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刘自富发工钱(下)
2025-04-21 09:35阅读:
自从出了那场子事,并没有影响人们的情绪与劲头。上堤坝干活的人越来越多。时间已进入寒冬腊月,刘自富的几个孩子已放了寒假也全部回来上了大坝。年关将近,社员们都想挣几个过年的钱,上堤坝工地上的人更多了。为了防止“人多瞎呼乱,鸡多不下蛋”的现象。刘自富家把来干活的人统一组织编排调配,根据他们的年龄、经验、所长、体力情况,编排成几个组。具体任务是:挖士组负责挖堰塘里的土,装在筐里或车上;运土组负责把土运到堤坝上;夯土组负责把堤坝上的土铲平夯实;
质量检验组负责检验工程质量,土夯的结实不结实?闸门修的合格不合格?工具维修制造组负责工具维修与制造;后勤保障组负责安全、伙食、茶水和工伤医护治疗。每个组都明确有负责人,他们各司其职、各负其责带领本组的人员紧张而有序地干起来。刘自富的家人也进行了分工,刘自富除了负责总指挥外,还负责物质的采购、供应(包括粮油菜等食品)。他外出采购或办事时就把工地上的一摊子事交给他大儿子刘有粮。刘有粮是高中生,有文化、有知识、又加上头脑聪明,还有他父亲的言传身教,所以他办事能力强。在他的指挥下,整个工地百十号人忙而不乱,紧张而有序地干着。刘自富的老爹刘慧能负责工具维修并创新制造。他的两个孙子刘有余与刘有喜给他当助手,另外还有社员里的能工巧匠,如铁匠、木匠、篾匠也被吸收在里面。老大刘有粮有时利用他所学的知识,在工具革新制造上出出点子、绘绘图纸,甚至动手帮助安装制造。他还负责工程质量检查验收。刘自富的老婆高桂英和婆母刘善妮负责后勤,另外又抽调两个会做饭的社员帮忙担水、烧茶和做饭;刘自富的两个最小的孩子,儿子刘有福、女儿刘有花负责烧柴,所好的是山上枯枝、干草遍地都有,顺手抱来。除了弄柴火,他俩还负责择菜,往工地上送茶水;大女儿刘有春负责安全、工伤处理。她备有小药箱,里面有药棉、纱布、碘酒、红汞药水、仁丹、清凉油,十滴水等,还有一些头痛粉、眼药水、感冒药等等常用药物,工地上有人擦伤、碰伤、扭伤、跌伤、磨伤,她都可以医治包扎处理,身上有个头痛、发烧、咳嗽都可以给药治疗。他们一家人男女老少齐上阵,是打坝、挖塘最忙的人。
人多力量大,工程进度加快了,堤坝更高了,往上运土更难了,工具维修创新制造组更忙了。刘慧能与他们的三个孙子刘有粮、刘有余、刘有喜和几个能工巧匠赶紧绘图、备料、连夜赶制木轮手推车,经过三天的奋战,他们制造了四五辆推土车,在堤坝上开辟出一个斜坡路,好往上运土。他们两个人一班,一个堆、一个拉,运的又多,比肩挑、人抬省劲的多了。车轴上又安装上轴承,车子推拉更轻便,更省力气。此外往山上运土,他们又发明了“猴爬杆”也叫“猴上树”,在堤坝根部埋一个又高又粗的木杆,利用动滑轮、滑轮组再穿上绳索,人在下面拉动绳索就可把土筐提到坝顶上,这样运土快捷、省力气。往坝顶上运土的难题解决了,夯土的速度又慢了,人抬石夯,需要的人多又费力气;脚踏石夯,夯的面积小,夯的又不实在,夯一片还要往前挪动,很费劲。用生产队里老水牛踩踏吧,也不行,饲养员王石头虽然同意,前一段他就用牛踩踏过,可刘自富不同意,因为他是队长,用公家的牛给自己干活,怕有人又说闲话,所以夯士便成了个大难题。因此工具组又进行了攻关,刘有粮听确山来信阳上学的同学说他们那里打麦或打地坪都用石滚碾压,便受到启发,何不弄个石滚来压坝基上的土,这样碾压不是快了吗?他弟弟刘有余说:“你知道咱们修路用压路机,压路机是机器推动大铁滚碾压的,压的又快又平又实在。”他弟弟刘有喜说:“用压路机不可能,弄石滚也不现实?咱压这个堤坝总不能再上确山去买个石滚?”有余说:“让我想想。”他苦思了一会,说:“有了,咱爷砌闸门不是还剩有两袋子水泥和一些砂子、石子吗?咱何不用这些东西做一个水泥石滚并安上轴,再做一个滚框套上,水泥滚两头安上轴承,这样人拉着水泥滚,滚动起来压土,不是也和石滚碾压麦和压路机压路一样吗?”“好哇!”他大哥有粮怕着他的小光头说:“小鬼头,你真聪明!”有喜看大哥夸奖有余,他也动脑子想了想说:“用木棍做水泥滚轴不结实,不顶磨,不如改用粗铁棍做轴,又结实又顶磨。”有粮说:“铁轴上再焊接上轴承,这样拉起来又结实、又轻便、又省力气,压的又平又快又实在。”他兄弟仨一起笑起来,连声说:“好!好!”他爷爷在一旁高兴地捋(音“吕”)着胡须笑呵呵地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的三个小孙子比诸葛亮还聪明,就叫恁爹进城买一根粗铁轴,再买两个大轴承和一些小钢筋,咱们马上动手造。他们很快造出来了水泥滚,解决了夯土的难题,加快了工程的进度。
时间已进入隆冬腊月。往年在这个季节,人们坐在屋里烤看树蔸子(即树根)火,屋里暖烘烘的聊着天唠着嗑。可是今年,人们却在山上工地上度过,山上的工地又是一番景象:白雪皑皑、天寒地冻、滴水成冰、寒风嗖嗖,刮在人脸上象刀割一样疼痛,耳朵失去知觉,口中哈气变成霜冻,鼻子好象冻掉了一样疼。手脚麻木变得僵硬,由于没有防寒的手套,也没有药膏防冻,整天与泥土打交道,手脚沾满了泥水,脸上汗水与泥水交加,被寒风一刮,人们手脚皴(音“春”)裂,脸颊变得紫红。有的成了疙瘩,又硬又疼。特别是清晨和早饭后刚踏上工地,泥土上着冻,工具凉似冰,用手一摸,好象要把皮肤沾掉一层,在这样的环境中,没人叫苦、没人怕冻,抓起工具就干的凶,麻木疼痛全消除,浑身变得热烘烘。远看周围山野冰冻雪封,鸟藏窝、兽钻洞,一片萧煞、寂静无声;近看工地,人欢马叫干的猛,人人挥汗如雨,个个热气腾腾!冰雪被融化,汗水解冰冻。地上湿滑难行动,鞋子被粘