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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老棉裤

2026-02-21 10:36阅读:
作者:国红
午后,我午睡起来,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就出去散步了。这个假期的天气真给力,刚刚早春二月,已经十几度,有春光明媚之感了。
我漫步街头,路上行人很少,车就更少了,偶尔有几声鞭炮声,回音更显得清静,心情也随之开阔舒展开来。一个女孩正从地铁站出来,迎面走来,我忍不住多看几眼。长发披肩,绒毛夹克下面,竟然是一条超短裙!肉色裤袜裹着修长的大腿,长筒靴的高跟踩在水泥路上叮咚作响。“人家都穿超短裙了!”我心中暗自感慨。转个弯,又看见一个女生,棉袄下面配着纱裙,长长的裙摆飘在身后。
我再看看自己,真是太out了,居然还穿着老棉裤!这个棉裤还是去年冬天在网上买的,外面是灯芯绒,里面加的人造羊毛。轻便舒适又保暖,散步跳舞都不耽误。可和刚才那几个小姑娘比起来,就显得臃肿过时了。难怪小区里的小学生都喊我奶奶了。
岁月不饶人啊,毕竟年过半百了,哪能和年轻人比。春捂秋冻嘛,脱得太早不行。东北的老传统是,清明脱棉裤。虽然现在气候变暖了,可眼下不才二月中旬嘛。以前我们小时候,冬天才够冷呢!而那时妈妈亲手的老棉裤也真的很暖和。
记得每年一上秋,树叶刚开始落下来,妈妈老早就开始给我做棉裤了。她先把我叫过来,用手在我身上比划两下,自言自语道:哦,老姑娘又长高了,今年棉裤得加一寸。一边说着,一边裁剪布料。她把裁剪好的棉裤料子摊开,把整理好的棉花一块一块摆上去,对起来,一层怕不够,还要再加两三层。小孩子的棉裤,在正常的裤子上面,还加了个肚兜,为了更好的防寒。哪怕是开裆裤,屁股露在外面,肚脐也是要藏好的,这对于保暖至关重要。然后,她就铺上棉裤面,一针一线地缝起来。那细细密密的针脚里,缝满了妈妈的牵挂。有了这样的老棉裤,再大的风雪也不怕了,我们照样可以出去打雪仗,堆雪人,打出溜滑。过年的时候,我们这些小孩子就提着灯笼,挨家挨户串门,领糖果吃。就这样,一条条老棉
裤,温暖了整个冬天,也承载了快乐的童年。
路边的松树林里,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把我从童年的回忆中拉回来。我继续走着,又看见一个时尚的大姐,戴着礼帽,羊绒大衣下面露出格子长裙。最近在家休息,我也变得慵懒了些,出来就穿一条老棉裤。等长假结束,复工了,出去开会或者拜访客户,当然得收拾一下。其实我也很爱穿裙子的,衣橱里的裙子比裤子多得多。只是平时不太打扮,在小区里保持低调。
散步一个小时左右,我回家了,脱下短大衣和老棉裤,换上了家居服。然后泡一杯玫瑰花茶,打开听歌软件。一首熟悉的《鲁冰花》响起来:家乡的茶园开满花,妈妈的心肝在天涯,夜夜想起妈妈的话,闪闪的泪光鲁冰花,啊啊啊……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母亲已经走了十年,我也十年没有再回故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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