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重整旗鼓
2025-03-05 11:14阅读:
二十二
重整旗鼓
刘自富一家人回到家里,看到家徒四壁,心里更加难过!为了打坝基、修堰塘、改造荒山,全家人这一两个月来付出的劳力、遭受的辛苦、劳累不说,还把家里钱财全部投入到里面。结果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特别是两位老人,自从打坝基第一天就在山上与野兽为伍、与山林同宿,白天挖土筑坝,夜里操劳、制造工具,付出的汗水、心血比别人更多。所以他俩更加难过!昼夜哭哭啼啼、
不吃不喝,要死不活!后来伤心过度,病倒在床上。媳妇高桂英又找医生看病、又抓药,又守在床前细心照料。刘自富心里又气又难过!心想,改造荒山有什么错?又没有影响集体生产,贾书记你带领人把坝基扒了就算了,你不该把工具、小屋和一切生活用品统统毁掉。他越想越生气,越想心里越窝火!我要上公社找党委讨个说法。于是,他就上公社找到公社党委第一书记曾清山,说:“曾书记,我改造自留山,你不是点头了吗?”“是啊!我是同意,可我不能代表党委,现在是少数服从多数,既然党委作出决定,停止你改造自留山工程,那还是得执行。”“那贾书记带领人把我的坝基扒了,不该把我们的工具和房子以及屋里的生活用品都全部毁掉。”曾书记说:“是有些过火行为,治安员和民兵回来向我反映,我已对他进行了批评,现在他们正在写检查,你也要写检查。你这个事,我已向县林业局和县委、县政府做了反映。他们也和我们一样,一部分领导同意、支持,认为兴修水利、改造荒山是对的;也有一部分人反对,说你改造自留山,方向、路线不对头,是单干,是搞资本主义。你是对,是错?没有下结论,我们公社党委还要进一步的讨论、研究。”“好!你说到这,我心里就明白了,有底了,那我回去写检查。”
刘自富回去以后,把公社曾书记说的给家里人一说。家里人顿感欣慰,特别是贾书记正在写检查,更感到高兴!他老婆高桂英说:“从公社到县里都有人支持咱,不讲人多少,只要有人支持就行。”刘自富说:“有时真理在少数人手里,到时候总有一天,国家政策会变,会叫荒山变成青山。”他老爹老娘听了也感到高兴,病也好多了。高桂英说:“那咱改造荒山还搞不?”刘自富看看两位老人,他爹说:“咋不搞哇!只要有干部、社员支持,说明咱搞的没错,咱就要搞下去。”老婆婆说:“他们再给咱扒了咋办?”老爹说:“你没听曾书记说吗?公社还要研究,县委、县林业局都没有定论。咱何不趁此机会把它搞好,生米做成熟饭,我想他们不会再给咱扒掉了。”刘自富说:“老爹说的有理,为了防止再搞时,他们再来找麻烦,我还要多写几份材料,递到大队、公社、县委、县政府、县林业局,把咱们打坝基、修堰塘,绿化荒山的好处以及咱的决心,干劲、能力,还有不影响搞集体生产,还有不是搞单干,也不是搞资本主义等等情况都写清楚,进行通融后争取取得他们的谅解和支持。”他老娘说:“恁光说搞,咱拿啥搞呀?工具都给咱毁光了,咱屋里钱财都花到那上面了,咱现在不仅没钱,连吃饭都成问题,还咋搞呀?”老头子说:“活人从不能叫尿憋死,没吃没钱咱借,没工具咱造,只要有我这把老骨头,工具不成问题。何况咱还有五六个孙子、孙女帮助哩。明天我与你娘上山,把他们扒坏的清理清理,梁檩和草都还在,我把小屋再搭起来,再把砸坏的工具检检,能修好的把它修好,不能修好咱再制造添置。”刘自富说:“恁俩的病还没好透,能行吗?”“能!只要说还可以上山,我俩的身体就好了。”他们一看老爹的决心与劲头那么大,也不再说什么,又都忙碌起来。
到了第二天,老爹老娘在山上忙活。媳妇高桂英在屋里扫扫穴底子,看能扫出多少稻子,用来碾米弄吃的。刘自富外出借贷去了,他跑了两三天,亲朋好友都去到了也只借了一点点线。他当年修南湾水库是著名的劳动模范,又干了几年大队长,现在又是生产队长,是全公社远近闻名的人物,为什么借不来钱呢?一是在那个年代,资产阶级、资本主义道路与无产阶级、社会主义道路,两个阶级、两条道路水火不容!“兴无灭资”的口号遍地喊、震天响。沾着“无”光荣、兴盛;沾着“资”倒霉、遭殃。人们都知道刘自富借钱干什么,贾书记已经宣布他筑堤坝修堰塘、改造自留山是搞单干,是走资本主义道路,并且已经把他的堤坝扒掉,还把工具砸毁、房子扒塌,他竟然还借钱搞,借给他钱,不是在帮他搞资本主义吗?这种糟皮烂骨头的事,谁还敢借钱给他,他们明明有钱,也想借给他,但是就是不敢;二是借钱,怕他还不上。都知道他这样搞,搞不成。前一个月搞了一个坝基,一场大水,连坝基带工具冲了个精光;这又搞了一个月把坝基打了几尺高了,结果公社贾书记带着人齐留不出给他扒完了,又把他的工具砸烂,甚至连小屋、床铺、锅碗飘勺都给毁坏完了。你想,他再搞还中吗?等于是老公鸡下蛋——没籽。还不如把钱扔到水里,还能听到水响。借给他,恐怕连水响也听不到。在借钱时,有不少人劝他说:“自富呀!还修它干啥?净是瞎操心、瞎拆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