中靖国元年（1101）十一月，新党人物蔡卞（字元度，蔡京之弟，王安石之婿）自池州召还[4]，路过蕲春，拜访了林敏功，对林敏功安贫乐道十分欣赏，极力向朝廷推荐，朝廷下诏，令蕲州官府派员恭送到京城，林敏功闻讯后，逃到三十六水（今青石镇高溪河）一带的山中，干脆隐居起来。
崇宁二年（1103），尚书左丞（副宰相）张商英被贬为蕲州知州，对林敏功礼敬有加。
政和五年（1115），莆田（今属福建）人林震担任蕲州知州，听说同宗中有如此著名的“隐君子”，每上十天就出郊一次，不远百里，去会见林敏功。政和七年（1117），林震还朝，上书称颂林敏功的德行，宋徽宗赐林敏功“高隐处士”，比照朝散大夫（从五品上）品级，旌表林家门庭，告身（类似委任状）上说：“尔好学博古，遂志山林。萧然无为，恬不愿仕，朕所嘉尚，贲以令名。”[5]林敏功称病不受告。朝廷又下旨，令蕲州知州率乡党、亲戚、耆老亲临林家劝谕，林敏功无奈，只好接受告词，上谢表说：“自是难陪英俊之游，何敢妄意高尚之事？卧牛衣而待旦，寒如之何；搔鹤发以兴怀，老其将至。”又说：“守令亲临，宾友咸集。谕臣以雨露之泽，俱可均沾：戒臣以雷霆之威，不宜轻忤。”[6]
北宋末年，小人当道，君子失意，林敏功拒绝权臣笼络，不赴朝廷征召，以不卑不亢的态度面对“高隐处士”的赐号，保持了自己独立的人格。他在当时被视为著名隐士，但他并非故意博取虚名，也不愿成为所谓“升平”的点缀。友人李彭称他为“楷模”，吕本中赞他为“君子”。南宋诗人陈郁评价他“学既髙明，而服膺中庸。故发于言行，不为险怪奇靡。守节令终，圭璧无玷。”[7]
林敏功大约卒于南宋初。
其事迹散见于宋代吕本中《紫微诗话》、王象之《舆地纪胜》卷四七、陈郁《藏一话腴》內编卷下、章定《名贤氏族言行类稿》卷三三，明代廖用贤《尚友录》卷十三，清代陈诗《湖北旧闻录》卷三六，以及历代《蕲州志》。
二、林敏功的社会交往
林敏功与江西诗派中的夏倪、饶节、谢逸、潘大临、王直方、李彭、吕本中等有交往，还与苏轼以及诗僧惠洪、史学家刘羲仲等有交往。
苏轼，字子瞻，号
东坡居士。林敏功与他交往，写有《子瞻画扇》诗（见《全宋诗》第18册第12227页）：
夫子江湖客，毫端托渺茫。
攒峰埋暮雨，古树困天霜。
偪侧余僧舍，溟濛失雁行。
生死随化尽，此意独难忘。
这首诗描写了苏轼所绘扇画之境，更表达了作者对画家无限思念之情。
吕本中《紫微诗话》记载：
宣和末，林子仁敏功寄夏均父倪诗云：“尝忆他年接绪余，饶三落托我迂疏。溪桥几换风前柳，僧壁今留醉后书。”忘记下四句。饶三，德操也。[8]
饶三，就是饶节（1065—1129），字德操，抚州临川（今江西抚州）人。十几岁即离乡，先到黄州投奔潘大临，后入汴京，几次应考不第，过着穷愁潦倒、放浪不羁的生活。以诗文名闻京师，元符末，被知枢密院曾布延为座上宾。曾布拜相后，饶节上书曾布，请用苏（轼）、黄（庭坚）诸公，遭拒绝，于是毅然离开汴京。后落发为僧，法名如璧，又自号倚松老人，驻锡杭州灵隐寺，晚年，主持襄阳天宁寺，又居邓州香严寺。饶节诗歌风格萧散，被陆游推许为当时诗僧第一。现存《倚松老人集》三卷。
谢逸有《舟中不寝奉怀齐安潘大临蕲春林敏功》诗（见《全宋诗》第22册第14846页）：
病夫不寐百忧集，起视斗柄东南倾。
山林畏佳万壑笑，天地黯惨孤舟横。
此身老矣几寒暑，四海茫然谁弟兄。
江西米贵斗三百，好去淮南访友生。
谢逸（？—1113），字无逸，人称溪堂先生，临川人。幼年丧父，勤奋好学，屡举不第，终身为布衣。政和三年卒，年未满五十。工诗词，吕本中称赞其才学“富赡”，并将他与弟谢薖比作南朝诗人“二谢”（谢灵运、谢惠连）。现存《溪堂集》十卷。
潘大临（？—1105），字邠老，黄州人。与弟大观从小学习勤奋，有文名。苏轼谪官黄州，与潘家相邻，潘大临父亲、叔父都从苏轼游，潘大临、大观兄弟当时二十岁左右，向苏轼学作诗。潘大临还与张耒、徐俯、三洪、二谢、吕本中等人过从甚密。后客死于蕲春。其“满城风雨近重阳”诗句，最为脍炙人口，被明人李东阳评为宋人诗中以“风雨”二字入诗之最佳者。《两宋名贤小集》收有《潘邠老小集》一卷。
崇宁二年（1103），林敏功参加了王直方家别墅雅集，《王直方诗话》记载：
癸未（引者按：即崇宁二年）正月三日，徐师川、胡少汲、谢夷季、林子仁、潘邠老、吴君裕、饶次守、杨信祖、吴迪吉见过，会饮于赋归堂，亦可为一时之盛。潘一作诗历数其人云：“……林生初发芙蓉……”[9]
这是江西诗派诗人一次标志性唱和事件，参加聚会的十人，后来有七人被吕本中列入《江西诗社宗派图》。七人是：徐师川，即徐俯；谢夷季，即谢逸；林子仁，即林敏功；潘邠老，即潘大临；饶次守，即饶节；杨信祖，即杨符；王直方。
李彭有《过林子幽居》诗（见《全宋诗》第24册第15937页）：
卧听山城罢击柝，策蹇过君霜满须。
窗间山好天欲曙，庭下菜肥人逾臞。
我非当世可领袖，君合如今称楷模。
谢公小草恐未免，怀宝要令真不沽。
李彭是黄庭坚的表侄，哲宗元祐年间户部尚书李常的侄孙。生年不详，大约卒于建炎初年。字商老，因家有日涉园，所以又称日涉翁，南康建昌（今江西永修）人。与苏轼、黄庭坚、张耒、韩驹、谢逸等人交往唱和。工书法，又长于诗，吕本中称其诗文“富赡宏博，非后生容易可到”。现存《日涉园集》十卷等。
李彭少年时随父亲宦游到过蕲春。他后来故地重游，写有《过蕲州故居》诗；又曾到蕲春邻县广济回访，写有《过广济》诗。（分别见《全宋诗》第24册第15924、15935页）
过蕲州故居
系马金沙树，衡茅俨暝途。
沾襟问邻老，携手忆於菟。
意逐前云远，情随归路迂。
霜风吹晓角，梦听小单于。
过广济
不到梅川已十年，市桥官柳尚依然。
追寻耆旧知谁在，触拨清愁不欲眠。
兰若霜钟犹唤睡，平阳宰木上参天。
倦游客子心无际，眼尽岗原起暮烟。
吕本中有《别林氏兄弟》诗（见《全宋诗》第28册第18173页）：
二年住闽岭，所阅足青紫。
那知万众中，得此数君子。
相从不我厌，但觉岁月驶。
高论脱时俗，如风濯烦暑。
出处虽未同，气味固相似。
人生有离合，所畏为物使。
要当啜英华，不必计粗滓。
他年肯相寻，在彼不在此。
吕本中（1084—1145），字居仁，号紫微，世称东莱先生，寿州（治所在今安徽凤台）人。是江西诗派重要作家，理学家。吕氏为宋代世家望族，吕本中五世伯祖吕蒙正是太宗、真宗时宰相，高祖吕夷简在仁宗时三任宰相，曾祖吕公著是哲宗时宰相。吕本中幼时聪颖，深得吕公著钟爱。以曾祖遗表恩授承务郎，在北宋末年新旧党争中，屡经宦海浮沉。南宋绍兴六年（1136），赐进士出身。官起居舍人，中书舍人，兼权直学士院。因触犯秦桧罢官。著有《东莱先生诗集》、《紫微诗话》、《童蒙训》等。
吕本中是后期江西诗派最重要的诗论家，除曾作《江西诗社宗派图》外，还在理论上提出了著名的“活法”之说，主张摆脱既有的法则而自有所得。
大约是建炎元年（1127）十月或十一月，诗僧惠洪来蕲春，与林敏功同游资福禅院[10]。据惠洪《资福法堂记》，“资福禅院在金沙斗方之北”。光绪《蕲州志》卷二七《艺文志》，收录了惠洪的《资福法堂记》和《资福院逢禅师碑铭》[11]，惠洪在《碑铭》中说：“余尝与林敏功子仁过焉。子仁曰，寺以律名而禅规不减诸方，……”。江西文明网2011年7月7日发表的《惠洪：北宋著名诗僧》一文，说“南宋建炎二年（1128），58岁的惠洪抱病写下《资福寺法堂记》，不久便逝于新昌老家。”[12]
林敏功与刘羲仲交往，其《与刘羲仲检讨别后有怀》诗（见后文），被刘氏后人编入了《三刘家集》。“三刘”是指刘羲仲祖父刘涣、父亲刘恕和刘羲仲，筠州（治所在今江西高安县）人，《四库全书总目》评价刘氏“祖孙父子并刚直有史才”[13]。特别是刘恕，博闻强记，协助司马光编修《资治通鉴》，另著有《通鉴外纪》。刘羲仲著有《通鉴问疑》。南宋时，刘氏裔孙刘元高将“三刘”诗文及他人唱和、论述之类文字，编为《三刘家集》一卷，后被收入《四库全书》。
三、林敏功的诗歌及著述
林敏功勤于著述，有诗文百余卷，号《蒙山集》（一说是《松坡集》）。南宋初曾慥（字端伯）作《高隐小传》，说林敏功有诗文百二十卷。南宋末刘克庄编《江西诗派》小集，为“二林”诗作的序中说，“二林”诗所存已十无一二。刘克庄将幸存的林敏功诗编为《高隐集》，共七卷，被南宋后期藏书家、目录学家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二十著录。诗文集称《林敏功集》，当时存十卷，被《宋史》卷二〇八《艺文志》著录。这两部诗文集都不幸散佚无存。今人编《全宋诗》，辑录林敏功诗八首、《寄夏均父》诗前四句以及几个残句。
林敏功诗歌，从现存八首来看，有述怀、题画、述行、赠人等主题，题材丰富，内容充实，意蕴深厚。作为隐士，林敏功虽然未必躬耕于田，但很能体会下层民众的苦楚。如《赠赵正之》一诗，写了农民种田劳作之辛苦，希望作为“稻田官”的赵正之像农民种田管苗一样修身治国。[14]
林敏功为苏东坡诗作过编年注，虽然也亡佚了，但成果融入了后人编辑的苏诗集注中。编于南宋、署名王十朋（字龟龄）的《集注分类东坡先生诗》，汇集百家诗注，其中林敏功注615则，是北宋47名注家中流传后世最多的一家。
四、林敏功是否为范纯仁作过《四见亭记》？
嘉靖《蕲州志》卷九收录了元代安城人、沔阳学官刘廷闱写的一篇《四见亭记》，文中提到林敏功曾为范纯仁作过《四见亭记》：
白云山有四见亭，则故范忠宣公纯仁所名也。宋治平中，忠宣以御史言事，出守是邦，暇日升白云高处，彷徨顾瞻而乐之，山僧为之作亭，忠宣喜而名之，属士林敏功为之记。
嘉靖《蕲州志》卷七、康熙《蕲州志》卷八的“林敏功传”，也都说林敏功“治平中，曾为知州范纯仁作《四见亭记》”。
这一说法值得怀疑。
尽管林敏功的生卒年均不详，但从一些材料可以推测出他生年的大致界限。
林敏功晚年诗“尝忆他年接绪余，饶三落托我迂疏。溪桥几换风前柳，僧壁今留醉后书。”追忆自己与饶节（1065—1129）年轻时应举不第而落魄、失意、无聊的情态。林敏功当年与饶节意气相投，年龄上应该不会与饶节相差太大。饶节生于治平二年（1065）。林敏功终其一生，只在十六岁时参加过一次进士考试，饶节则多次应考。如果林敏功生于治平二年以前，那饶节初次参加进士考试则不到十六岁。即使饶节初次应考时仅十一二岁，那也是在熙宁九年（1076）左右，据此推算林敏功的生年，也不会早于嘉祐五年（1060）。
范纯仁于治平四年（1067）二月左右担任蕲州知州（参见拙作《宦游蕲春的宰相》）。当时林敏功大约只有两三岁，顶多七八岁，还是个小毛孩儿，即使是个神童，也称不上是“士”！
那林敏功作《四见亭记》没有？笔者认为，可能还是作了。情况大约是：治平四年后多年，林敏功游四见亭，追想当年范纯仁的风采，兴之所至，提笔撰写了《四见亭记》。
五、林敏修的一些事儿
林敏修，字子来，敏功弟。与兄长比邻而居，经常一起探讨诗词创作，终身不去参加科举考试，世号“二林”。刘克庄在《江西诗派》小集“二林”诗序中说：“（二林）兄弟皆隐君子，不但以诗重。”[15]
《全宋诗》第18册“林敏修简介”，说林敏修“号漫郎”。这一说法也许是从林敏修的《竹溪》诗而来。但只要细读《竹溪》诗的小序和诗歌的前五句，就不难看出，所谓“漫郎”，是指张牧之，而不是林敏修。
大约元丰六年（1083）六月，苏轼作了一首《鹧鸪天》词（林断山明竹隐墙……）[16]，给东坡词作注者在调名下注释说：“东坡谪黄州时作此词，真本藏林子敬家。”著名苏学专家孔凡礼先生在《苏轼年谱》中说，这首词可能是苏轼赠林敏修的。[17]
子敬是否是林敏修，有待考证。《集注分类东坡先生诗》称敏修字子敬，子来另有其人，所列注家中，“蕲阳林氏”有五人：“敏功，字子仁；敏修，字子敬；子来；明仲；致约。”[18]而《直斋书录解题》卷二十则称“林敏修子来”。
林敏修著有《无思集》。《江西诗派》本《无思集》四卷，被《直斋书录解题》卷二十《诗集类下》著录，可惜已散佚不存。《全宋诗》辑录林敏修诗九首及一个残句。此外，笔者还从《永乐大典》卷八九九，寻得林敏修诗一首（详见第十四节《林敏修诗辑录》）。
林敏修也为苏东坡诗作过注，《集注分类东坡先生诗》收录林敏修注三则。
林敏修事迹散见于宋代吕本中《紫微诗话》、王象之《舆地纪胜》卷四七，明代廖用贤《尚友录》卷十三，清代陈诗《湖北旧闻录》卷三六，以及历代《蕲州志》。
六、“二林”心性差异
伍晓蔓在《江西宗派研究》一书中，从“二林”现存诗歌分析了“二林”的心性差异。伍晓蔓说，同为隐逸诗人，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