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块肉余生记,中国人的翻译美学

2011-03-20 13:21阅读:
周末在家看明日风尚,看到一段对《块肉余生记》里的描述,又是大卫、又是朵拉,我当时就傻掉了,这是啥书?一看旁边的英文注释,原来是《大卫科波菲尔》。
于是就特别想写写中国人的翻译美学。

外国人(含欧美和日本)其实是很喜欢用人名或者简单的生活词语做小说或者电影的名字的,有着以人为本的精髓。“那人就是一个传奇,那物就是一段回忆,简单的人与物即能代表了一切”,这是我曾经写过的句子。看到简单的名词就想到由出生到成长到死亡所经历的沧海桑田,心里感受到的是苍凉。
中国人则习惯用一个气势磅礴绝代高雅的句子从人名/物名里将这种苍凉提炼升华出来。
这就是中西方文化的差异之一吧。

于是,有一些很美或者很微妙的译名:
David Copperfield,就变成了《块肉余生记》
Misplaced Attachment of Mr John Dounce,变成了《情误老董》
Legends of the Fall,变成了《燃情岁月》
Hilary and Jackie,变成了《她比烟花寂寞》,变成了《天荒地老有琴天》
The Legend of 1900,变成了《海上钢琴师》,变成了《声光伴我飞》
Lolita,变成了《一树梨花压海棠》
Oliver Twist,变成了《雾都孤儿》
Sugar & spice,变成了《风味绝佳》
(这部日本电影的英文名字是what girls are made of,一样也很美妙。有句名句:当脆弱的东西就要破碎的时候,我没有选择,只有,温柔的对待它)
再如,日本人写日本战国,会起名为《织田信长》、《德川家康》,中国人写日本战国,会直接引用织田信长的名句,起名为《宛如梦幻》

当然,也有一些很糟糕的译名:
Great Expectations,变成了《孤星血泪》,远不如《远大前程》
NARUTO,变成了《火影忍者》,远不如《鸣人》
Nodame Cantabile,变成了《交响情人梦》,远不如《如诗般的野田妹》
Inception,变成了《盗梦空间》,远不如《奠基》
Coraline,变成了《鬼妈妈》,远不如《卡罗兰》
r> ——————————————————————————————————
PS:特想说说那位将《大卫·科波菲尔》翻译成《块肉余生记》的林琴南,传说中他不懂外文,靠“口译者的叙述+自己的古文”翻译,翻译一百六十多部小说,其中六十多部是世界文学名著。
举个《块肉余生记》的神例如下:
Whether I shall turn out to be the hero of my own life, or whether that station will be held by anybody else, these pages must show. To begin my life with the beginning of my life, I record that I was born (as I have been informed and believe) on a Friday, at twelve o'clock at night. It was remarked that the clock began to strike, and I began to cry, simultaneously.
余在此一部书中,是否为主人翁者,诸君但逐节下观,当自得之。余欲自述余之生事,不能不溯源而笔诸吾书。余诞时在礼拜五夜半十二句钟,闻人言,钟声丁丁时,正吾开口作呱呱之声。

相比之下,我等之人是多么的没文化啊。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