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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余光中散文《金陵子弟江湖客》后感

2007-04-30 08:33阅读:
偶尔从自己的书架上找到一本陈旧的《收获》杂志(2002年第一期),翻开书本,看到目录,我既为余光中先生文章诗意的题目所吸引,仔细阅读之后,思绪良多。
余光中先生曾于1999年来湖南大学参加“千年讲坛”,做了一场学术演讲。只不过那时我尚未考入湖南大学,未得洗耳恭听。后从网上找到了余先生当年演讲的全文及答问的资料,读后很为先生的幽默而折服。余先生的作品,学过的有不少,如《乡愁》等等,皆为名篇。可以说,我们这一代人是看鲁迅先生、余光中先生的书长大的。
《金陵子弟江湖客》一文是余先生2000年重游母校南京大学时写下的,是一篇优美的散文,全篇弥漫着一种诗意的优美和一种淡淡的哀愁。这种淡淡的哀愁和行文的优美顺畅打动了我,同时文章中的先生很为怀念的金陵以及他和他的同龄人的故事,也吸引了我。
文人总是多愁的,他们的眼神总有一些淡淡的忧伤,否则他们便不为文人。而旧地重游,恐怕任何人都要为之动情的,何况身为诗人散文家的余先生。我便对自己生活过、学习过的学校十分怀念,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对它们有一种很特殊的感情。有时,梦中出现它们,梦醒后常常是深深的惆怅。有时候,我很想去曾经学习过的、留下了许多回忆的地方走一走,游一游,但是多数时候却鼓不起勇气,所以它们只是常常在我的心中、梦中。难道是怕承受“物是人非”的痛苦和寂寞吗?或许也是因为不愿意它们在心中的完美形象被旧地重游所见的“变迁”破坏吧?
金陵对先生是重要的,这是他读大学的地方,正如先生文中所言:“在石头城中的悠悠岁月,我长得很慢,像一只小蜗牛,纤弱而敏感的触须虽然也曾向四面试探,结果是只留下短短的一痕银迹。”秦淮河,玄武湖,紫金山,中山陵,明孝陵,常遇春墓等等,这一切激醒了先生的回忆,对自己金陵大学时光的美好回忆。我料想先生诗作中的灵气很有一部分来自于他魂牵梦绕的石头城吧?而石头城丰厚的历史气息,也许都化做了先生散文中的汉魂唐魄了吧?读先生文章,常常可以感受到先生那颗热腾腾的炎黄子孙的赤心。
先生说“那时的我相当内倾,甚至有点害羞,不擅交际,朋友很少,常常感到寂寞,所以读书不但是正业,也是遣闷、消忧”,我看到此处欣然一笑,深有同感。我虽也爱读书,但是不敢奢望与先生相比。先生所列大学时代读过的书中,有几本我曾仔细读书,如《约翰·克里斯朵夫》、《罗亭》《简·爱》。尤其是《罗亭》《简
·爱》曾极大地刺激了我一颗年少而敏感的心,使我在为书中所描绘的世界所吸引之余,热烈地迷恋自己并不太懂的文学。我不禁要感谢这些世界名著的作者,他们为多少少年与青年启过蒙,支持着他们的好动的精神世界!
先生将贯穿南京的长江拟为母性,而将历史厚重的紫金山喻为父性,将自己喻做南京孩子,父性与母性交融出先生手下的一首首优美的诗,一篇篇优美的散文。山水确实是炎黄子孙的精神导师与人生导师。只不过,湖南大学旁的岳麓山和长江支流湘江,我这个愚昧学子,总是在匆忙的生活中忽略了他们,何时能不愧对他们的朝夕滋育呢?在匆忙生活中中,常常浮躁、畏缩的我,何时能从母性的湘江中学到“有容乃大”的宽容?从父性的岳麓山中学到“藏之名山纳于大麓”的盛大气魄呢?
旧地重游总有尽头,先生在最后写道:
掉头一去是风吹黑发,回首再来已雪满白头。
先生尽管是“回首再来已雪满白头”,但肯定是勿需“老大徒伤悲”的,因为先生早已经是著作等身,名满天下。先生在文末留了一个愿意,何时“才把桃李的青苗栽到江南,种在关外?”我想先生可能虽未到关外讲学,但是先生的读者早已经是遍及江南,关外了。这个愿望恐怕早已经实现了。
只不过当我辈离开大学,“掉头一去是风吹黑发,回首再来已雪满白头”,到那个时候,我们是否会有余先生这样的坦然呢?或者竟是为我们唯一的一辈子蹉跎了岁月而后悔莫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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