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飞宇:你可以规避它,但是你很难摆脱它对你的间接的影响
不读红楼,就不能理解中国的“人情社会”
新京报:据说你开始阅读《红楼梦》已经三十多岁,为什么那么晚才邂逅红楼?
毕飞宇:我说三十岁之后才读《红楼梦》,其实有夸张的成分,我读《红楼梦》其实并不晚,就因为年轻,老是没有读完罢了。但是,由于喜欢诗词的缘故,我在十多岁的时候手头有一本书,那就是蔡义江先生的《〈红楼梦〉诗词曲赋选注》。这本书对我阅读《红楼梦》提供了很大的帮助。第一次完整地读完《红楼梦》,老实说最大感受也仅仅是把无限复杂的人物关系搞清楚一些罢了。
在我看来,女性阅读《红楼梦》比男性有优势,男人一般不太在意七大姑八大姨那样琐碎的关系,什么姑嫂,子舅,妯娌,堂,表,姑,很复杂,简直就是迷宫。由于家庭的特殊性,我在这方面有先天的缺陷,到现在我也不敢说把《红楼梦》的人物关系都搞清楚了。
新京报:其实厘清人物关系是阅读《红楼梦》一个不小的障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