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敖包相会的地方(35)
2024-05-25 05:15阅读:
去年六月编撰《在那敖包相会的地方》,没有提纲想到哪儿写到哪儿,后续篇章难免有重复段落。
如今已收获三十余篇了,保持了每月三篇的文字量。写作是让人觉醒的力量,重读这些文字感悟颇多。
就牧区而言,知青感到愉悦是他所从事的劳动与自己的玩兴吻合,并非完全源于某种思想的武装。
牧区以马代步
,出行与放牧离不开马,会骑马是一种生存本领。只要胯下有匹马,路远就不在话下。
也可能是前半夜睡得多,也许是新认知令人兴奋,笔者子夜毫无睡意,在笔记本电脑码字。
桓石犹如榕树,别人别事犹如气根,虽然
他们
无序出现,却在吸收水分和养料。
支撑着不断往外扩展的树枝,使树冠不断扩大。据资料介绍:“一棵巨大的老榕树支柱可多达千条以上。
它的树冠可覆盖6000多平方米,被人们称为‘独木成林’。榕树的寿命长,生长快,侧枝和侧根非常发达。
枝条上有很多皮孔,到处可以长出许多气生根,向下悬垂,像一把把胡子。这些气生根向下生长入土后不断增粗而成支柱根,
支柱根不分枝不长叶。”从榕树视角来看内容,桓石与其伙伴虽散而不乱。都是垒积敖包的石块,
室温已达29°,打开客厅电扇吹风纳凉,吃了一个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削皮红富士。果汁欲滴,又脆又甜。
重读是个温故而知新的过程,冲淡故事的情节一律删除,不贴切的词语一律删改。
例如《在那敖包相会的地方》(9)中“友爱的最高享受,并不是那一瞬间的释放。 ……双方自我越来越小,而对方却越来越大。
这叫什么?这就是体贴,是高级浪漫!”此段落中用“体贴”不如用“融入”更为贴切,文字的确耐人寻味。
有博友说“读你的文字,似是小说,又分明像一首抒情诗。从现实到虚拟,从外表到内心,
都在你的笔下自然流淌,必须慢慢体会。分饰多个角色,文史哲混谈,情理、禅理、哲理搅动一处,透出缕缕的幽香。”
果真如此,是否算开创了一种格调?知青文学故事太多了,能开创一种文学格调的并不多。
人生境界与文学格调紧密相关,人格高,文格就高,文格是人格的投射。另有博友说“门前游逛三次,竟然不能言语。哲人睿智的大气,
情人浪漫的胸怀,禀承悠悠的豪气,直露一股侠义柔情。纵然在我的眼里东刀西剑,未省是何套路,却感到阵阵的英雄之风了。”
两则点评犹如烈日下吃冰激凌,入口倍凉,沁人心脾,顿感神清气爽。大队干部张喜顺脸颊瘦长,两边颧骨很高,
眼睛深邃有神,时而掠过谋算的精光,时而透出不挠的坚毅。鼻梁高直,看起来很精神。走过来时所带的气场,让你觉得有些冷清和锋锐。
刚毅沉着、稳重精干,很像电影《英雄儿女》中的王政委,这种人有很强的行动力。
张书记蒙汉语兼通,在蒙汉族牧民中威信很高。抓畜牧业生产有一套,嘎哨成了全公社首富队。
当年让知青感到纳闷的是,虽然仍处于文革时期,草原却没啥阶级界限。贫下中牧公开“斗”牧主富牧,私下亲热如旧,
既不怕沾包也不拉开距离。这一切得益于乌兰夫老前辈极具特色的“三不两利”政策和“稳、宽、长”原则。
使民主改革和社会主义改造,符合实际,切实可行,即使在浩劫期间仍有影响。
“影响”按此词释义来说,就是指影子和回声,这在张喜顺身上体现的特别明显。
班子成员会计李友三,民兵连长张文革,分管知青的韩面换都是干实事的好人。
老张调到一线大队达赖后,蒙族干部热布吉接任一把手,大队班子不再是清一色的汉族干部了。
热书记会说汉话,人忠厚实在。足见文革前边疆少数民族地区蒙汉基层干部多过硬,无论那个拿出来都不含糊。
后来桓石卷入了“挖肃”,不可避免地有点过激,不过也有值得披露的凡人微光。
公社派出所下来位河南口音的警官,非要把张文格和韩面换弄成“内人党”。被桓石给顶了回去,眼见施压不成就打击报复,
把该换给他的半自动步枪给卡了。那段是桓石在牧区的至暗时刻,夕阳下他背着7.62步枪,牵着沙赤独步草原。当唱起“抬头望见北斗星”时,
眼角欲冒的泪憋回去了。没有半自动,7.62不是还在吗?又没被撤职,公道自在人心!
此刻桓石眼睛象夏日荷叶上跳动的水珠,流光溢彩,令人怦然心动。一切都要感谢路过北京的那次家访,
要回牧区了,看望一下老人,并问问要捎带什么。阿姨是中科院半导体研究所党委书记,抗战时期根据地大学生女县长,声名赫赫。
聊起牧区运动,前辈说,你们应该反思,左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右的时候又是怎么想的。
青年人往往心血来潮,忘乎所以。运动来了,要防止一种倾向掩盖另一种倾向。非口传面授,不得其精。
高光时刻是修草圐圙,圐圙是方言,读音是k
lüè,蒙古语音译词,又译为“库伦”,意思是指土围墙。
桓石领着近一个班的人,给全队冬营盘都建了草圐圙,从此过冬储草有地方了。
全队牧主富牧都在此班,洇地夯土墙全是力气活,桓石和他们摽在一起干,彼此没啥界限。
这些人不过是富裕些,都是干活好手,没有什么罪恶。桓石与他们和平相处,在遥远的边陲安然无恙。
他是从畜群点上被选调的卡车接走的,再不走大雪一封路就歪了。铺盖行李扔进卡车,自己骑着沙赤回了队部。
据说大队通信员压着消息,想等他回不来后自己顶上这个名额,此人已作古也无从核实了。
哥几个在纳林加了噶给桓石践行,嘱咐他要机灵点,多套套近儿乎,争取留在首府,以便回家有个落脚点。
不负众望,他还真留在呼和浩特了,进了铁路机务段,从那以后呼铁局二单(第二单身宿舍)就成了驿站。
后来大队结算工分,给桓石邮来300余元,在七十年代初足够买一块手表,一辆自行车,
他把钱都邮给河北父母了。三年的牧区插队生活就这样结束了,家门从此有了第一代铁路工人,
父亲感到挺自豪。虽然是个学徒工,但经济上基本上自足,况且他从来也没依赖家人。
【未完待续】(2212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